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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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年我被家人逼婚,他提出和我形婚,我就答應了。一開始,他信誓旦旦說他不喜歡我,甚至揚言我們可以自由戀愛。當然,我有我的底線,不會在婚姻期間,真的去談戀愛。


 


所以我和周仰的婚姻平平淡淡地維持下來了。


 


那一年我們相處得不錯,事業互幫互助,像是模範夫妻。直到周仰的公司進入急速上升期,他好幾次應酬喝醉了,被他的女員工送回家,我有點驚訝,但也沒有多管。我以為他要戀愛了,就想等到他公司穩定再提離婚。


 


但後來他做的一些事情讓我提早了計劃。


 


思緒被打斷。


 


琴行裡走進抱著大束玫瑰花的姑娘。


 


「你好,請問是藺顏女士在這裡嗎?」


 


我籤收了花束,微微詫異,卡片上隻留了一句話:【讓許遲買單,我知道他找你去了。】


 


立刻就知道是誰了。


 


許遲搶過卡片:「我靠!他買花,讓我結賬?」


 


小姑娘順勢看向許遲,眼底劃過驚豔:「啊,你就是許遲?岑先生訂了一個月的花,一共 49999。哦,他還說,你一聽就懂了。」


 


許遲恨不得把那張卡片撕碎,但隻是重重地放回花裡,掏出了手機。


 


周仰見狀,微微眯眼,突然走過來:「我付好了。」


 


許遲迅速加快動作,搶上前去掃碼:「那就不用了,哥。」


 


我和黎青都被撞到了旁邊。


 


黎青彎唇看向我:「情況不少?」


 


我咳了咳:「回頭和你說。」


 


周仰沒搶到付錢的機會,和黎青客套幾句,就離開了。


 


許遲不肯走。


 


他在琴行外面擺攤唱歌,充當開業氣氛組,吸引眾人圍觀。


 


黎青倚在門口看他:「你之前不是看上他了嗎?

怎麼不喜歡了?」


 


我把許遲打賭的事和她說了。


 


黎青不看了:「渣男。」


 


我又把我和他們打賭的事和她說了。


 


黎青豎起拇指:「藝高人膽大。」


 


「三個品行惡劣但是長得很帥的處男,換你你不上?」


 


黎青笑了:「那我們口味不同,處男黏人。」


 


「我知道你喜歡周仰那個類型的。」我對她笑了笑。


 


黎青沒有否認:「你不介意?」


 


「你都不介意,我還介意什麼?」我皺起眉頭,「不過周仰很可能是處男,你看你能不能將就?」


 


她的表情明顯僵滯了:「不會吧……你是人嗎?」


 


「你知道的,我隻喜歡弟弟。」


 


我當初要是知道周仰喜歡我,是絕對不會和他結婚的,

白白耽誤了人家好幾年的青春。


 


是的,在我心裡,男人的青春更寶貴,畢竟過了一年不如一年,不然我也不會執迷於弟弟而不悟了。


 


我剛送黎青離開後,手機瘋狂響了。


 


是那個群聊裡,祁賀在刷屏發瘋。


 


【我剛下完課,朋友圈裡全是你在外面賣藝的視頻!】


 


【你不是說你病了不上課嗎?】


 


【你是不是已經叛變了?】


 


他看許遲不回他,還專門艾特了我:【睡了?】


 


我極其無語地回復:【沒。】


 


岑川拍了張許遲的照片發到群裡。


 


【遲哥在唱歌。】


 


祁賀:【你照片哪來的?】


 


岑川:【我在聽他唱歌。】


 


15


 


我站在門邊,左右張望。


 


岑川真的站在人群裡,

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罩住高瘦挺拔的身形,微微遮住眉眼,露出挺直的鼻子,凌厲的下颌。


 


他正在拿手機拍許遲。


 


他剛放下手機,就有女生找他搭訕。我正想看看岑川會不會拒絕,沒想到他突然抬起頭,給那女生指向我的方向,那個女生就走開了。


 


岑川走過來:「花好看嗎?」


 


我倚在門邊,雙手抱胸:「一般吧,你追姐姐都不舍得花錢。」


 


他猝不及防地將手伸到我面前,垂下一條明晃晃的項鏈。


 


「猜到了。」


 


剛好是我喜歡的牌子。


 


徹底沒話說了。


 


岑川扶正我的身子,解開手裡的項鏈,低頭繞過脖子,為我輕輕扣上。


 


「花是送給琴行的,項鏈才是送給你的。」


 


