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這一世劫難，沒想到結束的這麼突然。”
“不管怎樣，功德圓滿了！”
他緩步走出，我們倆艱難地抬頭看去。
帝君看到我們第一眼，當場就愣住了，隨即大步走下寶座。
“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回事？這一身徹骨傷痕，是誰給的？誰給的！”
我和阿姊不敢相瞞。
帝君嫌我們描述太過簡單，一揮手，眼前一面鏡子，把我和阿姊受苦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展現了一遍。
帝君再回頭，眼眶已經紅了。
“都怪本座，都怪我啊！”
“實話說與你們，阿葳，阿虞，我是你們親爺爺，我一時決斷，
讓我的寶貝孫女們，受苦了……”
原來，我的母親是靈狐聖女，我的父親是東華帝君的小兒子少陽神君，我母親上玉京山朝拜天尊和我父親相遇，一見鍾情之後隨著我母親返回靈狐山，從此隱姓埋名。
東華帝君雖然反對這門婚事，但因為疼小兒子，也就聽之任之。
後來天魔大戰，我父親和母親攜手迎戰，等祖父趕到的時候，我父母都已經戰S了。
祖父從此心懷愧疚，直到看到我倆長大成人，他才有了新的念想。
我和阿姊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半天功夫，從一個狐妖，一躍成了帝君嫡脈了。
東華帝君擦了一把臉，再也沒有剛才出場的威嚴。
“爺爺我啊，本以為你們這一世所託是人，沒想到，還是沒逃過情劫這一關。
受苦了孩子。”
瞬間他的臉上滿是上位者的怒意。
“這群傷害我至親的混蛋，本座會讓他們世受輪回之苦，讓他們求生不得求S不能！”
“爺爺，您說我們還需要修煉一年，才能徹底飛升駕馭仙界軀體對吧？”
帝君點點頭。
“那好，請等等我，一年後，我和姐姐，會自己下去處理。”
“該還的，該報的！會一一索取回來！”
阿姊也紅了眼眶，重重地點頭。
帝君大笑口中說著不愧是我的孫女，手就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間，老頭臉色突然一怔，很快，大喜過望，聲音都發抖了。
“萬年靈狐修一身，
千年九尾震星辰。”
“阿葳，你你你……”
我重重點頭，手扶上我的小腹。
“我已經有了孩子。”
且是下一個，千年靈狐。
此刻我腹中突然鼓起，一個稚嫩的聲調飄了出來。
“娘，姨娘，阿祖，你們等著吧，等我出來，第一個要把我那渣爹，打的魂飛魄散！”
5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我和阿姊閉門苦修這一歲，地下光陰流轉三百六十載。
狐丘君王府。
已經繼任狐君的狐纓，此刻正從玉床上猛然坐起。
“滾，都給本君滾出去！”
床上五六個狐媚美人，
嚇得戰戰兢兢地磕了頭慌忙撤了出去。
門開了，迎著月色，打扮的清新靚麗的狐彤走了進來，將那滿臉是汗的侍從也趕了出去。
我消失的時候，狐彤就說我是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
可整整幾百年，她送過來無數美女，狐纓從未碰過。
狐彤料定，這位國君，最放不下的還是她這個白月光。
於是狐彤走過去，放下了落賬，輕輕吹滅了蠟燭。
將手輕輕搭在狐纓的肩膀上，極魅地喚了聲：“我的君上哥哥。”
狐纓醉眼迷離，想必是酒喝的太多，抬手卻甩開了纖細的手。
狐彤不肯相讓，一個踉跄歪倒在狐纓的懷中，喚他：“狐纓，狐纓你做我的夫君可好？”
狐纓一把將人按倒在身下，
猛烈地吻迎上那纖細的脖頸。
狐彤竊笑。
看來是饞急眼了，略施媚術，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情動之處，狐纓開始撕扯狐彤的衣帶。
“狐纓哥哥，狐纓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狐纓……哥哥？
醉眼迷離的狐纓眼神頓時清澈，猛然抓住狐彤的衣領往外一扔，就飛出床去，砰的一聲砸在玉石地板上。
