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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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絢爛煙花中,賓客們發出一聲聲驚嘆。


 


張瑤跟方鑫舟對視,兩人眼裡都滿是愛意與幸福。


 


“瑤瑤,我們好好的,幸福一輩子好嗎?”


方鑫舟將張瑤攬在懷裡,溫柔嗓音在她耳邊許願。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進人群裡,嗓音低啞黯然。


 


“棉棉?!”


 


“是你回來了嗎,棉棉……”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張瑤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眾人被嘈雜吸引,紛紛循著聲音看過來,隻見赫之遠定定地看著方鑫舟的女伴,顫巍巍伸出手,滿眼不可思議地怒問。


 


“棉棉,他是誰,你怎麼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張瑤視而不見,

拉住方鑫舟低語。


 


“我有點不舒服,我們走吧。”


 


“好。”


 


兩人挽手剛要離開,赫之遠突然衝過來,拳頭朝方鑫舟揮去。


 


下一秒,方鑫舟一個擒拿手,動作幹脆利落地將他制住。


 


平時溫和的眸色,此刻變得冷沉嚴肅。


 


“你發什麼瘋?”


 


“看清楚,她叫張瑤,是我的未婚妻。”


 


赫之遠看向張瑤,眼神有一瞬恍惚,但目光掃過她頭上的藍鑽蝴蝶發夾後,語氣篤定。


 


“她就是我的棉棉!”


 


“我夢見過她!”


 


這番荒唐的話引得眾人哄笑,

所有人都覺得他自從妻子去世後就瘋了。


 


隻有張瑤心裡咯噔一下,目光警惕。


 


方鑫舟手上力道加重,沉眸警告道。


 


“赫之遠,你再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赫之遠疼得臉色漲紅,目光卻始終落在張瑤臉上,眼神晦暗。


 


“我沒有胡言亂語,棉棉在瑞士銀行的賬戶每個月都有人打理,最近一筆消費,就是三天在蘇富比拍賣會買下一枚——”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這一拳打得毫不手軟,赫之遠嘴角流血,怔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滿臉戾氣地看向方鑫舟。


 


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身為小叔叔的方教授,竟然為了女伴當眾打了自己侄子。


 


幾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張瑤臉上。


 


赫之遠擦掉嘴角血跡,冷眼睨著方鑫舟: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就當他的拳頭就朝方鑫舟揮去時,幾個保鏢將他拉住,聞聲趕來的赫程笑面虎似的走出來,拍了拍他這個表弟滿是怒意的臉。


 


“阿遠,你先去歇會兒,有什麼委屈跟堂哥說,堂哥幫你出氣。”


 


話落,轉頭就變了臉。


 


下巴一揚,冷聲吩咐保鏢:“把他帶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今晚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四五個保鏢將赫之遠強行帶走,他憤怒的喊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赫程對方鑫舟和張瑤無奈地笑笑。


 


“小叔叔,讓你們見笑了。


 


方鑫舟揉了揉手腕,擰眉問:“他這種情況多久了?”


 


赫程聳肩道“自打周畫棉車禍去世後不久,他就開始神志不清,整天不是酗酒就是對著空氣說話,精神時好時壞。”


 


說著,他抬眸看向張瑤:“不過說來也奇怪,他還從沒認錯過人,這次讓張小姐受驚了,真是抱歉。”


 


聞言,張瑤打了個寒顫。


 


她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了句“沒事”。


 


方鑫舟帶她來參加晚宴,本意是想將她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沒想到鬧出這麼大亂子。


 


看到她臉色不太好看,他拍了拍赫程肩膀,打聲招呼後,便要帶著張瑤離開。


 


臨走前,他將一張療養院的名片塞進赫程西裝口袋。


 


“有需要隨時聯系這個地方,聽說安保很不錯。”


 


赫程會意,乖巧點頭。


 


“多謝小叔叔。”


 


內心卻覺得自己這位小叔叔,真是表面斯文,實際腹黑到家了!


 


不過赫之遠頻頻出醜,丟盡了家族臉面,確實不該再露面了。


 


幾個月後,方鑫舟在新專利發布會上跟赫程碰面,從他那又聽到後續。


 


白輕雲為了留住赫之遠的心,竟然跑去整容成了周畫棉的樣子,被赫之遠識破後,她覺得是因為整得不夠像,便頻繁去做手術。


 


現在整張臉變得面目全非。


 


她幾次上門討要撫養費,赫母覺得兩個孩子長得越來越不像赫之遠,就帶著他們偷偷去做了DNA,結果發現竟然沒一個是赫之遠的血脈。


 


原來那兩個孩子,都是白輕雲做的試管嬰兒,孩子們的父親都是志願者。


 


赫母氣得下了封S令,以後不許白輕雲再登門,也不會再給她一分錢。


 


狗急跳牆的白輕雲怒意上頭,拔刀刺向赫母,在她身上連捅了十幾刀。


 


赫母現在還在ICU搶救呢。


 


