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絲雨慌忙辯解："殿下,臣妾是聽說有妖精潛入您的秘密水池,所以才......"
柳絲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蕭煜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水池。
他緩步走近,當看清我的慘狀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珠兒......"他顫抖著喚我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努力抬頭看他,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蕭煜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怒火："柳絲雨,綠萼,是你們做的？"
柳絲雨嚇得跪倒在地："殿下,臣妾不知道……"
蕭煜厲聲喝道："來人！把她們拖下去！"
蕭煜手足無措，眼裡滿滿都是心疼，
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觸碰我的臉。
被我抬起胳膊避開。
還沒等我說話，他的目光就徹底頓住了，落在我鮮血模糊的尾鰭上。
我美麗的魚尾，此刻被鮮血染紅了！
原本閃耀著珍珠光澤的鱗片，也全都被活活刮掉！
蕭煜紅了眼，胸口在不停起伏。
見到這一幕，柳絲雨掙脫侍衛，慌忙過來阻攔蕭煜。
"殿下，您可千萬別被這個妖精騙了！她這張臉故意變成臣妾的樣子，又偷偷潛到您的秘密水池，就是想故意勾引您，把您從臣妾身邊奪走的！"
蕭煜幾乎是咬著牙問出聲。
"她身上的傷，都是你打的嗎？"
柳絲雨本來沒敢承認，侍女綠萼卻在她耳畔小聲嘀咕。
"小姐，您忘了嗎，太子殿下最喜歡您的勇敢，
說不定他一會還會獎勵您，直接就冊封您為太子妃呢！"
被侍女這麼一慫恿。
柳絲雨頓時壯了膽，站出來一臉得意的承認。
"殿下，當然是臣妾！"
"像她這種心術不正的妖精，她的存在就是玷汙了您的水池，想勾引人的招數也太低端了，要不是臣妾及時發現，說不定她今晚就爬您龍床了呢！"
侍女綠萼也跟著幫腔。
"是啊太子殿下，要不是小姐在您身邊陪著，這個妖精恐怕還不知道耍什麼妖法呢，她滿嘴都是謊話，要不是小姐聰明，現在也被她迷惑了！"
蕭煜被氣得冷笑。
"絲雨，你還真是朕的好妃子呢，遇到你，是朕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蕭煜說著緩緩站起身，柳絲雨沒有聽出來語氣不對勁，還站在那裡得意洋洋。
"那是自然，
臣妾可是一心一意愛著您的，和外面那些想吸您陽氣的妖精不一樣......"
她話還沒說完。
頭發就被蕭煜猛然拽起，整個人狼狽的彎腰匍匐，她嚇得尖叫。
"殿下，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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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SS盯著她的臉，惡狠狠的翹起嘴角。
"柳絲雨，你好的很啊！"
柳絲雨從來沒見過蕭煜這副樣子，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她頭發被薅的生疼。
一邊拽住頭發，一邊盡力求蕭煜松開一些，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上哭腔。
"殿下......太子殿下，您之前親口說過的，您隻喜歡臣妾一個，要是遇到那些不知分寸往您身上貼的妖精，可以幫您直接處置了，怎麼，是臣妾處置的不夠嗎？"
"您為什麼那麼生氣，您先放開臣妾好不好？
"
蕭煜冷笑一聲，"放開你？"
他用力一扯，伴隨著柳絲雨更悽厲的尖叫聲，她整個人被推倒在地。
而蕭煜的手裡，還殘留著一大把頭發。
蕭煜竟然將她的頭發生生薅下來一大半！
柳絲雨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侍女綠萼也被徹底嚇傻了。
她撲通跪下，"太子殿下，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擅闖秘密水池，看在小姐幫您除妖的份上，您饒了她好嗎？"
蕭煜的目光晦暗不明。
再抬頭時，他指了指侍女，"教訓這個妖精，你動手了嗎？"
綠萼愣了愣，隨即飛快點頭。
