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司馬邺搖頭。
「不會是你讓人攔截了他給我的信吧?」
司馬邺耐心答:「朕沒有,不論是紙信還是口信,朕都沒下令讓人攔截。裴宇就是不願意給你遞信了。」
我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好吧,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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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生完孩子之後,我便入睡困難,時常多夢,容易驚醒。
現在這個狀態更加嚴重了。
我讓人點了安神香,幾乎每晚都點著,才能入睡。
生下孩子的第三個月,我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太醫說可以同房了。
我同司馬邺商量。
「生下安安之後,我好像有些產後抑鬱。抑鬱一詞,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思慮過度。
我晚上成宿成宿地睡不著,
需要點安神香才能入睡,所以我晚上伺候不了你。
如果你要我侍寢的話,可以白天來找我嗎?」
一般妃子哪敢安排帝王寵幸的時辰。
我甚至擔心,他會生氣。
但好在,他對我還有興趣,便沒有責怪我。
「可以,你先休息,明日午時朕來陪你吃飯,然後我們爭取給安兒生個弟弟。」
第二日,他如約到了興慶宮。
一番雲雨之後,司馬邺攬著我睡了過去。
他很警惕,平時一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驚醒。
所以我從枕下摸出一方手帕。
這是我每日夜晚放在安神香上,燻了整整一個月的手帕。
如今,它已經被安神香沁入味了。
我將它放在司馬邺的鼻翼之間,等看著人吸了幾口後,我才將帕子捂到他面上。
確保他真的睡沉後,我下床撿起地上的衣物,隨便往身上套了一層。
先是用我的衣服,挫成一條將司馬邺的四肢各自纏住,衣服的另一頭系到床的四角。
然後我將殿內的桌子搬去抵著門口。
又把屏風拉過去放在窗邊,同時也將幾個凳子和首飾臺一並挪到屏風前抵著。
確保門和窗戶一時半會不會被人撞開後,我拿起蠟燭點燃屋中的地毯。
從小火苗,到大火苗,最後點燃了整個屋子時,殿外守著的人才發現了異常。
在宮人喊著走水時,司馬邺不知是被煙塵嗆醒的,還是被外面救火的人吵醒的。
他會武功,那些布不一定能綁住他,所以我撲了上去,SS地按住他,不讓他掙脫。
司馬邺大聲呵斥,「付薇,你要做什麼?快放了朕。」
我亦大聲,
卻是在肆意大笑,「我在做什麼?我在拉你,去給裴宇陪葬。」
「你怎麼知道他S了?」
他明明將一切都瞞下,不許人說漏嘴。
「他一次信都沒有傳過,除非他S,不然他一定會給我傳信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S他的。隻要他活著,我願意一直待在宮裡,我願意繼續給你生很多孩子。」
「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逼我呢?」
司馬邺近乎絕望地看著我,他問:「他愛你,我也愛你。他什麼都不如我,我是帝王,我文韜武略,而他沒用到一個戶籍都搞不定。我比他優秀那麼多,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可是喜歡哪有什麼道理,他是芸芸眾生裡非常普通的一個人,可我就是喜歡這樣一個普通人。」
「我想去見他,而你又是害S他的人,所以我拉著你去給他賠罪吧。
」
在熊熊烈火中,我抱著司馬邺,奔赴地獄。
我叫司馬邺,是王氏嫡女之子。
我的父皇獨寵皇後,可那個女子卻無法生育。
於是父皇擄走了和皇後長得相似的王家嫡女,然後強暴了我母親,有了我。
他把我抱到皇後膝下喂養。
我以為皇後是我親母,一直孝順她。
直到父皇S去,皇後成了太後,她一直把握政權不放。
而我一天天長大,我不想再做傀儡,我要親政。
這時太後派人給我下藥,妄圖讓女子懷上我的子嗣,然後S了我,立我的孩子為皇,而她做攝政太後。
可惜她的陰謀詭計被我發現,甚至讓我知曉我真正的生母是誰。
此後她一邊給我下毒藥,想讓我早S。
同時又各種春藥下我身上,
將各種女子送到我龍榻上。
毒藥我沒防住,但春藥和女人我防住了。
直到二十歲這年,我設計S了太後,從此成為一個真正的掌權者。
在我祭天途中,太後黨反撲,導致我受傷墜崖,被一對人撿了回去。
其實那個男人回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我聽到他們說,這是書中世界,我是那個會強取豪奪的皇帝。
當時,自己是嗤之以鼻的,我不會喜歡上任何女子。
後面那個女子害怕我是皇帝,甚至不想救我。
