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我的額頭冒出冷汗。
那他們，會不會除掉我呢？
看來我要抓緊時間了。
6
周四，我好好梳妝打扮了一番，準備去給小朋友們上手工課。
我把提前烤好的餅幹裝進背包，理了理頭發準備開車去幼兒園。
可我的手卻在接觸到車門把手的一刻僵住了，柳苒丈夫S亡的新聞在我腦海裡盤旋。
姜嫣，你要小心一點。
你現在可是在和兩個S人嫌疑犯周旋，不要被抓住了把柄。
我佯裝打不開門，在包裡翻找了半天的車鑰匙。
然後焦急地看了看時間，轉身向地鐵站走去。
我並不知道是否有人在看著我，
可我總覺得謹慎點是好事。
我坐地鐵繞了路到提前租好的車子附近，開著車到了幼兒園。
見到門衛大爺，我笑著給他遞了條煙。
如我所料，幼兒園老師匆匆和我打過招呼，便借口有事提前離開了學校。
似乎是交代給了其他老師。
可是這裡的老師都一個樣子，沒有一個肯在樂樂被人推進也夠堆時制止一下。
哪怕是事後給他擦點藥呢？
計劃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我走進了樂樂生前的班級裡。
我一眼，就看見了瑤瑤。
那個正扯著同桌女孩的辮子，大聲尖叫著的小賤.人。
真是和柳苒如出一轍，那張臉，我一看到就想吐。
我用力的打掉瑤瑤的手，把被扯頭發的女孩抱進懷裡。
“瑤瑤，
你告訴阿姨，你為什麼要欺負別的小朋友啊？”
瑤瑤吃痛，尖叫的聲音更加刺耳，小小的姑娘居然那樣凌厲地瞪著我。
“她憑什麼用我的蠟筆？那是我的蠟筆！”
女孩在我懷裡委屈地說：
“蠟筆是我媽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張瑤瑤搶我的粉色蠟筆！”
瑤瑤卻像隻餓急了的小狼衝我撲來：
“粉色的就是我的！你為什麼不給我！”
可我卻不慣著她，把她狠狠推倒在地。
她怔住了，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我卻並沒有理睬她，把包裡的餅幹和零食拿出來分給了小朋友們。
每個都包裝精致，印著漂亮的圖案。
唯獨有一塊，
撒了粉色的糖粉，還印著小兔子的圖案。
瑤瑤果然看見了，從地上爬起，推開正在分餅幹的小朋友們搶走了漂亮的那塊。
隻不過這一次，我沒有出手制止。
我的默許讓瑤瑤更加囂張跋扈，撕爛了其他小朋友畫的畫，直直地瞪著我看。
我帶著小朋友們做了手工畫，還折了折紙。
除了瑤瑤一直在找事以外，其他一切都很順利。
我在餅幹裡摻的安眠藥也漸漸發揮藥效，瑤瑤有點昏昏欲睡。
快要放學了，幼兒園老師給我發來消息，拜託我送孩子們出校門。
我一口答應下來，然後轉身託付給了其他老師。
在其他孩子們懵懂無知的目光裡，我抱走了已經熟睡的瑤瑤。
在門口時，我扭頭衝那些孩子甜甜一笑。
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傷害過我的樂樂呢？
隻是你們運氣好，我現在沒時間找你們算賬罷了。
我帶著瑤瑤回到了家，把她綁在了椅子上。
池昭不在家，我猜到了。
他肯定陪著柳苒去接瑤瑤了。
我接來一盆冰涼的水放在手邊，拿起手.機撥通了柳苒的視頻電話。
等待接聽的滴滴聲吵得我心煩，我隻好一邊擦拭著美工刀一邊平復自己的呼吸。
叮。
電話接通了，在柳苒驚恐的目光中，我把這盆涼水狠狠潑在瑤瑤臉上。
瑤瑤驚醒，哭喊著要找媽媽。
我把美工刀抵在她臉上，問柳苒：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為什麼要縱容她，在我兒子的臉上留下那樣可怕的一道疤？”
7
樂樂第一天上幼兒園，
就遭到了瑤瑤的欺凌。
那時，我正在質問池昭為什麼會陪著柳苒來幼兒園。
柳苒就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看著瑤瑤玩弄老師辦公桌上的美工刀，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樂樂。
當我聽到樂樂的慘叫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樂樂被瑤瑤劃傷時用力打掉了瑤瑤的手。
樂樂的臉上血肉模糊，可柳苒卻心疼的看著瑤瑤被打紅的手。
池昭見狀，居然把哭泣的樂樂推翻在地，緊緊護住柳苒的臉，以防周圍的好事者拍下她罪惡的面目。
會想起樂樂曾經遭受的這些苦難，我的眼眶湿潤，情緒也逐漸失控。
瑤瑤的尖叫聲實在太吵了，我朝她的臉上扇了一耳光。
她疼的哭喊出聲，我卻拿一件髒衣服堵住了她的嘴。
屏幕裡的柳苒哀求著我放過瑤瑤，
可我卻不管不顧。
池昭搶過手.機，大罵我道：
“姜嫣你他.媽真的瘋了吧！你這是S人你知道嗎，老子要讓你坐牢！你等我回家，你看我打不打S你！”