"太子殿下，隻要您能消氣，原諒小姐，要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蕭煜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綠萼,
去太醫院取一瓶毒藥來。”
綠萼聞言,惡毒地朝我這邊笑了下,"太子殿下您放心,奴婢這就去取來,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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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萼很快把毒藥拿了過來。
蕭煜伸手要接，"給我。"
綠萼愣了愣，"太子殿下，您金尊玉貴的，這毒藥很危險，還是讓奴婢幫您動手懲罰那個妖精吧！"
蕭煜凌厲的目光落下，綠萼再也不敢多說一句，乖乖巧巧地把毒藥瓶遞給他。
蕭煜接過，隨即轉身朝著我走來。
綠萼得意的笑，"小姐，您看見沒，太子殿下親手要懲治那個妖精了，等除掉她，太子殿下一定會原諒您的！"
可是她猜錯了。
蕭煜停在我面前，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問我。
"珠兒，
她們中是誰傷了你？"
我指了指她們兩個。
"好。"
下一秒，蕭煜讓她們兩個一塊過來，柳絲雨臉上還掛著淚痕，綠萼一臉興奮等著看好戲。
"太子殿下，您是讓臣妾親手把毒藥灌到這個妖精......啊！！！"
柳絲雨的話還在嘴邊，蕭煜舉著毒藥徑直潑了下去。
柳絲雨和綠萼的臉頓時被毒藥腐蝕潰爛。
她們痛苦地捂住臉哀嚎。
蕭煜把我攔腰抱起，毫不回頭地往前走，吩咐後面的太醫。
"快來給珠兒醫治！"
太醫很快給我包扎所有的傷口。
唯獨魚尾有些讓太醫犯難。
太醫看到我的尾鰭，忍不住倒吸冷氣。
"下手的人也太狠了，這是十足的酷刑啊！"
蕭煜一直寸步不離的陪在我身邊。
我的尾鰭被包扎成一團白花花的繃帶。
我三天三夜沒有說一句話。
見我抑鬱寡歡，蕭煜一直想方設法地逗我開心。
他親自為我表演劍舞，又一擲千金給我買下海底珍珠，還讓柳絲雨和綠萼那兩個女人拴上鎖鏈，當成奴隸一樣在我跟前爬著，博我一笑。
見他滿頭大汗，我終於開了口。
"太子殿下,我心愛的蓮花,全被她們給毀了。"
"沒事的珠兒,別擔心。我已經命人重新為你種植蓮花。我找來了最好的園丁,他們會精心照料,很快就會有一大片美麗的蓮花盛開。到時候,整個水塘都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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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會被噩夢驚醒，醒來發現蕭煜依舊在旁邊陪著我。
他小心翼翼神色慌張地拿著手帕，幫我擦掉眼淚。
"珠兒不哭。
"
"那兩個賤人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蕭煜讓侍衛把柳絲雨和綠萼帶進來的時候，她們兩個的臉已經徹底毀容了。
我臉上隻是細細密密的小傷口，拜柳絲雨那條鞭子所賜。
而她們的臉，卻實實在在被毀壞的不成樣子，鼻子的軟骨被腐蝕掉，眼睛也看不清東西了。
此刻，聽到我的聲音，她們就像見鬼一樣，跪地求饒。
"仙子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把您當成妖精了，是我們的錯......我們該S！"
柳絲雨一下一下地扇自己的臉。
侍女綠萼也緊跟其後，嘴裡念叨著自己不是個東西，該S。
我緊緊抿唇，難過地望著她們。
蕭煜不僅用毒藥潑了她們的臉，還專門讓太醫吊著一口氣。
把她們當成奴隸一樣，掛上了鎖鏈，拴在門口。
蕭煜冷冷看向她，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柳絲雨，你以為我是愛上你了，真是痴人做夢！"
"我不過是看你長著和珠兒五分相似的臉蛋，才對你另眼相看，沒想到你居然狗膽包天，以太子妃自居，還背著我欺負珠兒！"
"我說過，得罪過珠兒的人，都該S！"
蕭煜的反應讓我心驚。
我不想讓他這樣變態殘暴下去，即便是懲罰人，也該適可而止。
可是蕭煜卻說，"就算是不弄S她們，也該讓你受過的傷，十倍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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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絲雨徹底害怕了，她摸索著跪趴在蕭煜腳下，抱住他的腿求情。
"臣妾知道錯了，太子殿下！"
"臣妾以後為仙子當牛做馬，