我忍不住抬起頭看他:「你是處,

我真不信……」


 


岑川彎了彎唇:「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估計我很快就不是了。」


 


我們同時笑了。


 


橘紅色的夕陽剛好照進這條街,落進他令人驚豔的眉眼裡。許遲還在人群裡唱著動人的情歌,一切的氛圍都剛剛好。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你說你不好睡到,所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岑川的語氣溫柔又無奈:「藺顏,我要走心的。」


 


我怔住:「你是說,你要談戀愛?」


 


岑川看出我不情願,微微抿起唇,像是故作生氣:「我看起來像是下流貨色?」


 


確實像。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這個時代不歡迎愛情。


 


沒有誰敢斬釘截鐵對外宣布說愛上了誰。


 


隻要你在任何公開平臺表白,都形同是羞辱測試,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暴雷,成為你的案底。


 


即便遇到真正心動的人,也要論證幾百個來回,最後得出他也隻是個爛人的結論,以此來逃避一場愛情的劫掠。


 


是的,愛情發生了,最後總會失去什麼,有的失去金錢,有的失去理智,修成正果的就是失去自由。


 


所以到底為什麼要談戀愛呢?


 


尤其是對我來說,我剛剛離婚,恢復自由。


 


岑川盯著我半晌,自嘲地笑笑:「你就是那個意思。」


 


情歌正唱完最後一句,音樂也停了下來。


 


許遲微微低頭,拉近了立麥,聲音充滿磁性。


 


「今天所有的情歌,都是唱給——藺顏聽。」


 


現場發出起哄聲。


 


不過我的名字沒能從音箱裡傳出來。


 


岑川輕輕伸出腳尖,把他的音源線給拔了。


 


許遲正納悶,轉頭看去,我和岑川站在一起,臉都快垮下來了。


 


「姐姐,我口渴。」


 


我進去給他拿礦泉水。


 


身後傳來許遲陰惻惻的聲音:「我告訴你,她今天摸我了。」


 


我的心重重地一跳。


 


不知道岑川會怎麼理解許遲的話……


 


岑川淡淡道:「她隻是玩玩而已。」


 


許遲輕嘖一聲,笑著去靠近他:「和你是玩玩,我可是當過男朋友備選的。」


 


等我回來時,岑川不在了。


 


許遲接過我的水,喝了大半瓶:「痛快!」


 


我問他岑川去哪了,許遲說他沒看見。


 


「姐姐,你是不是要打烊了?」許遲簡直是興高採烈,

「我們晚上出去逛逛嗎?」


 


「嗯,你想去哪?」


 


我低頭看手機,指尖敲擊飛快。


 


【人呢?】


 


許遲想了想:「看電影?上次你沒看完,這次我們可以去情侶廳。」


 


我隨便應了一聲:「嗯。」


 


岑川回我了:【許遲讓我滾遠點。】


 


這人怎麼還帶告狀的?


 


【他讓你滾,你就滾?】


 


【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


 


那看來沒滾多遠。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他,許遲把我拉上了車。


 


電影院,情侶廳,包場。


 


許遲時不時看我,見我認真看電影。


 


他皺起眉頭,拉起我的手腕,緩緩靠到我的耳側。


 


「你上次說的……我可以了。


 


16


 


我轉過頭,笑著看他:「上回我是和你開玩笑,會被工作人員看到的。」


 


許遲愣了愣:「我知道,我隻是想討好你。」


 


「那就看電影吧。」


 


許遲沉默了好久,電影隻看了一半,就突然跑出去了。


 


我跟著追出去:「你怎麼了?」


 


他坐在長椅上,低著頭不看我。


 


「沒怎麼,你不喜歡我。」


 


我坐了過去,語氣異常平靜。


 


「談不上不喜歡。隻是如果我對你很好的話,你會誤以為我們還可以交往。」


 


許遲靜了一瞬,側頭看我:「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我?」


 


「我以為你拿我打賭,就代表你不喜歡我。」


 


「沒有!我隻是沒有經驗,我打賭不是我看不起你,

是我想和岑川證明你喜歡我!如果我知道這樣做,你就不喜歡我了,我不會這樣做的!」


 


許遲好像是淚失禁體質,說著說著又哭了,整張臉都哭紅了。


 


我從包裡拿出紙巾替他擦眼淚。


 


許遲直勾勾地看我,眼神中帶著期盼:「那你還願意和我出來玩?」


 


我認真又細致地按過他泛紅的眼角。


 


