第27章

+A -A
  初壹皮笑肉不笑的衝她點點頭,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去報了這個甜品班。


  臨近吃飯時,兩人倒是問了,喬安琛晚上有沒有空過來,初壹直接替他回答。


  “他晚上都要加班的,沒時間。”


  兩人沒再說什麼了。


  一頓飯吃得十分溫馨,初壹自結了婚之後就回來少了,難得像從前一樣一家三口在一起,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吃完飯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夕陽下山光線就昏沉起來,初壹在客廳看了會電視,正準備告別回家,門邊似乎有人敲門。


  文芳女士在廚房裡,離得近,立刻跑去開門了,過了會,聽到她喊道:“一崽,快出來,安琛來了——”


  初壹準備去拿橘子的手都頓住,驚訝抬起頭,看到喬安琛走進來,西褲襯衫,外頭加了件薄針織開衫,面容如常,黑眸注視著她,在這種情境之下,似乎帶了點不知名的感覺。


  初壹仰著臉,微皺起眉疑惑問他。


  “你來幹什麼?”


  喬安琛彎了下嘴角,眉目平和,須臾,他溫聲說。


  “來接你回家。”


第26章


  初壹還沒來得及做聲,一旁的文芳女士先開口了。


  “哎喲,你瞧瞧安琛多疼人,還特意過來接你,快走吧走吧。”她甚至提起了初壹放在沙發角落的包包,一副準備送她出門的架勢。


  初天也在一旁寒暄。


  “安琛啊,吃飯了嗎?”


  “吃了,爸。”喬安琛溫和有禮地回答,把晚輩的謙遜發揮得淋漓盡致,果不其然,初天神色舒展。


  “平時也多注意休息,別太忙了。”他拍了拍喬安琛肩膀道,喬安琛極其乖巧的點頭。


  “我會多注意的,謝謝爸。”


  初天很受用,臉上都快笑出皺褶了,兩人氣氛十分其樂融融,初壹看不下去了。


  “爸,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兩人把他們送到門口,初壹朝二老揮手告別。


  “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好好好。”兩人望著他們登對般配的站在一起,樂呵呵道:“下次記得叫安琛也一起過來吃飯。”


  在自家爸媽的眼皮子底下,初壹不好多說什麼,敷衍點點頭,倒是喬安琛很殷勤地答應了。


  兩人彼此沉默的走到外頭,喬安琛車就停在不遠處。


  初壹立即停住腳步,冷著臉說:“你自己走吧,我回我家。”


  喬安琛準備去開車門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她,語氣和先前全然不同,期期艾艾的。


  “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初壹悶不吭聲,抿著唇不回答。


  安靜了一會,喬安琛突然有些討好說:“我,給你買了個東西。”


  “?”初壹眼中露出詫異,接著看到喬安琛快步走到車前,打開了後備箱。


  一大片刺目紅色差點晃花她的眼,初壹用力眨了眨,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面前的車廂內堆滿了紅玫瑰,

熙熙攘攘的,還擺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初壹看到,那顆巨大紅心的中間,用粉色玫瑰拼成了三個字。


  對不起。


  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彩帶,氣球,小燈泡,掛在上頭撲閃撲閃的亮著燈,在這個光線昏暗的居民樓底下。


  ——要多土有多土、要多浮誇有多浮誇。


  初壹表情石化了一秒,竟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喬安琛忐忑的打量著她,見初壹站在那一動不動的,幹脆抱起玫瑰花旁邊的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送到她面前。


  “這個,是給你買的禮物。”


  初壹目光終於從那車極為誇張的玫瑰上移開,落在他手裡粉色心形的禮盒上,直愣愣看著,不停暗自深呼吸做好準備。


  “說吧,是什麼?”


  喬安琛被她的反應弄得更加忐忑了,他抿了下唇,有些不安的打開。


  初壹一瞅,發現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幾排口紅,一個她常用的國際知名牌子,

整個系列的色號估計都買齊了一套,大概幾十隻。


  她驚了,這個禮物,太不像是喬安琛這種人能送出來的東西。


  今晚的整個流程怎麼看,都像是他從哪學來的一個哄女朋友的標準套路模板。


  放在他身上極為怪異。


  初壹看了幾秒,微微偏了下頭,望著他問:“這些你都是從哪學來的?”


