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戒指沒戴?”
“哪裡沒戴?”
沈晚晚將自己蔥白的手指舉到他眼前。
那上面分明空無一物,沈晚晚卻將手指在燈光下晃了下。
“明明很閃呀。”
“你看不見嗎?”
她伸出來的五指纖纖,修長精致。
祁洛洲盯著她粉嫩的指尖,輕聲道:
“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說那莫須有的戒指,還是她的手指。
沈晚晚低低笑兩聲,微斂下颌。
就這樣安靜地偏著頭看著他。
而他也在同樣地看著她。
房間內陷入一段旖旎的安靜。
無聲之中,他的手指一點點地在她的手指上輕點著往前,一點一點,如攻城略地一般,最後停留在掌心。
若有似無的觸碰,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感。
沈晚晚長睫顫動,
看著他饒有興致地將自己的手抓在手裡把玩。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愛好?
她輕笑,正要將手收回,祁洛洲忽的拿出一張鏤空小卡。
中間被剪裁成了戒指的模樣。
大片的陰影在她的指面落下,但中間那明亮的戒指區域,卻穩穩落在她的中指上。
沈晚晚猛地愣了下,眼睫垂下,定定地看著自己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她這些年見慣了好東西,價值連城的飾品也戴過不少,但終究都隻是裝飾品而已。
但這樣獨特的,還是第一次見。
以後她可能會記不得那枚粉鑽,記不得其他名貴的、漂亮的玩意兒,但一定會記得這一枚戒指。
……畢竟它真的太獨特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下手。
祁洛洲攥住她手的力道重了幾分:“冷嗎?”
沈晚晚沒做聲,搖搖頭。
他手上的溫度比她的要暖和,她的指尖貼在他掌心裡,
他身上的溫度便順著她的指尖一點點地傳遞了過來。屋裡明明有壁爐,暖和的要命。
可他掌心的溫度卻讓她覺得……很舒心。
沈晚晚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被光影勾勒出來的戒指,感覺到心裡的悸動,她不動聲色地做了兩個深呼吸,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噗嗤”一聲煞風景地笑出來。
“祁洛洲。”
“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才第一個去拿燈的吧?”
房間裡很安靜。
身邊的男人表情沒變,他總是在笑——
沈晚晚剛別過臉,就聽見他用低而沉的嗓音說:
“是啊。”
他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漫不經心,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篤定。
“全是私心。”
“條件艱苦,麻煩我的小未婚妻將就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承認。
沈晚晚以為他會裝得再久一點的。
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結結實實地被他這句話取悅到了,
心情一瞬變得格外的好。將他手裡的那張小卡抽出來收下了。
她唇角微微翹起:“做工挺一般的,就勉為其難吧。”
祁洛洲很是配合地彎著眼:“謝謝你。”
她主動湊過去親了親他。
這回親在他的唇上。
不同於之前的涼,他的唇瓣溫熱。
沈晚晚的觸碰一觸即離,但祁洛洲卻順勢將他摟進懷內。
距離驟然拉近,他的指尖輕掃過她的臉頰。
若有似無的觸碰,如同羽毛輕拂面頰,勾起一陣酥麻的痒,她的身體因著他的動作變得緊繃了點兒,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一點點的,將她散亂在頰邊的發輕柔的撥弄開,動作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碰上她的耳垂。
那一處被他觸碰,猝不及防地燙了起來。
沈晚晚伸手推他,沒推開,眼前很快落下一片陰影,他的唇貼上來,帶著如火般的熱度,時輕時重地輾轉在她的唇上。
沈晚晚兩手揪住他的衣衫,
任由他一下下地淺吻。……直到她放松警惕。
彼時他的薄唇已經湿潤,舌尖靈活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不同於之前誘她主動的予取予求,這一回的吻充滿了霸道和宣誓主權的意味。
沈晚晚不滿地嗚咽了兩聲,抗議聲都被他悉數咽下。
她不服氣,推開他,伸手掐在他勁瘦的腰上。
祁洛洲輕笑著攥住她的手,喉結滾動一下,嗓音啞得厲害。
“什麼時候告訴他我們的關系?”
第59章
祁洛洲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是指哥哥了。
沈晚晚不易察覺地一頓。
平心而論,她挺喜歡和祁洛洲在一起的感覺。
他足夠聰明,也足夠通透,她不需要很費勁地去探知他的情緒,也不用擔心他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和她內耗。
而且之前蘇庭軒抱怨的,不滿的問題,在祁洛洲這裡也完全不會存在。
大抵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在這裡。
她懶得想那些七七八八有的沒的,現在這種氛圍下去想哥哥簡直煞風景,幹脆兩手一環,圈住祁洛洲的脖子,將剛才的吻繼續下去。
她突然的主動讓祁洛洲身子一僵,下意識環住她腰肢的手臂肌肉緊繃,在空中懸停了三秒才落在她的背上。
沈晚晚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頭頂白熾燈明亮,光暈溫溫柔柔地落在他的頭頂,將他的眉眼輪廓都勾勒得朦朧了點兒。
長睫不明顯的顫動,在眼下落下一道不停抖動的陰影。
沈晚晚控制不住地彎起唇角。
其實她很喜歡看他露出這種反應,會讓她有牢牢的掌控感。
感受到她唇角上揚的弧度,祁洛洲睜開眼。
沈晚晚輕笑一聲,他的雙唇再度落下,似在懲罰她剛才的不專心,還在她的唇瓣上很輕地咬了下。
勝負欲一秒被激起,唇舌纏繞,聽不見一聲聲響起的,
是心跳聲還是吞咽聲。天旋地轉間,清晰的隻有彼此交纏著的舌尖,還有越來越熱的呼吸。
沈晚晚被親得身子都酥了,最後軟弱無力地躲開他的唇。
“祁洛洲,你到底談過多少個女朋友?”
