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不可能。”
宋淮南很快反應過來，“何隊，筱筱就是從那架直升機上被楚眠推下來的，楚眠想害S她！要不是筱筱靠降落傘撐到了我趕到，她現在早就沒命了！”
何隊一怔：“真的？”
“楚眠這女人滿嘴謊言，根本不可信，我親眼所見筱筱從空中降落還能有假！”
這時，有隊友報告：
“B006號直升機已經歸隊。”
宋淮南一愣，這架直升機是我訓練常用的一架。
林筱筱也飛快反應過來，急忙道：“對，沒錯，楚眠姐今天開的就是這個！”
宋淮南臉色鐵青趕往停機坪，卻不見人影。
隊友說：“剛才直升機才停在這的，沒看清是誰回來了。”
“還能有誰！一定是那個女人！好好地回來了，謊言瞞不下去了吧！”
而我飄浮空中，拼命想要解釋。
那不是我開的！
我的直升機我摸了無數次，上手立刻就能認出來。
今天我駕駛直升機的時候就發現了，機身出現故障，明顯不是我的那個。
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宋淮南咬牙切齒，立即報告何隊：
“現在她蓄意S人證據確鑿，
人證物證都有，何隊您看怎麼處置她吧。怎麼著也得給我和筱筱一個解釋。”
給他和林筱筱一個解釋？
宋淮南，你可真是心冷如鐵啊，你有把我當成過一家人嗎？
何隊臉色鐵青：“我需要聯系上級立即展開調查，如若屬實，楚眠從今往後不用在隊裡待了！”
可搜救隊找了整整幾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我的蹤影，電話斷線無法接通。
我害S林筱筱不得又畏罪潛逃的消息傳遍了直升機全隊上下。
“這女人瘋了吧？嫉妒林筱筱？”
“要我看就是，筱筱姐可是海歸！養尊處優的，一看就有涵養，哪像她，粗鄙又大大咧咧，男人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
看著滿隊的人對我議論紛紛，
我仿佛被重重打了一拳，渾身都疼。
這時，宋淮南接到了我媽打給他的電話。
“淮南，你快回來吧，楚眠她，她失蹤了！”
給宋淮南打電話時，媽正在家裡，桌子上是我去隊裡前給宋淮南做的飯。
我們因林筱筱冷戰一個月，我想主動求和。
可我已經永遠回不來了。
“楚眠她會不會出什麼事？我打遍了電話找遍了附近也沒有她人，她這幾天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你們吵架了？”
“什麼意思。你這是怪我？”
宋淮南臉色立刻冷淡了下來，對電話那頭的媽語氣很不好。
“楚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不接我電話，就算在隊裡出任務也會提前跟我說，
可現在哪裡都找不到她，我打電話去隊裡問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宋淮南一怔，復又冷笑：
“怎麼，你們母女又想故技重施來這一招？同樣的騙術用太多次不會覺得膩嗎？”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
上個月我疲勞過度暈厥送到醫院，媽打了無數個電話求他趕緊回來看我，哭得撕心裂肺。
可等他趕到病房時，我正極力擠出笑臉，裝作沒事的樣子哄媽開心。
他將我的笑容看了個一清二楚，認定我和媽一起串通好騙他，摔門就走。
他從此再也不信任我和我媽。
“行了！”
宋淮南不耐煩地吼道，“我沒工夫陪你在這一把鼻涕一把淚，你一把年紀了我給你留點面子，
總歸是我曾經的丈母娘，現在收起你那副樣子，趕緊打電話讓你女兒給我滾過來給林筱筱道歉，否則，我要她好看！”
沒耐心再聽媽在電話那頭哭喊，宋淮南直接掛了電話，這時隊裡的緊急通訊傳來。
“宋淮南，現在立刻歸隊！搜救隊在山裡發現了不明女屍，需要回來隨行調查，收拾殘骸！”
5
宋淮南眼神一變，“好。”
我看著他愣愣發呆了片刻，似乎是在懷疑什麼。
可下一秒，他嘲諷般一笑，“怎麼可能。”