  喬安琛眼神閃爍了兩下,動了動唇,視線不由自主避開盯著地面。


  “我就……”


  “隨便上網搜了一下。”


  “哦。”初壹頷首,懂了。


  “難怪。”


  “難怪什麼?”喬安琛略為好奇抬眼問,像個真情實感求知解惑的好學生。


  初壹笑了下,語氣溫柔。


  “難怪……”


  “——這麼假。”


  “……”喬安琛低下頭,默默地把手裡的盒子蓋上,站在那裡不言不語,也一動不動的,就仿佛費盡心思去討人歡心然後被嫌棄,

很可憐的樣子。


  初壹在這一刻心軟了。


  至少在她看來,喬安琛願意為她做出改變,哪怕並不是什麼很令人開心和驚喜的舉動,但至少,他願意去做了。


  初壹在心裡暗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個盒子,輕聲說:“走吧。”


  “嗯?”喬安琛一下沒反應過來。


  “回家。”


  初壹說完,越過他徑直往前走去,喬安琛愣了兩秒,臉上情不自禁冒出驚喜,連忙跟了上去。


  “是,回我們的家嗎?”須臾,他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初壹這次沒理他,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一路上,喬安琛的嘴角似乎都是上翹著的,情緒絲毫不加掩飾,初壹靠在座椅上,側頭望著窗外,細看,眼裡也是含著笑意。


  有快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沒回來了,除去之前過來取畫筆那一次。初壹抱著懷裡的玫瑰花,打量著四周,還是沒什麼變化。


  喬安琛在後頭提著她行李箱進來,

兩人中途到初壹家收拾了日常用品,他十分周到,拿進了房間後,竟然還取了衣架把她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掛好。


  初壹連忙出聲:“哎,那個我自己來就好了。”


  她把手裡的花放下,走過去自己動手整理,看著喬安琛呆站在一旁的模樣,又忍不住說:“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哦。”喬安琛悶悶應完,正準備走,挪動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我也沒什麼事。”


  “哦對了。”初壹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去把底下車子裡的花拿去賣掉吧,我看小區旁邊那家花店好像可以回收。”


  喬安琛:“……”


  那一車子的花實在太多了,下車時,初壹隻抱了一把上來,家裡剛好有兩個花瓶可以拿來插,剩下的,她也實在有心無力了。


  總不能都拿上來曬幹用玫瑰花瓣泡澡吧。


  不然初壹也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處理辦法。


  “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你下次還是少買,就算買也不要買一車了,其實……”初壹想說,其實隻要你對我說幾句軟話我就差不多沒脾氣了。


  可她還是咽了下去。


  喬安琛聽完默默答應:“好。”


  說完,興許又是覺得自己態度不太端正,他又補了一句。


  “知道了。”


  初壹見他這般鄭重模樣,腦中閃過一個激靈,立即強調。


  “當然,像一些重要的節日和時間,適當的儀式感也是要的。”


  “哦。”喬安琛眼眸低垂,輕聲說:“我記住了。”


  初壹實在見不了他這個模樣,每次喬安琛隻要露出稍微有點失落的樣子,她就什麼脾氣都沒了,反而心底酸酸澀澀的,像是心疼,又像是不忍。


  她把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反應歸根於母性情節。


  人家網上不是說,和女朋友吵架她叫你滾時,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順著她的話滾,但不要滾太遠,

就蹲在旁邊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喚醒她的母性情節,這樣很快她就會不生氣了。


  初壹覺得,喬安琛無師自通的,把這一招發揮得淋漓盡致。


  賣完花回來,初壹基本都收拾完了,她檢查了一遍家裡,除了更幹淨,更整潔,更加沒有煙火氣,其他的都差不多。


  她牙刷杯子和毛巾擺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喬安琛回來就去洗澡了,不一會,吹幹了頭發上床。


  被子被掀開,旁邊床鋪塌下去了一點,男人的體溫和氣息傳來,熟悉久違的。


  兩人有段時間沒有睡在一起了,初壹竟沒出息的有一點緊張,她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眼睛認真盯著手機,細看,目光卻是飄忽的。


  “初壹。”喬安琛突然在身後叫她,初壹心顫了一下,假裝隨意的回:“嗯?”


  許久都沒有聲音,初壹一直等待著,喬安琛卻遲遲不開口,她有些不耐煩的轉身。


  “你叫我幹什麼?


  喬安琛的面容出現在眼前,他微抿著唇,悶不吭聲地瞧著她。


  剛洗過的頭發蓬松而柔軟,覆在他額上,碎發幾縷遮住了眉,喬安琛是不明顯的雙眼皮,淺淺一層,在眼尾處延伸開來,顯得眼部形狀特別好看。


  初壹目光落在他唇上,喬安琛天生皮膚白,白得並不過分,是自然健康的奶油色,眉眼極黑,嘴唇偏總是帶著淺淺的紅,正氣凜然的神色,面如冠玉的容貌。


  這兩者放在一塊,是極其招人的。初壹想,應該很少有一個女性能抵擋這樣的男人。


  “我就是……想叫一下你。”安靜了會,喬安琛回答,似乎帶著點小心,初壹默了默。


  “哦。”她說完又轉身回去,背後再沒有聲音了。


  晚上關了燈,喬安琛早就規規矩矩的躺好,初壹也收了手機,在被子下動了動準備睡覺。


  房間安靜漆黑,彼此的呼吸聲都輕不可聞,旁邊一點響動都沒有,

像是已經睡著了。


  初壹不知道閉著眼多久,腦中終於有了點睡意,她突然又很想翻一個身。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