“S人？那我問你，是誰S了我兒子？”
一瞬間，池昭和柳苒都失了聲。
“你們果然已經知道了啊…你們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的？”
他們看著我的精神已經失控，害怕我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隻能極力安撫著我的情緒。
柳苒哭著開口，哀求我道：
“姜嫣我錯了，你要打要罵我都願意，求你別傷害瑤瑤了，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我還真是不知道，
用刀劃傷我兒子的臉，把不會遊泳的樂樂推進水池，聯合其他小朋友扯爛樂樂的衣服，這居然是孩子能幹出來的事？”
“姜嫣我求你了，你兒子已經S了，我們改變不了什麼。但瑤瑤還活著，我替她贖罪好不好，你總要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吧！”
“為什麼沒有人給我的兒子一個機會？寵物店失火，你們甚至沒有為樂樂和近百條生靈懺悔過一秒，你們拿什麼臉活在這世上。”
“姜嫣你瘋了嗎？那就是兩條狗啊，那是一堆畜生，S了就S了，你再怎麼也不該拿瑤瑤出氣啊！”
聽到這裡，我知道自己沒必要再和這對毫無三觀的男女交談了。
我無視池昭震怒的目光和柳苒聒噪的哭喊，手指微微用力，在瑤瑤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刀口。
她幾乎是瞬間就被嚇得暈了過去。
我伸手，掛斷了電話。
池昭和柳苒看著聊天界面幾秒後，迅速回過神來。
他們跨進車裡，一路闖著紅燈回到了家。
如果樂樂在大火裡時，也有人肯這樣奮不顧身地去拯救他就好了。
我把瑤瑤解綁後藏在臥室裡，把我的車鑰匙放在顯眼處後，出門到了不遠處躲了起來。
我的車，確實被池昭和柳苒動了手腳。
引擎蓋下異常的嗡鳴聲和格外明顯的汽油味讓我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打開車門，在後座倒滿了汽油。
不久，池昭駕車飛奔回家。
在他和柳苒衝進家裡的那一刻，我便拿安全錘砸爛了車窗。
面前的玻璃碎成粉末，我扶著車門鑽了進去。
一些尖銳的玻璃劃爛我的手臂，
可我卻顧不得疼痛，拿著利器把車子能砸爛的地方破壞了個七七八八。
在確保車子不能開後，我拖著有些血腥的身子站到路邊，來往的人無一不是駐足觀看。
池昭抱著瑤瑤衝出房門，柳苒緊隨其後，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呆呆佇立在路邊的我。
他們憤怒地想要上來痛揍我一頓，可手裡的瑤瑤卻急需就醫。
他們選擇救瑤瑤。
可是車子被我砸爛，他們隻能一邊咒罵我，一邊跑回家中拿其他車的車鑰匙。
看著他們坐進我的車裡，我釋然的笑了。
三，
二，
一。
池昭點火的一瞬間，車子裡變發生了激烈的爆炸。
火焰無處施展，隻能在他們的皮膚上啃咬著。
他們的面孔猙獰，整個身子都被燒爛。
我的樂樂S時，也是那麼痛苦嗎。
在他們的慘叫聲中，我一步步離開了現場。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像是怕我發瘋咬人，硬生生給我闢出一條路來。
我就這樣走著，走著，走到了那座已經變成廢墟的寵物店前。
我躺在冰冷的的地上，把最後的汽油倒滿全身。
顫顫巍巍地掏出打火機，我試著點了兩次，卻全部熄火。
第三次，我終於點燃了自己。
在無盡的痛苦中，我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樂樂，其實最該S的，是我啊。
我是為了拴住池昭，才生下的樂樂。
我知道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兄弟，便處處和他較勁。
得知她結婚後，我發現了池昭的心不在焉。
為了讓他多關心我，
我設計懷上了樂樂。
懷孕很痛苦，可我還是生下了他。
樂樂痛苦的前半生，如果沒有我的默許，又怎會這樣沒有止境呢。
對不起，我太愛池昭了。
我以為隻要順著他來，隻要不和柳苒計較，池昭就永遠不會拋棄我。
樂樂S後，我還是不S心。
我復仇，到底是為了樂樂，還是為了自己。
我也說不清。
我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
我不配擁有樂樂這樣純真善良的孩子。
樂樂，是我害S了你。
我會比你S的更加悽慘。
我會在地獄裡懺悔的。
樂樂，下輩子，遇到一戶好人家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