等到宋淮南跟林筱筱趕到搜救現場時，搜救隊正在山腳處理我的焦屍。
直升機墜入湖裡，沒被找到，而我的屍體面目全非，根本辨識不了身份。
宋淮南立即開始現場留證，整理殘骸。
跟隊友一起抬出那具焦黑屍體時，一塊黑乎乎的磚頭東西掉了出來。
他用手套拿起一看，是我的手機。
宋淮南心一顫。
很顯然，他認出了這是我用的型號，可我了解宋淮南，天下同型號的手機那麼多，怎麼能認定就是我的？
果不其然，他很快打消了疑慮，隨手收進透明袋子裡，掃了眼擔架上的女屍。
身子很瘦小，但骨節卻很大。
關節處有磨損，燒焦的臉部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視線再往下移，卻在手腕處看到一串燒焦的紅繩。
那是我們婚後一起去寺廟求來的紅繩。
我說，有它在，可以見證我們從青絲到白發。
可婚後沒多久他的那根就丟了。
他說，
“不小心摘下來就找不著了，一根紅繩而已，別那麼在意。”
可我的這根卻舍不得摘下。
如今，他終於看到了。
宋淮南猛地抓起我焦屍的手腕，眼神滯了片刻。
“怎麼了？”隊友問。
宋淮南SS盯著他的眼睛：“有沒有楚眠歸隊的消息？她回來沒有？”
“還沒有楚眠姐的消息，隊裡已經報失蹤了。”
我看著宋淮南忽然面如S灰，身子搖搖欲墜。
宋淮南，怎麼，你現在知道害怕了嗎？
這時，隊友的對講機突然發出聲音。
“啊？什麼？楚眠姐的裝備放回來了？她是不是回來了？哦好，我馬上告訴他。
”
宋淮南眼睛一亮：“是不是她回來了？”
隊友安慰：“對，不過沒見著人，應該是回來了，淮南哥你別擔心。”
與此同時，法醫檢查屍體後給出了初步判斷：
“S者應該懷有身孕，具體月份還需要解剖才能得出結論。”
聽到這句話，宋淮南徹底認定這不是我了，惡狠狠對隊友道：
“呵，我擔心她？這種蛇蠍心腸的人，既然歸隊，那她給我等著，少不了懲罰！”
宋淮南，你非得這麼絕情嗎？
到底該懲罰的是我，還是你的心肝寶貝林筱筱？
宋淮南摘了手套，走到遠處有信號處，很快林筱筱的圖片發了過來。
果不其然，櫃子裡是我放回去的飛行裝備和手套。
可是這些東西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行李櫃裡？
6
林筱筱……
這時林筱筱的消息跳出來：
【我想楚眠姐她一定是知道錯了，她都把東西放回來了，肯定是要去找你。】
【可是沒關系的，我已經原諒楚眠姐了，我能理解她的做法。】
【答應我，不要因為這件事生她的氣好不好？我會心疼的。】
惡心，虛偽！
宋淮南的眼神卻變得柔情：
【筱筱，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在你面前，那個女人簡直是畜生不如。】
他真是恨我恨到骨子裡，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詞語來形容我。
突然，
隊友匆忙呼叫宋淮南過去。
宋淮南去而復返時，媽正抱著我焦黑的屍身哭得痛不欲生。
“居然追到這裡？你有完沒完。”
宋淮南臉色立刻冷淡了下來，很顯然，他又以為媽在演戲，可他沒想到居然能演到這個地步。
隊友支支吾吾：“她說是楚眠姐的媽媽，有急事要過來，我就讓她跟來了，我以為她找楚眠姐有事呢……”
媽抱著擔架上我的屍體不肯放手，淚流成河：
“這是我女兒，是我的女兒啊！淮南，她為什麼會出事……”
其他人都不敢動作。
宋淮南氣到爆炸：
“你瘋了是嗎？
到底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法醫三分鍾前都說了，S者懷孕三月，聽不懂嗎？楚眠她怎麼可能懷孕！”
怎麼不可能？
“我沒有騙你！楚眠的手機最後定位就是在這裡，怎麼可能出錯呢？”
宋淮南越發不耐煩：“我管你什麼破定位在哪，最後警告你，你們母女的話，我現在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淮南，你不能不認她啊！這是我女兒，我一摸就知道是她，她手臂上這塊疤，就是我小時候不小心給她燙的啊……”
我看到媽如同瘋癲般痛哭流涕，母女連心，她已經認出那具焦屍是我了。
