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等了那麼久都沒等到喬雲過來，他不禁有些著急。
是不是爺爺那天對喬雲太兇，所以她不敢過來了？
季燕青想了半天，隻覺得這個原因還能勉強說得過去。
所以他趁人不注意，偷摸著拿老爺子的手機，給喬雲發了個地址約她見面。
看到對方快速回復的“好”，季燕青眼裡頓時閃過一抹喜悅。
喬雲果然是想通過爺爺來討好我，她這舔狗的底色還真是一點都沒改！
他精心打扮了一番，捧著鮮花到約定地址等待喬雲，打算今天就跟她說清楚，然後帶她回國領證。
喬雲收到消息，以為季老先生有急事找自己。
所以她想都不想，
就趕著打車過來。
可當她踏進餐廳，看到季燕青坐在正中央，頓時就驚住了，怎麼會是他？
她下意識地後退，可此刻季燕青又剛好抬頭。
四目相對，喬雲窈窕單薄的身影映入眼簾。
季燕青顫了顫，本能反應想要起身去擁抱她。
可是他忍住了。
他這麼高傲的一個人，沒怪喬雲一聲不吭離開就很好了，還怎麼可能主動去擁抱？
他敲了敲桌子，冷冷地朝喬雲吩咐：“過來。”
喬雲抿唇，她艱難地挪動腳步，走到季燕青身邊：“是季老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信息是我發的，爺爺不知道。”他依舊保持著冷酷的神情，
“你說你，
千裡迢迢來討好爺爺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那種對長輩言聽計從的人。”
“不過呢。”季燕青話鋒一轉：“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我決定娶你了，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國領證吧。”
喬雲小臉一沉，她緊皺著眉頭：“誰說我要跟你領證了？”
第十四章
季燕青臉色微變：“喬雲你什麼意思，還要繼續鬧脾氣是嗎？”
他都主動來哄她了，還要怎麼樣？
“鬧脾氣？”喬雲不屑地輕笑，她拉開椅子優雅落座：“季總，你不會還不知道我和你爺爺的事吧？”
季燕青眼眸一閃，隨即嘴角上揚。
“我當然知道，
你不就是想走爺爺的捷徑，從而嫁給我，可惜爺爺看不上你，對吧？”
他十分自信：“爺爺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不過你也不用傷心，我……”
“季總。”喬雲無情地開口打斷：“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並不是想求季爺爺撮合我們在一起，反之，五年前我出現在你身邊，就是季爺爺的安排。”
她聲音清冷，把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所以，我對你的好並不是因為愛你，我離開也不是因為鬧脾氣，隻是五年期限已到，我欠季家的已經還清了。”
季燕青驚呆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我不相信。”
“喬雲，
你這又是什麼新把戲？”
季燕青的理智被炸得七零八碎，肩膀也在微微顫抖。
喬雲曾經那麼愛他，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這讓他怎麼能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都隻是為了報恩？
“我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他怒視著喬雲，似乎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面對他的憤怒和嘶吼，喬雲沒有一點反應。
她甚至悠悠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無論你信不信，事實都是這樣。”
“你！”他的表情逐漸僵硬，同時也注意到了餐廳裡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壓低聲音道。
“那你說，三年前那次，我差點被一個持刀的精神病刺傷，
你如果不愛我，為什麼要衝出來擋在我面前？”
喬雲連眼皮都沒抬：“這是我的職責，你要是S了，我上哪報恩去？”
季燕青握緊拳頭，又問：“那你學那麼多在床上的討好技巧又是為什麼。”
“因為你說喜歡我主動，我不能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就算你讓我去S，我也要去。”
喬雲眼底宛若一汪春水，掀不起任何波瀾。
季燕青突然意識到，好像她從來都是這麼平靜。
