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這個情況持續了一周後。
我就找了個借口把季晏禮留給她過二人世界。
後來，聽同學說他們分手了。
季晏禮才又回到我身邊。
雖然我對這種自己被當成備胎的行為很不恥。
但我拒絕不了季晏禮同行的邀請。
少女的心動總會留給才貌雙全的人，我也不能免俗。
但我沒想到，季晏禮對宋夏的意難平竟然持續了這麼多年。
身為專業演員，竟然為了她，在鏡頭面前失態！
想到這，我自嘲地笑了笑。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就算我和季晏禮在一起十年也不能代替宋夏的位置。
就算連突然闖入生活中的第三者。
也能輕輕松松取代我在季晏禮心中的地位。
我心裡一陣發酸，眼淚不自覺就落在了飯碗裡。
「姐！姐？你怎麼哭了？」
再回神，薛意川一臉擔憂地望著我。
因為季晏禮的工作性質，我們的戀情連家裡人都沒說過。
我抹了把眼睛，重新夾起碗裡的剁椒魚頭：
「沒事，辣的。」
「哦，我還以為你是看見校友群的消息了！」
「？」
我打開手機，果然看見沉寂已久的校友群異常活躍。
被設置成免打擾的校友群裡。
激烈討論著明德中學 120 周年的校慶活動。
邀請的傑出校友人物。
用腳想，也知道是前段時間剛拿了影帝的季晏禮。
看來校長背後有高人指點。
想借此蹭波熱度，
順便為學校宣傳招生。
「120 周年诶！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薛意川嘆了口氣：
「我也想去參加！可惜我剛畢業，不在受邀行列！姐，你不是晏禮哥經紀人嗎？你說他會不會來參加這次活動啊！」
5.
還沒來得及解釋。
手機裡就傳出了叮叮咣咣的微信提示音。
打開一看，校友群裡全是@我的。
問的問題跟薛意川一模一樣。
【@2018 屆文科三班薛意歡 季晏禮這次應該會回來吧？他可是我們學校出去的第一個大明星！】
【@2018 屆文科三班薛意歡 記得提前給我們大明星留好行程啊！要是因為拍戲不能來校友會，我們就組團過去探班！】
下面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
我還沒見過劇組拍戲是什麼樣呢，說不定過去了還能混個角色演演！】
【那我要演惡毒女配，我最會陰陽怪氣了！】
……
顧不上回復群裡。
曾經的班主任就打來了語音電話：
「薛意歡同學，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季晏禮的經紀人吧？」
「老師，其實我……」
「季晏禮這次會來吧？不瞞你說，他前段時間剛拿了影帝，學校為他很驕傲。如果他能來參加校友活動的話，學弟學妹們會很開心的！」
「劉老師，你誤會了。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是……」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薛意川就一臉激動地喊道：
「姐！你快看群裡，季晏禮同意了！
」
我馬上點開校友群，隻見季晏禮在群接龍裡回復了個「1」。
對面的班主任見狀也放心了下來，忙道：
「那就太好了，意歡，你記得要和晏禮一起來哦，上次給學校捐款建新圖書館的事，校長還想感謝你們呢！」
我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時，對面就掛斷了電話。
早知道今天有此一劫。
我就不該在季晏禮的上升期。
為了給他立人設，以他的名義給母校捐款蓋樓。
現在想裝鴕鳥都裝不成！
碗裡的米飯都快被我戳成年糕，我還沒想好拒絕的措辭。
隻見群裡又多出一條@我的消息：
【2018 屆文科三班季晏禮：@2018 屆文科三班薛意歡 感謝老師和同學們的厚愛，我和意歡會準時到場！
】
……
好好好！
這麼多年季晏禮別的沒學會。
趕鴨子上架這套倒是玩明白了。
好啊！去就去！反正出軌的人不是我！
在綜藝上社S的人也不是我！
誰怕誰啊！我才不心虛呢！
咬咬牙，我點進群接龍，將自己的名字放在了季晏禮下面。
6.