不過好在我的人機靈,對外宣稱失蹤的人是世家子弟,而不是皇帝。
所以我被留下來了。
他們的錢財有限,卻還是全都拿出來買關鍵的藥材,其他便宜的藥都是上山挖來現用。
後來裴宇每天早起去賣餛飩,
賺一點日常生活費用。
賺的沒多少,全進了他妻子的肚裡。
哦,不是他的妻子,他們沒成親,頂多算未婚夫妻。
有一日,他們給我下了安神藥。
安神藥對我來說,管用,但作用不大。
那一夜我醒了,然後一直在聽隔壁二人胡鬧。
此後我夢中,開始有女子婉轉呻吟,隻是一直聞聲不見人影。
後來我的手開始恢復,已經能提一點重物了。
第一次是付薇將一個紫色圓球放到我面前,讓我幫她切成條。
那是洋蔥,燻得我一直流淚,但耳邊卻有女子清脆的笑聲。
隨著後面接觸,我發現這女人已經二十五歲了。
二十五歲算少婦了,心眼子卻比不上七八歲的孩童大。
真的是天真無邪極了。
她和裴宇合伙寫那個《權臣贅婿》,一個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一個說大司馬要開後宮,將遇到的每個善良女配都納為妾室。
然後……
裴宇就被錘了。
他們兩個還詢問我,到底該不該納了那些女配。
我說根據律法而言,官員不可以隨意納妾,要年過四十無子才能納妾。
但也有特殊情況,可以納一個妾。
於是我說,公主為妻,國公府小姐為妾,其餘的女子做通房或者外室。
然後我也被錘了。
不痛,像小貓抓人一樣,我甚至希望她再給我來幾爪子。
她泡青梅酒那日,我聽到她說,這青梅酒會成為她跟裴宇成親當晚的合衾酒。
我當時差點將手中青梅捏爛,我不清楚我為什麼會因為這個消息生氣。
直到七月份,我出去和屬下見面,再回來時,我看見他們二人在屋中做些什麼。
是付薇在做背部護理,她讓裴宇將什麼花的精油倒在背上,然後又喊那人拿著蜜蠟石到處刮。
我透過門縫,看見她白皙的背部。
她很白,從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這一抹潔白,在夜晚入了我的夢。
夢裡,付薇趴在床上,我壓在她身上,在她白玉般的肌膚上咬了一口又一口。
這個夢做了好多天,直到裴宇生辰那日,才變成了現實。
裴宇會斷片,而付薇又酒量極差,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
我想隻要睡一次,得到了,便不稀罕了。
於是我灌醉了裴宇,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後渡入付薇口中。
但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那麼快就結束了,
但第二次、第三次就正常了。
但付薇已經因為酒量淺,睡過去了。
也正是因為她睡了,我才敢繼續。
怕她第二日發現,我沒敢狠心折騰她。
此後半月,我一直懷念那天的滋味。
但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有那一夜夠了。
我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中秋那日,抽中的籤也在勸我放棄。
可是付薇她替我逆天改命了,她說做人就該又爭又搶。
於是我看著寺中神佛,決心將她搶到手中。
給裴宇的萬兩銀錢,一是還救恩之情,二是買付薇的銀錢。
我更想當日就把付薇帶回宮,但她說想看燈會,那就明日再把人帶回宮裡。
中秋宮宴,我沒去,而是一直跟在付薇身後。
我甚至還買了和裴宇同樣的衣服和面具,
然後走到付薇身邊待了一會兒。
最後卻隻能看著她牽著裴宇離去。
第二日,我讓人將她擄進宮。
當天就睡了她。
因為經常看裴宇給付薇帶血的衣服,所以我也記得她的月信日子。
她進宮一個月後,月信就沒來過。
我和她有孩子了。
太醫請過脈後,確認她已懷有身孕。
我好高興,可她在六月的時候,就懷著孩子逃了。
我派人找了很久,最終在一座山上,找到了「王匡之子」的小墳。
我親自去挖了墳,那是我和付薇的兒子。
他就那麼小小的一個在我懷中,冰冷又無聲息。
我當時心都碎了。
也正是因為兒子埋在這裡,讓我確信,付薇就藏在這座山裡。
我帶人在這裡蹲守了整整半年,
終於等抓到了裴宇。
我一想到這半年期間,裴宇一直在睡我的妃子,睡我的付薇,怒從心來,當即拔劍斷了他的孽根。
但我沒讓他S,我要用他將薇薇釣出來。
她確實回來了,卻是帶著有天花毒素的衣服回來,然後和我纏綿。
我認為銷魂的半月,是她想我S的半月。
可惜老天眷顧我,它沒讓我S。
但薇薇想我S,在裴宇S後的第三個月,她再一次拉著我下了地獄。
在最後一刻,火焰撩過之時,束縛著我的衣繩已經被燒毀。
我其實已經可以逃出去。
但我看著趴在我身上的付薇,最後一次吻她的唇角。
這一世,我們糾纏到S。
在地獄我也會繼續糾纏你。
下一世,下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要纏著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