即使她以前做得都是一些討好的事，可那雙眼卻沒露過半點愛意。
甚至在床上，都未曾有過動情的時刻。
他的心一點點地揪了起來，臉上也變得難堪。
“你對我，
真的沒有過喜歡？”
“沒有。”喬雲毫不猶豫地回答。
或許曾經有過，但那點微不足道的愛，早就在他一次次傷害她、傷害甜甜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季燕青心髒一陣抽疼，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不……不可能。”
他不信，五年了，就算是一條狗也有感情了。
她怎麼會沒有喜歡過自己。
“季總，別糾結了。”喬雲搖了搖頭，淡淡道：“你一向討厭我，現在我走了不正合你的心意嗎？”
“不。”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我不討厭你，我……我愛你。
”
喬雲的嘴角上揚，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愛？”
季燕青猛地點頭：“我是真的愛你。”
喬雲呵了一聲，隨即摘下假發，露出光禿禿的腦袋。
“把我弄成這樣，罰我為你的白月光三拜九叩，又派人摘掉我的子宮，這就是你季少所謂的愛嗎？”
第十五章
“不是的。”季燕青笨拙地解釋：“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摘除子宮的事我根本不知道，都是溫以沫的錯，是她瞞著我偷偷對你下手。”
“那你為什麼要給她這麼大的權力，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心頭摯愛呢？
”
喬雲把季燕青問住了，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已經聯系醫生為你植發和移植子宮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用了。”喬雲起身，冷冷地扔下最後一句話。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隻記住我不愛你，以後也別打擾我就好。”
她頭也不回地抬步往外走。
等季燕青反應過來追出去時，周圍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喬雲！”他眼眶通紅，大喊著她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飄雪砸在他的眼睫上，他無力地把眼皮耷拉下來。
此時電話突然響起，他接通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誰啊”。
“是我啊季哥。”兄弟的聲音從話筒裡面傳出來：“小舔狗找到了嗎，你怎麼還不回國，大家都等著你一起喝酒呢！”
季燕青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喬雲她不愛我……不會跟我回去了。”
兄弟驚住了，同時也聽出他萎靡的語氣，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哎呀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回國，兄弟們再給你找更好的女人！”
季燕青的喉結上下輕滾，啪嗒一聲砸下了一滴淚。
“不，我喜歡她，我隻要她。”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對喬雲的愛已經刻到了骨子裡。
他不能失去她，
絕對不能。
“季哥你糊塗啊！”兄弟語重心長道：“你別被一時的不甘心蒙蔽了雙眼，你根本就不喜歡喬雲。”
兄弟接著分析。
“你如果喜歡她，就不會明知她酒精過敏還要逼她喝酒。”
“你如果喜歡她，就不會在她難產大出血的時候還在和溫以沫旅遊……”
“你讓喬雲給溫以沫輸血，讓她跪著搬一百多斤的神像，還把她的女兒送給溫以沫欺負……你這哪是喜歡她啊？”
季燕青握住電話的手越來越緊，他的脊梁被兄弟的話一句句壓彎。
他越聽越愧疚，原來他自己那麼混蛋，
做過那麼多傷害喬雲的事。
“喂，喂，季哥你還在聽嗎？”
“我還有點事，先掛了。”季燕青狠狠摁下掛斷鍵。
他飛速趕回季老爺子家，在爺爺面前毫不猶豫地跪下。
“爺爺我知道錯了，求你告訴我喬雲在哪，我一定要取得她的原諒！”
季老先生放下手中的報紙，眼神冷漠。
“燕青，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放手吧！”
他早就知道季燕青偷偷以他的名義約了喬雲。
