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惡魔隻是愛吃好動，其他方面跟魅魔一樣乖親。】
【我們這邊給親全額退款，您就養著吧，退貨隻能銷毀處理呢。】
看小惡魔眼淚吧嗒吧嗒地掉，我於心不忍留下了。
後來，他的尾巴雙雙纏住我，我才抬頭看見頭頂上飄過的彈幕：
【女主好萌，以為愛吃好動是單純的愛吃好動嗎？】
【養成系惡魔賽高，小時候又奶又乖，長大了不僅帥還長倆。】
【喂你們搞快點，老娘褲衩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
1
我訂購了一款高性能魅魔。
高性能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
等我高高興興地拆開包裹看，裡面竟然是個長著角的小寶寶。
起初我以為是誰家孩子落在我門口了，
直到看見他身上的商品吊牌。
【惡魔幼崽——三歲零六個月——退貨勿拆吊牌。】
惡魔幼崽被我弄醒了，睜眼就伸手要抱。
我不給抱，他就嚎著嗓門哭了起來。
「嗷嗚嗚，嗚嗚，媽媽，嗷嗚嗚……」
不是，我買的是成年魅魔，是要幫我排解鬱悶的，不是用來添堵的。
無良商家竟然把人家孩子給我綁來了，我要投訴投訴！
我立刻拍下幾張小惡魔張牙舞爪的照片，上線對著商家狠狠輸出。
商家顯然蒙了，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很久後，才給我回復：
【親，等久了，確實是我們的失誤，沒能給你提供最優服務，深表歉意。】
【但我們的惡魔幼崽也是合法商品，
出生證和疫苗本都可以出示。】
【惡魔隻是愛吃好動，其他方面是跟魅魔一樣乖巧聽話呢親。】
我不依不饒，執意退款，商家回復：
【如果親實在不能接受，那就退款退貨，但退貨會銷毀處理。】
【你願意養，那我們這邊還是全額退款，附贈你撫養手冊。】
【惡魔生長周期短，一個月長三歲，二十歲停止生長，各方面包您滿意。】
惡魔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盒子裡爬了出來，晃悠著走到我面前，再一屁股跌進了我懷裡。
「嗷嗚嗚，媽媽，嗚嗚，喜歡，親親。」
他邊口齒不清地念著，邊張嘴在我手心蹭上口水。
好吧，他好歹也是個生命，養個半年就長大了，不怎麼麻煩。
何況，從小家養的，以後用起來也安心嘛。
2
同意商家的解決方案後，我抱起小惡魔端詳起來。
惡魔寶寶有雙黑色的角，角根微微泛紅。白嫩的雙頰上長了黑羽黑鱗，尾骨發黑突起，其餘地方確實和魅魔沒什麼兩樣。
我掐了掐他的臉，「給你取名叫白術，以後要乖乖聽話哦。」
他貌似聽懂了，也知道我不會棄養他，高興地咧著嘴咿咿呀呀，口水流了一地。
「媽媽，嗷嗚嗚，喜歡，親親，抱抱。」
我決定讓他換個稱呼，現在叫媽媽可以，但叫習慣了以後怪難為情的。
叫主人？
好像也不太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這樣，你以後叫我姐姐吧，快叫一聲。」
白術張大嘴一口咬在我的臉上，「嗚嗚，喜歡，姐姐，親親。
」
他這麼乖，我心都化了，馬上下單一套養崽套裝。
晚上睡覺時，我把他放進專門準備的小床上，結果他半夜哭著爬上了我的床。
「姐姐，嗚嗚，害怕，抱抱。」
「別怕別怕，那你和姐姐一起睡吧。」
我把他抱上床，他立刻緊挨著我乖乖躺好，烏黑的眼睛也識相地閉著。
看他這麼乖，我竟然開始期待他長大了。
3
我不應該養白術。
他確實很乖很聽話，被我教訓後不會大哭大鬧，而是默默躲進我的被窩裡掉眼淚。
但他實在是佔有欲太強了，強到一種離譜的程度。
親戚家小孩來我家玩，白術不準人家碰我叫我姐姐，甚至不允許小孩坐沙發看電視。
外出時偶遇鄰居，鄰居家的狗主動蹭我求摸摸，
白術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偷偷咬人家狗的屁股。
不僅是活物，甚至是我晚上睡覺要抱的小枕頭，我買一個他剪壞一個。
我沒東西抱就睡不著，白術就會滿臉期待地站在床邊看著我。
我嚴詞拒絕：「你已經十二歲了，大孩子都是自己睡覺的，快去自己的床上。」
然後他又哭了，爬到床角縮成一團，偷偷用床單擦眼淚。
「白術，你哭了？」
「嗚嗚，我沒哭，嗚嗚嗚。」
放屁，床單上都哭出表情包印子了，還嘴硬。
要是我再不同意，他的眼淚就可以把床單浸湿了，擠擠說不定還省了澆花的水。
我無奈開口：「白術，你個水龍頭，限你三秒內進被窩，過期不候。」
白術的眼睛都亮了，像個毛毛蟲一樣爬進被窩，緊緊貼著我躺下。
可能太興奮了，一條尾巴高高翹起來，給被子搞漏風了。
另一條尾巴悄咪咪繞住我的小腿，我不制止就逐漸加大力度纏著。
我嚴厲制止：「白術，給我乖乖睡覺！」
小小年紀不睡覺，以後長不高個，那我怎麼辦？
白術噘嘴表示委屈，看我無動於衷，甚至將小發雷霆後，乖乖睡了過去。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撫養手冊說，惡魔和魅魔大差不差。
唯一的區別就是，惡魔極可能變得偏執暴躁，不利於管教。
白術小小年紀，這種特性就已經初見端倪。
要是再不加以幹預，那我以後怎麼當他的主人？