狐彤疼的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昏S過去。
狐纓站起身，手提利劍：“我的阿葳從來不會這樣喊我！本君說了，不要任何女人！再送來任何人，本君見一個S一個！”
“狐纓！你看好了，是我！是我！”
狐彤掙扎著起身，
氣急敗壞地跳腳。
狐纓這才真正的清醒起來，扔掉了寶劍，可眼神裡也沒有任何的後悔和不安。
反倒是滿目的疏離。
“彤彤，你是我的妹妹，請你自重。不許有下一次了。”
“狐纓，你是瘋了嗎？你和凌越都瘋了是不是？你們兩個當初那麼護著我，這才短短三百年，都是怎麼了！”
“你最在乎的是我啊，你當時為了我，砍掉了蘇葳的九條尾巴……”
“閉嘴，你給我閉嘴！”狐纓雙目通紅，顯然被情緒折磨的夠嗆，“是你告訴我，她沒了尾巴隻會廢掉修為，沒有人告訴我，千年靈狐斷尾生不如S，九條尾斷，生魂破滅，連鬼道都入不了，
天上地下，我的阿葳，隻能成為孤魂，隨意被惡狗追，被生靈蠶食……”
這三百多年，狐纓派了很多人，去找我。
哪怕，有一點點的痕跡，和氣息，哪怕天涯海角，洪川大荒，他都沒有放棄過。
他從來沒有覺得，相思會這樣折磨一個人。
像一團刀子卷起來的巨浪，一波一波地打在心上，全是窟窿。
6
狐纓那痛苦的瘋癲模樣，我從沒見過。
此刻他這般模樣，我並沒有多麼爽快，反而覺得不勝唏噓。
我和阿姊已經出關半日，成了真正的仙人。
這一年的閉關，我生下了女兒，取名識心。
狐族孩子生長迅速，按照人間算法，識心已然出落成大姑娘了。
“娘親，
這就是我那眼瞎的便宜爹吧，待孩兒一槍扎透了他。”
心兒對狐纓恨之入骨，一副拼命的架勢。
我攔住了她，嗔怒她退下：“娘的事情，自會處理。你以後少跟老李家小吒子玩，動不動就扎人！”
識心一臉不悅，收了槍一旁生悶氣去了。
阿姊卻開了口：“他這是後悔了，阿葳你可是，心軟了？”
我搖頭一笑：“阿姊，你對那凌越，可曾心軟嗎？”
7
我們來見狐纓之前，是去見過凌越的。
自從我們消失，凌越回到將軍府，就性情大變了。
曾經以儒將著稱的他，開始大開S戒，所有戰俘一並虐S。
仿佛隻有S戮，才可以阻止他每夜的痛哭出聲。
他和狐纓，正相反。
他拼命的要女人，每天都要和十個新鮮女人，同床共枕。
這幾百年，被他睡過的女人成千上萬。
這些女人隻有一個特點，全都是肖像我阿姐的。
將軍府的大床上，傳出的都是女人的哭聲，和凌越大呼我阿姊的名字。
阿虞，我的阿虞……
這是我們後來知道的，看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剛飲下的瓊臺露水，全都吐了出來。
實在是，讓人作嘔。
所以，當我和阿姊飛身下凡，見到神情潦草，面容枯槁的凌將軍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
自然了，在勇猛的身子那樣糟蹋，精氣神也早就吸沒了。
凌越，再用一種自虐的方式，求虐，懺悔。
我和阿姊的法力，
現在根本無需隱身，隻要不想讓凡人妖魔看到，他們就看不到我。
我們就這樣，站在凌越的床頭，看著他捂著被子嚎啕大哭。
“阿虞，你可知道，那日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你，並不想真心害你……”
可沒想到，阿姊突然就現了身。
凌越看到阿姊的那一刻，以為自己回光返照。
他瘋狂地抽打著自己的臉，以祈求這不是夢。
“阿虞你回來了嗎？阿虞……”
“不要叫我的名字，惡心。”
阿姊的話竟給了凌越最大的鼓舞，他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竟然連褲子都沒有穿，瘦弱的身軀撲倒在阿姊的腳下。
“阿虞，
我的阿虞……”
“我隻問你，這幾十年，我不曾有孩子，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凌越渾身一顫：“我錯以為，錯以為我愛的是狐彤，阿虞，夫人，你能在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阿姊給了。