「當然是因為那個賭約啊。」


 


許遲怔住了,眉眼微微凝住:「你隻想贏?」


 


我放開了他:「難道你想讓我輸嗎?」


 


許遲淚眼凝結,搖了搖頭:「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可以讓你睡,也可以替你出那十萬塊,但你不能和另外兩個人……」


 


「那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們再說吧。」


 


我轉身離開。


 


電影院門口,

許遲追了上來。


 


「姐姐,你別走啊!」他緊急剎車,擦幹眼淚,「祁哥,岑川,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祁賀臉色復雜地看他:「賣了一天藝的遲師傅,晚上又演上苦情戲了?」


 


許遲握拳輕咳:「我們來看電影。」


 


祁賀拉過他的胳膊,強行把他拖到身邊,直接從許遲褲子裡掏出身份證。


 


「看電影?你帶身份證?叛徒!身份證沒收了!」


 


祁賀把面色羞愧的許遲給拽走了。


 


剩下我和岑川面對面。


 


他微微攤手,心情不錯。


 


「好像我不來,你倆今天也不會做什麼。」


 


我聽他這話的意思,就知道是他把祁賀拉過來的。


 


「你好像是站祁賀的,就不想讓我贏。」


 


岑川走近了我,不以為意道:「是啊,

你的對手是我,有信心嗎?」


 


我仰起頭看他,扯動唇角,聲音泠然:「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岑川低頭去看手機。


 


「從你和祁賀打賭到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他朝我走來,幾乎要撞到我,才堪堪止住步,低頭審視著我。


 


「我知道許遲已經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你招招手,他就去找你了,所以他就算了。還有二十天,我和你打一個賭,如果你沒和祁賀睡,就算我贏。如果你和祁賀睡了,那算我輸,我白給你。」


 


原本的賭約是,在這個期限之內,我要睡到他們三個。岑川的意思是,把所有都押在祁賀一個人身上,他和許遲直接就當送分題了,反而是變得簡單了。


 


「你肯吃虧?那賭注是什麼?」


 


我更感興趣這個。


 


岑川和我四目相對,

一字一頓道:「我贏了的話,你要和我認真地交往。」


 


我睜大了眼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砸進我的心裡,就像投石入湖,激起了巨大的波紋。


 


要和他認真地交往嗎?是啊,如果輸了的話,相當於隻和他發生過一些事情,完全可以考慮認真交往。


 


但這會不會賭的太大了?


 


萬一我贏了的話呢?


 


「那我要是贏了呢?」我抬眼去看他,語氣故作淡定,「你的賭注最好能讓我心動。」


 


岑川保持著溫柔得體的微笑,語氣冷靜得驚人。


 


「我給藺顏當狗,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永遠不要名分,就算你玩膩了忘記了,我也會乖乖等你想起我。心動嗎?」


 


17


 


我站在他面前,半天都回不過神,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你來真的?


 


岑川淡定道:「但在這之前,你不能再搭理許遲。」


 


「就為了不讓我碰許遲?」我感到不可思議。


 


岑川輕輕點頭,承認了我的猜想。


 


「是,如果你和許遲有什麼的話,我們就沒有可能了。」


 


他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都忍不住笑了,「我們本來就沒有可能,我隻是單純的想睡你。」而且很有可能睡過以後,也就徹底放下了。


 


岑川極其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意識到,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所以你以為你隻是想睡我。但我不能讓你做出影響我們未來的事情。」


 


我真希望他是穿越回來的,而不僅僅是單純的自信。


 


「好啊,我答應了,和你賭。」


 


「那就好。」


 


岑川滿意地彎唇,

攬過我的肩,將我推進了電梯。


 


我用餘光瞥向眉眼精致的男生:「等你輸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也是。」岑川淡淡睨著我,聲線含笑。


 


我站在電梯的角落裡,愣了好一會兒,後知後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賭約成立以後,無論誰輸誰贏,二十天後,我和他的關系都會發生質變。


 


這怎麼感覺就像答應了和他確立關系?而且他什麼都沒付出,還讓我答應了不再接觸許遲。


 


難道……我上當了?


 


明明剛才答應的時候,我還覺得我賺翻了呢?


 


我有點生氣,轉頭看他:「我的尺度可是很大的,你到時候不會反悔吧?」


 


岑川偏頭看我,眸光幽幽:「嗯,我沒有尺度。」


 


我低頭咬緊了唇,

強行壓住嘴角的笑,深入幻想了下二十天後的我和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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