他的手指還託著她的後頸,唇舌分開的同時睜開眼。
眸光深暗地看著她被吮得嬌豔紅潤的唇,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嗓音都是啞的。
“沒談過。”
沈晚晚詫異:“一個都沒有?”
“嗯。”
他的眼底還壓著欲.望,清淡不見,滿是勾人。
“你呢?”
沈晚晚說:“隻有蘇庭軒一個。”
祁洛洲指腹輕柔地撫著她殷紅的唇,她的唇形很漂亮,就連唇珠都長得恰到好處,他的眸光變得又晦暗幾分。
“親過嗎?”
沈晚晚歪了下頭,像是陷入了回憶。
一向冷靜的男人,也在這等待的間隙裡,
身上肌肉不自覺地繃緊,好似連空氣都變得稀薄。短短幾秒,卻好似過了漫長一個世紀。
沈晚晚不動聲色地將他的反應都收盡眼底,這才搖了頭。
“沒有。”
祁洛洲胸腔裡好似劃過一道迅捷的閃電。
理智尚存的時候,祁洛洲其實是不願意去問她這種問題的。
沒必要。
無論她與蘇庭軒做到哪一步,都是曾經而已。
他也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結。
更何況她之前的生澀也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一切。
但當她親口說出沒有的時候,心髒還是無法抑制地重跳了下。
她輕輕笑,學他的樣子,將溫暖的指尖點在他的唇上。
“和你是初吻。”
沈晚晚原本存了心思想要逗他的。
哥哥不喜歡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她也一般般。
她喜歡看祁洛洲失控,看他總是藏匿心事的眼裡染上毫不遮掩的欲色……
嘖。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之前確實有點兒抵觸和蘇庭軒親密接觸。
大抵是同他沒有眼緣,處處都沒瞧上,哪怕慢慢接受了蘇庭軒,將他劃分到自己人的陣營裡來,也僅限於是“日後將要一起生活的人”的範疇。
怎麼就和祁洛洲發展到這一步了呢。
大抵是美色誤人。
而她也不過是俗人一個。
祁洛洲將她的指尖抓在掌心裡揉捏了會兒,忽又道:“什麼時候和你哥哥說?”
十指交纏,彼此溫度相融,好似要繞到地老天荒。
沈晚晚被他摸得有點兒意亂情,敷衍地“嗯”一聲,復又來抓住他擾亂的手指:“別鬧了。”
祁洛洲唇角笑意微斂,便沒再問下去。
沈晚晚拉著他的手掌看得仔細。
祁洛洲隨口問道:“看什麼。”
“手相。”
她抬起臉來,眸子裡亮晶晶的。
祁洛洲意外地揚了下眉,
輕笑道:“你還會看這個?”“嗯。”
沈晚晚一本正經胡謅:“你命挺好的,能娶得賢妻一位。”
她大抵是極其擅長拉扯的。
笑容又重新回到祁洛洲臉上,他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能看出來什麼時候娶得嗎?”
“看我心情吧。”
她衝他俏皮眨了下眼。
“你把我哄開心了,我就和我哥哥說。”
“怎麼哄?”
祁洛洲唇角的笑意放大,他將她纖細五指重新握住,指尖在她柔軟的掌心裡撓了下,再度勾得沈晚晚手心和心裡都痒痒的。
“嗯?”
最後這一聲近似氣音的呢喃帶著無盡的寵意。
沈晚晚歪著腦袋想了下,一本正經地問他:“要不……先叫聲主人來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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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章頌正在和邵逾野道歉呢。
“對不起野哥,早上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讓你生氣。
希望你能原諒我,不要跟我計較。”邵逾野聽得一臉懵。
章頌早上還一臉茶裡茶氣地和他搶妹妹,這會兒一口一個哥哥喊得親切,喊得他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
這小鬼頭到底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邵逾野實在沒忍住,直白問道:“你到底要幹嘛?”
章頌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也毫不避諱道:
“我喜歡姐姐!”
“?”
這麼直白?
邵逾野心尖一顫,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聽見了什麼?!
我、喜、歡、姐、姐。
“真的假的?”他目瞪口呆地看向章頌,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吞下一隻雞蛋。
章頌一臉誠懇:“真的真的!”
邵逾野頓時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機關槍似的一口氣說道:
“你才幾歲?你這個年紀的小孩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
章頌不服:“我怎麼不懂?
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