來彌補自己的過錯，您放過臣妾一命好嗎？"
蕭煜殘酷的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一腳踹翻。
"來人，把她的手指甲，全都拔了。"
蕭煜貼心地讓人把她們帶到隔壁，美其名曰不打擾我。
還專門為我彈琴奏曲。
可是隔壁的慘叫聲，依然穿透琴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太子殿下，讓他們停下吧！別再折磨人了！"
如果不是蕭煜把我困在皇宮。
如果不是蕭煜非要隔三差五的來水池。
如果不是他招惹來的紅顏，我根本就不會遭遇這些！
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更沒有想過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卻以整個族人的存亡和我的自由要挾我。
現在又美其名曰為了我報仇，
把其他女子折磨成這個樣子。
柳絲雨和綠萼囂張跋扈，她們隨意欺辱別人，是應該得到懲罰。
可是人命也要敬畏。
隔壁的慘叫聲停止，我也淚流滿面。
侍衛拖著暈厥過去的柳絲雨過來，她的手指甲也全都被拔掉了，和我當初一樣血肉模糊。
我痛苦地閉上眼。
蕭煜一臉心疼地幫我遞手帕。
"珠兒，你不開心嗎？"
"現在我替你報仇了，隻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再也不找替身了，她們都會滾出我的視線，永遠都沒有人可以取代你！"
我絕望地搖頭。
"太子殿下，適可而止吧。"
蕭煜更生氣了。
他摔碎了房間裡的所有東西，直接把氣撒在別人身上，又讓人砍斷了柳絲雨的兩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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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絲雨像狗一樣被拴在院子裡，風吹雨淋。
綠萼則被折磨S了。
後來，我假裝路過看她的近況。
再後來，柳絲雨S裡逃生。
即便她兩隻手都沒了，臉也毀了。
但她滿腦子都是仇恨，讓人代筆寫了一封奏章，控訴太子蕭煜的殘酷暴行。
"太子殿下隻手遮天，不僅S人，還毀了臣妾的臉，砍斷臣妾的兩隻手！"
"還請聖上明察，為臣妾做主！"
可惜還沒將太子的殘虐暴行傳達到聖上面前，柳絲雨便香消玉殒了。
……
蕭煜完全就是個瘋子，完全沒在怕的。
蕭煜笑著朝我走過來。
"珠兒，你以後再也不會擔心別人傷害你了。
"
"因為都被我除掉了。"
我驚恐地後退，看他就像看魔鬼一樣。
我沒有想到，他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無藥可救的地步。
見我不斷後退，蕭煜眼裡很受傷。
"珠兒，明明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躲啊，我連你一根頭發絲都不舍得傷害，你為什麼害怕我......"
他話還沒說完。
無數侍衛破門而入，為首的是一位風流倜儻的年輕男子。
"皇兄,父皇有旨,請您即刻面聖。"蕭炎冷笑著說道。
蕭煜臉色一變,他認出了來人是二皇子蕭炎。
我將太子的殘酷暴行透露給了二皇子。
蕭炎借機煽動朝臣,指責蕭煜殘暴不仁,不配為太子。
皇上震怒,下令蕭煜即刻入宮面聖。
蕭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悲傷地望著我,"珠兒,是不是你......"
我面無表情地點頭。
"沒錯,是我把真相告訴了二皇子。"
蕭煜渾身僵硬。
他就像被抽掉了脊梁,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有了。
"可是為什麼,我明明那麼愛你......"
"自從你救了我之後,我一直覺得你是我的珍寶,恨不得把整個大周都給你。"
"傷害你的人,我全都讓他們付出了代價,討厭你的人,我也讓他們徹底消失。"
"珠兒,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嗎？"
我搖頭。
"一點都不。"
這種窒息的愛。
從一開始,對我就隻有痛苦。
蕭煜被帶走面聖，
最終被廢除太子之位。
二皇子蕭炎成為新任太子,東宮易主。
我和族人的聯系也在蕭炎的幫助下恢復了。
之後，我重回大海，再也不問世事。
蕭煜被廢黜那天。
我默默為他燒了一炷香。
在心裡暗暗祈禱：
"蕭煜，願你來世不再如此喪心病狂。"
我轉身躍入大海，魚尾擺動，朝著深邃的海底遊去。
水波蕩漾，漸漸模糊了岸上的一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