宋淮南看都懶得看，直接轉身就走，被媽SS拉住褲腳：
“不，
你不能走，楚眠她已經跟你冷戰了那麼多天，你不能連給她收屍都不願意啊……”
“你不記得當初，楚眠在醫院照顧昏迷的你，三個月不眠不休，連醫藥費都是她墊付的，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宋淮南狠狠甩開媽的手，冷笑一聲：
“我恩將仇報？”
他直接將一沓百元大鈔扔在媽臉上，“夠嗎？”
“這些錢，換她楚眠的那三個月的護工費，足夠了吧？”
看著媽被凌辱到這般境界，我簡直恨得發狂，恨不得衝上前質問宋淮南，到底我們母女是哪裡對不起他。
現在，聽著媽抱著我的焦屍痛哭的聲音，
他根本不為所動：
“抱著別人的屍體不會覺得害怕嗎？還是說你們母女已經沒下限到這種程度，為了騙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看著他對媽冷嘲熱諷，五髒六腑像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宋淮南，你何至於此？
我媽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侮辱她？
屍體很快被送去解剖，而媽癱倒在地上，沒有一個人前去攙扶。
宋淮南當著搜救隊所有人的面，緩緩摘下無名指的婚戒。
“媽，這也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從今以後，我跟楚眠一刀兩斷，既然你們母女無恥到這種地步，我也不用再心軟了。”
“離婚吧。協議書過兩天我會寄到家裡。”
他居然為了林筱筱的謊言要跟我離婚？
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那枚婚戒，被他狠狠砸在地上，跌落萬丈懸崖。
全隊人不敢發出一絲聲音，而媽已然被刺激得昏S過去。
宋淮南帶著林筱筱回到隊裡，再不管其他事。
我看到他打開車後備箱，露出滿滿的玫瑰花。
“喜歡嗎？”
林筱筱驚喜地捂住了嘴巴，“給我準備的？”
“早就為你準備好了，沒想到今天出了這麼多事。”
林筱筱撲到他的懷裡，又被他緊緊抱住。
“我好喜歡。淮南，謝謝你。”
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7
何隊來勢洶洶，
直接把滿後備箱的玫瑰甩到他臉上：
“有人報警，山崖邊發生意外墜毀事件，你居然有闲心在這兒搞浪漫？”
“你老婆失蹤一天了吧，你就一點不著急？”
宋淮南聽明白了，他冷著臉嗤笑一聲：
“何隊，你別跟我說，是楚眠那女人派你來當說客的？”
“有意思嗎這樣，一個人帶著她媽騙我還不夠，現在還要聯合你一起？玩笑開多久才算夠？”
何隊被氣得臉色發白：
“好，騙你是吧，跟我回隊裡！”
他直接把宋淮南撈上了車，車子開到法醫鑑定部，手術臺上是解剖完畢的屍體。
宋淮南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他懶懶抬頭，“何隊，你就帶我來看這個？哦對了，以後這種辨認屍體的活就別找我了，我是開直升機的不是幫人認屍的，楚眠那女人還沒找到，我心裡窩著火你知不知道？我一定要找到她給筱筱出口惡氣。”
宋淮南是優秀飛行員，何隊對他向來看重，而這次我失蹤，所有人都以為是我畏罪潛逃，所以，宋淮南認定了何隊不會說什麼。
可何隊的反應卻很反常，甚至處於暴怒邊緣。
“宋淮南，你還有時間開玩笑？你不知道今天楚眠的直升機被人換了標籤！”
宋淮南僵住：“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她的直升機被換成了故障機，空中突發爆炸，飛機墜毀懸崖。”
何隊直接揪起他的衣領：
“解剖結果已經出來了。
你面前解剖臺上的這具焦屍，就是你老婆的屍體！”
我看見宋淮南直接愣在原地，猶如被雷電劈中：
“怎，怎麼可能……你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