百年一次的校友會上，大家都很重視。
我也不例外，給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
來之前還從衣櫃裡。
挑了件以前和季晏禮出席活動時的高定連衣裙。
剛走進學校禮堂。
我就看見了被人群包圍在正中央的季晏禮。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新戲的角色。
他比分手前還瘦，都快脫相了。
但在一眾同齡校友中還是顯得清雋脫俗，身形挺拔。
果然，有人天生就是吃演員這碗飯的！
看他身旁圍著的昔日同窗們。
老的老，禿的禿，我再次感嘆起命運的不公來。
也許是我熾熱的視線太過明顯，人群中很快有人向我招手：
「薛意歡，這裡！」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我身上。
當然，也包括季晏禮。
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奇怪。
比他演過的任何眼神戲都更復雜。
有不舍，有難過，還有一絲我不太理解的……憤憤不平？
我不明白他在氣什麼。
明明被出軌拋棄的人是我才對。
直到我越過那條視線，走入人群時。
我才發現，季晏禮的初戀宋夏也在。
而此刻，大家在聊前些日子的微博熱搜。
紛紛八卦讓季晏禮哭成冷宮答應的人究竟是誰。
同學們以為我還是季晏禮的經紀人。
馬上對我形成了包圍之勢：
「薛意歡，季晏禮在綜藝上打電話的初戀到底是不是宋夏啊！你給我們透露透露！」
「就是就是，上學時我就看他倆不對勁，不會真有過一段吧？」
猜對了！
我其實很想告訴他們，季晏禮和宋夏不僅有過一段。
而且季晏禮在半年前剛剛出軌劈腿。
甩了和他戀愛十年的女朋友——我！
但我是有職業素養的人。
就算現在不是季晏禮經紀人了。
以後還是要在這個圈子裡混的。
所以，我隻是笑了笑，沒再搭話。
見我沒有否認，這些人猜得更離譜了。
有人說，宋夏是季晏禮多年的圈外女友。
還有人說綜藝上那段，就是宋夏和季晏禮吵架故意那麼說的。
其實私底下兩人感情好得很。
不然為什麼見了面還沒有打起來。
對於這些說法，宋夏不承認也不否認，隻說了一句：
「娛樂圈嘛，大家都懂得！」
故弄玄虛，做足了噱頭。
惹得同學們更加坐實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被八卦期間，季晏禮一直在衝我擠眉弄眼，好像在說：
【薛意歡！你倒是說點什麼啊？】
【……什麼啊？
】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繼續當啞巴。
笑話，我可沒見過S了驢還要讓驢再拉磨的！
最後，眼見這群人都快腦補出兩人孩子叫什麼時。
季晏禮終於忍不住，自己開口了：
「不好意思啊！我的初戀，不是宋夏。」
說這話時，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桌上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作為加在一起和他認識快小半輩子的人。
我瞬間秒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
挑釁是吧？
覺得自己背著我和宋夏又發展了一個初戀的事情很驕傲？
哎！渣男就是渣男！
這麼快就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等我退圈，第一個找人曝光你！
或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太過激烈。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第一聲疑問：
「啊？不是宋夏？那是誰啊？」
季晏禮抽了抽嘴角，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又重復了一句道：
「是啊！那是誰呢？」
7.
看我幹嘛？
我怎麼知道是誰？
反正又不是我！
沒想到，還真有腦洞大開的同學。
發現季晏禮的眼神後，開始解讀：
「對哦，薛意歡！上學時你和季晏禮走得也很近！季晏禮的初戀不會是你吧？」
「你們兩個商量好一起炒作的是不是！大明星和經紀人，磕到了，磕到了！」
……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不是，這是飯嗎？你就往上端？
盡管內心萬馬奔騰。
但我還是盡量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下意識否認道：
「我和季晏禮沒關系。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和季晏禮一起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年。
我們碰到過很多想碰瓷捆綁炒 cp 的合作對象。
我為季晏禮闢謠過無數次。
隻是這一次，闢謠到了自己身上。
季晏禮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下來。
仿佛修煉十年的表情管理，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薛意歡，你真是好樣的！」
季晏禮氣笑了。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大家不知道怎麼把話題聊到了S胡同，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幸好，校友會正式開始，校長站上臺前講話。
眾人的注意力被瞬間轉移。
無人在意剛剛的小插曲。
「非常開心各位同學們可以回來母校，參加明德中學 120 周年的校慶活動！作為校長，我看著大家一步步成材後還能不忘初心，幫扶母校，非常感動！尤其是 2018 屆文科三班的季晏禮同學，三年前，他為學校捐款建了新的圖書館，今天這所圖書館恰好竣工！讓我們有情這位傑出校園代表上臺講話！」
在一陣噼裡啪啦的掌聲中，季晏禮緩緩起身。
然後，停在了我面前。
他微微俯身伸手，做邀請狀。
這下輪到我擠眉弄眼了：
「校長叫你呢？你上啊！」
「作為我曾經的經紀人和這座圖書館捐款的發起者，難道你不該和我同行嗎？」
「？快點啊！都看著呢！
」
季晏禮咬牙切齒。
一副不把我弄上去誓不罷休的樣子。
眼看聚焦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臺上，我化身假笑女孩。
聽著季晏禮侃侃而談。
儼然把這次校友會當成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非常感謝校長和學校給我的信任，這一路走來大家都幫助了我很多。尤其是此刻，站在我身邊的薛意歡同學，捐款給學校建圖書館這事，就是她提議的。」
我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季晏禮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瞬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季晏禮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當然，除了新圖書館竣工外，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分享給大家。
如外界所傳，我確實不是單身了，我的女朋友就是——」
8.
「唔！」
來不及了！
我四下環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