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
不堪一擊的凌越，就這麼被我阿姊抽暈在地上。
然後她猛地一揮袍袖，這將軍大帳頃刻被撕了個粉碎。
那一日，威震狐丘的大將軍凌越，光著屁股，就這麼昏S在自家大營中。
8
我和阿姊未S這兩個渣男，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不合時宜。
因為那狐彤，已經聯合烏鴉玄族，想來霸佔狐丘。
玄族和狐族一帶相鄰，
它居高山，我狐族居丘陵。
我和阿姊不忍見狐族覆滅，百狐失去家園，才留他們一命。
“阿姊，你不覺得，狐纓和凌越後悔的太過了麼？”
時間是良藥，我想過他們有朝一日，會幡然悔悟。
但是這麼幹脆徹底且痛苦到自虐的程度，還著實讓我大吃一驚。
我去找了爺爺，再三逼問下。
老頭才憤憤然說出實情。
“這兩個混賬這麼欺負我的寶貝孫女，我怎麼能忍，我是答應你不動手折磨他們，但是我沒答應你不讓他們痛苦對吧。”
爺爺給他們吃下了，反轉絕情丹。
簡單來說，這個丹藥，就是會把愧疚無限放大，我和阿姊當初受到的所有傷痕，身體上的包括情感上的精神上的，全部都會十倍百倍的返回去。
但是這藥，有一個藥引。
那就是吃丹者，自己主動後悔，後悔的越是厲害，反噬的就越加強悍。
“我就是沒想到，這倆混賬能悔成這樣，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我還不解恨呢。”
爺爺依舊憤憤然，我囑咐他不要再插手了，這才重返下界。
9
此時，狐纓已經被綁在地牢裡，粗大的鎖鏈鎖住他的肩胛骨，肩頭的血已經幹涸成黑色。
狐彤衣帶飄飄地走進地牢，手裡握著一杯酒。
“君上哥哥，隻要你聽話，交出狐族之寶，我便放了你，你還是狐族之主，我甚至還會成為你的新王後，可好呢？”
狐纓扭過臉不去看她：“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眼。”
狐纓打S都沒想到，
被自己寵愛了那麼久的義妹，竟和玄族裡應外合，狼狽為奸。
狐彤低下頭，去吻狐纓。
狐纓張口咬住狐彤的唇，瞬間滲出血來。
狐彤又痛又腦，扔掉酒杯一隻手掰過狐纓的臉，強迫他看向她。
“狐纓，你吃了什麼迷魂散。你怎麼就忘不了蘇葳那個該S的狐狸精……”
“呸！你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我們夫妻不會落到今天地步。”
“你看清楚，我是狐彤，曾經你那麼喜歡我！”
“曾經，那是我眼瞎！”
狐彤怒極反笑，雙手抓住狐纓的眼睛：“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真的瞎，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狐族之寶到底在哪？”
狐纓閉上眼睛：“我識人不明，害的阿葳慘S，你這毒婦要動手就痛快點，最好將我魂魄打散，讓我化作蚍蜉，去尋我的阿葳……”
“那我就成全你！”
“住手！”
一道白光將地牢照亮，凌越突然出現，一隻袖子已然空空蕩蕩了。
“凌越你竟然沒S，玄族攻城大戰的時候，你被砍掉一隻胳膊我以為你早S透了。”
“讓你失望了！你這魅惑的妖物沒S，我怎麼敢S。”凌越說著眼裡的恨意濃透了，“是你往我夫人飲食裡添加了避子藥，我真是太蠢了。
”
“哈哈哈沒錯，都是我做的，你們這兩個白痴！”狐彤放肆的笑。
“憑什麼她蘇葳是千年靈狐，有了成仙之道，我狐彤憑什麼是河底之魚，我也要成仙。狐丘之寶就是成仙良藥，我先S了狐纓在踏平狐丘，就不信找不出來！”
凌越手裡突然多出一個五彩錦盒。
“放了狐君，狐族之寶我給你！”
狐纓大怒：“凌越你瘋了！不可以。”
狐彤興奮的極了，慌忙接過錦盒，大喜過望：“狐族之寶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哈哈哈……”
凌越抓住機會，斷開狐纓的肩胛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