不阻攔是想給他一次機會，可現在看來，喬雲心意已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扭轉。
“爺爺，不能放手！”季燕青聲嘶力竭地喊著：“你幫幫我，
喬雲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季燕青強硬地把季老爺子拉出別墅院子，讓他舉著手機錄制。
“喬雲，我錯了！”
他跪在雪地裡，拼命扇自己巴掌，把自尊碾在地底下，就像曾經懲罰喬雲那樣。
“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打了足足半個小時，他才肯停下來。
“爺爺，把這個視頻發給喬雲，她看到之後一定會心軟的！”
季燕青的臉腫的老高，可眼裡卻充滿了希望。
曾經他即使隻患了一個小小的感冒，喬雲都會守在他的床前照顧。
現在他為了道歉，把自己傷成這樣，喬雲一定會心軟原諒他！
第十六章
季老爺子如他的願，
把視頻發給了喬雲，他重重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
“爺爺你不懂。”他扯出一抹笑容：“我愛喬雲，我不能失去她。”
雪越下越大，說完這句話，季燕青便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視頻消息在喬雲手機彈出，可接收的人卻是甜甜。
“咦，這不是爸爸麼？”
甜甜撓了撓腦袋，有些糾結地打開。
看到往日冷漠無情的父親，在視頻裡如此低聲下氣道歉，甜甜頓時愣住了。
“我要不要告訴媽媽呢？”她難為情地自言自語。
回想起季燕青當初的傷害，甜甜還有些後怕。
“算了。”甜甜咬牙，
狠心把視頻刪掉，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原位。
爸爸，別怪甜甜狠心，是你先不要我和媽媽的！
季燕青昏睡了好幾個小時，他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問：“爺爺，喬雲回消息了嗎？她怎麼說的？”
季老先生搖了搖頭，邊讓家庭醫生看他的病情，邊說：
“你和喬雲實在是有緣無分，放棄吧。”
“不。”季燕青滿臉痛苦。
他抓住季老先生的衣角：“爺爺，我不能放棄，求求你給喬雲打個電話，告訴她我的心意。”
他面容蒼白，眼淚橫流，看起來實在可憐。
“唉。”無奈之下，季老先生隻能當著他的面撥打了喬雲的電話。
“嘟……”長長的前奏響起，很快傳出一道稚嫩的孩童聲：“你好。”
爺孫兩人一下就聽出這是甜甜的聲音。
“甜甜！我是爸爸！”季燕青忍不住衝著電話大喊。
“啊。”甜甜嚇得從床上蹦起來，“有……有什麼事嗎？”
“甜甜你聽爸爸說，爸爸很想你和媽媽，告訴爸爸你現在住在哪裡，好嗎？”
季燕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知道女兒一向懂事，肯定不會拒絕自己。
“不好，媽媽說永遠都不想見到你！”
甜甜慌張地回答，
聽到樓梯的腳步聲，她怕極了：“我先掛了，不然媽媽會生氣的！”
她迅速掛斷季燕青的電話，可藏匿的動作不夠快，被推門進來的喬雲一眼識破。
“甜甜，你在跟誰打電話？
喬雲這麼一問，甜甜頓時小臉漲紅，沒一會就把自己刪視頻、撒謊的事全盤託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喬雲有些疑惑，她記得甜甜從前可喜歡季燕青了。
“因為我怕媽媽會心軟，又重新回到爸爸身邊受苦。”甜甜低著頭，雙眼水汪汪的。
“媽媽不會心軟。”喬雲抱住女兒，邊拍她的後背邊保證：“可是甜甜，撒謊是不對的，以後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先告訴媽媽。
”
“好，都聽媽媽的！”她確切的保證讓甜甜頓時喜笑顏開。
可季燕青卻痛苦得不行。
“怎麼會這樣？”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通被掛斷的電話。
永遠都不想見到。
喬雲真的就這麼恨他嗎？
“爺爺，我到底該怎麼辦？”季燕青全身顫抖，他哭著向季老爺子求助：“你幫幫我。”
第十七章
季燕青S皮賴臉地求了老爺子三天三夜，甚至不惜自殘、以絕食威脅。
別墅裡面雞飛狗跳，他那幫兄弟知道後，也輪流打電話過來安慰勸解，還提議把溫以沫送去F國。
可季燕青誰的話都不聽，
隻要喬雲。
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季老先生還是心軟給了他喬家的地址。
他馬上轉悲為喜打車過去。
途中遇到大雪封路，汽車熄火，他就下車一步一步踩著雪，艱難地往喬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