家裡鬧成這樣,赫曉媛的紅二代未婚夫嫌她家丟人,連夜退婚了。


 


她受到打擊太大,一下得了失語症,現在跟人交流隻能打字。


 


赫之遠全城搜捕白輕雲的下落,最後在一家破爛小旅館裡找到她時,她一害怕竟然從四樓跳了下去,腿骨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赫程花了好大一筆錢,才封住媒體的嘴。


 


赫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嘆氣道:“馬上我就把赫之遠送去療養院,

不出意外的話,往後餘生他都得在那度過了。”


 


時間一久,再沒人記得他這號人物。


 


赫程做事幹淨利落,但手段如同溫水煮青蛙,又狠又不易察覺。


 


唯獨跟方鑫舟這個小叔叔關系好,什麼事都不瞞著他。


 


方鑫舟沒把這些告訴張瑤,周末兩人去福利院給孩子們送文具和故事書,院子裡的小朋友們圍過來,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阿瑤姐姐,這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張瑤一愣,臉頰微紅不作聲。


 


夕陽金色光芒照在他們身上,笑聲隨風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躲在暗處的赫之遠的雙眸。


 


他看著張瑤的一舉一動,一顆心快要跳出胸腔。


 


周畫棉S的時候身體都燒成了灰,

他親眼所見。


 


可他反復在做一個夢,夢裡周畫棉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S去的隻是一個身份,一具空殼。


 


他拍下視頻,整日整夜地逐帧對比。


 


太多細節,讓他越來越確定張瑤就是周畫棉。


 


……


 


方鑫舟接到赫程電話時,正在開會。


 


當他聽說赫之遠在跟蹤張瑤後,倏地起身往外跑去,一路神情緊張地飆車趕回小鎮,掌心不停冒汗。


 


花店裡,張瑤正在給客人打包鮮花,店門突然被推開,門上風鈴叮叮作響。


 


她一抬頭,就看見方鑫舟嘴唇蒼白地出現在門口,呼吸微喘,幾步朝她走過來,突然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如同一件珍寶失而復得,他心情各位復雜,聲音都在顫抖。


 


“阿瑤,

我們搬家吧。”


 


“搬到一個你可以盡情種花,曬太陽,沒人能打擾你的地方。”


 


“隻要你願意,一切都由我來安排,好不好?”


 


張瑤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莫名感覺他今天有點不對勁。


 


“我在這裡有很多朋友,為什麼無緣無故搬走?”


 


方鑫舟安沉默片刻,決定暫時不把赫之遠的事告訴她,故作輕松地笑道。


 


“好,你不想搬那就暫時還住在小鎮上。”


 


他能保護好她。


 


店裡還有好多鮮花要打包,方鑫舟也學著幫忙,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正融洽的時候,花店外面閃過一道人影。


 


方鑫舟看向那個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色打扮的男人,

雙眸冷沉。


 


深夜,屋外樹影婆娑,赫之遠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久久不願離開。


 


幾個小時前,他親眼看到方鑫舟和張瑤手牽手一起走進單元門,現在都快十一點了,那個男人還沒出來。


 


強烈的嫉妒與不安,讓他雙眸赤紅,撿起地上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張瑤到底是不是周畫棉?


 


身邊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周畫棉已經S了,隻有他自己還偏執地認為她沒S。


 


即使早已親手將她埋葬,他仍舊不願意相信她S了的事實。


 


假如沒有遇見張瑤,沒發現她和周畫棉那麼多的相似之處,也許他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將她遺忘。


 


可哪來那麼多巧合?


 


前幾天在福利院,她教那些孩子畫畫,畫風和配色跟周畫棉一模一樣。


 


那個瑞士銀行賬戶的主人拍下的鑽石發夾,

也剛剛好戴在張瑤頭上。


 


連日來的種種細節,讓赫之遠越發篤定,張瑤就是周畫棉!


 


狂喜快要衝破胸膛,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的棉棉還活著。


 


隻要她願意原諒他,隻要他們還有重新開始的可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就在他要將石頭扔出去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


 


逆光中赫程摘下腕表,一拳砸在赫之遠臉上。


 


“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這幾天你一隻跟蹤人家,差點被媒體拍到,難道還想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


 


“周畫棉早就S了,張瑤就算跟她很像,那也小叔叔的女人,你拿什麼跟他爭?”


 


“退一萬步講,就算周畫棉還活著,

憑你做的那些骯髒事,你還有什麼臉去打擾人家生活?你問問你自己配嗎!”


 


一拳又一拳打得赫之遠偏過頭,赫程拽住他衣領,高高舉起的拳頭終於沒再落下。


 


他看著毫無反擊欲的赫之遠,深深嘆了口氣。


 


畢竟是堂兄弟,就算再厭惡他,看到曾經一個意氣風發的人變成如今頹廢模樣,他竟有點於心不忍。


 


可公司如今能正常運轉,全靠方鑫舟的技術支持,赫之遠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敢惦記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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