4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著他去社會化中心報名。
負責人非常熱情地接待我們，
畢竟這年頭會送家養魅魔上學的人非富即貴。
我把躲在身後的白術拉到跟前，摸摸頭安撫好後，跟負責人說明了來意。
「其實不指望他學會什麼本領，隻希望他可以多交點朋友。」
「明白明白，那我幫你們填報名表，白術小朋友去那邊拍個照片。」
白術極其不樂意地拍了張愁眉苦臉的照片作為入學照，白淨小臉上滿是委屈和不解。
「白術你要不重新拍，不然以後你可能會後悔。」
畢竟誰會沒事不停地重拍證件照，正常人都是拍一個用好幾年呢。
白術環著我的腰抬頭望著，「姐姐，你希望我在這上學嗎？」
「當然啊，在這你可以發展你的愛好。」
「培養點獨立意識，改掉動不動就哭的習慣。」
白術思索了片刻，
故作堅強。
「如果能讓姐姐高興，我就留在這裡。」
說完，乖巧地坐在位置上，低垂著頭，尾巴也耷拉下來了，小眼睛不時瞥過來，和我對視上，又趕快移走。
傻孩子，不會以為我真不要他了吧？
結果還真是。
晚上下班遲了，去接白術的時候，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奔向我。
哭得喘不過氣來，「嗚嗚，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我再也不哭了，不能不要我，嗚嗚。」
我又哄又抱地把白術帶回家，好不容易不哭了，到晚上又黏到我床上來了。
我把他推下去，「今天老師教的知識，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我特意叮囑過老師，第一天務必告訴白術晚上要單獨睡覺，男子漢大屁股，不準再哭哭唧唧的。
他搖搖頭，「我沒忘，
但同學說魅魔天生就是要給主人暖床的。」
「我不是魅魔，也要給你暖床嗎？」
「如果是一起睡覺的意思，那我覺得我天生也是給你暖床的。」
我瞠目結舌，這都是什麼同學啊，慎交慎交。
「白術，以後不能再聽同學胡說了，隻能記老師教過的話，聽見沒？」
白術真誠地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親親你嗎？」
「老師說了，每天都要有早安晚安吻，親吻是表達感情的方式，多親親會讓心情更好。」
我遲疑會兒點頭，白術在我臉上啄了口。
也不錯，這麼聽老師的話，那他很快就會自己睡覺，也不會每天哭哭啼啼的吧？
5
在社會化中心的兩個月，白術進步巨大。
不哭不鬧了，每天放學回來還主動幹起了家務。
掃地拖地擦窗洗衣做飯……應有盡有，隻有我想不到的，沒有白術幹不了的。
他甚至拿起我的貼身衣物洗了起來。
我不允許，但我搶不過。
「你還在生理期，不能碰涼水，這種事情就讓我來吧，你去休息。」
白術手裡搓著衣服，微微偏下頭對我笑。
哦，對，這段時間白術長了個子，進門的時候都需要低頭進，不然會撞著。
剛來我家時白術還是個小豆丁，現在長成了一米九的大男孩。
雖然這期間我是吃了不少苦，但說實話，看見他變化這麼大，我也挺有成就感的。
他洗好衣服，著手準備起豐盛的晚餐。
紅棗烏雞湯，清炒時蔬，香煎牛肝，還有我最愛的奶茶碗。
白術主動給我盛了碗雞湯，
趁我喝的工夫換走了已經涼掉的暖手袋。
「白術，你的手真甜，做飯好好吃。」
「你又乖又體貼，中心其他學生的姐姐不知道有多羨慕我呢！」
我伸手摸摸他的頭，又拍拍他的小尾巴。
白術雖然比小時候沉穩了許多，但對誇獎的反應很大，總是會不自覺臉紅。
兩條尖尖的尾巴翹得老高了，還不時地抖動。
我沒忍住抓過一條，捏在手心把玩。
滑溜溜的，又燙又硬。
玩過頭了，白術耳尖紅得滴血。
看我沒松手的意思，他也不制止我，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手，不說話。
「白術，明天的畢業典禮是幾點來著，我得定個鬧鍾按時去。」
白術聽到我主動要去畢業典禮，高興得頭上的角根也跟著紅了起來。
「是晚上七點，剛好是你下班的時候。」
我點點頭，打算早早睡覺為明天做準備。
畢竟過了明天，白術就是合格的惡魔了。
想想真是期待呢。
6
第二天，我一下班就趕了過去。
放眼望去，整個社會化中心就沒有比白術高、比他帥的，這讓我很是得意。
真的不是親媽濾鏡，連中心負責人也帶頭誇獎。
「白術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又帥又聽話。」
「恭喜你啊雲苓小姐，祝你幸福快樂。」
負責人捂著嘴笑，旁邊的幾位姐姐聽見，也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笑啥呢，怎麼感覺又怪又正常？
算了不想這麼多，去和白術合照去。
和白術擺了無數種姿勢拍照，
相冊都要被撐爆了。
晚會結束，我們火速回了家。
白術進門，看見我布置好看的客廳和臥室，高興得兩眼放光。
「主人……姐姐，這是你給我準備的嗎？」
什麼？
是我太飢渴，所以聽錯了？
我沒太在意，高興地把禮物遞給他，「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禮物我特意用紅紙包的，還用黑色絲帶細心地打了蝴蝶結，看起來非常神秘。
白術的臉極其誇張地紅了起來，尾巴翹得比往常還要高。
還沒看裡面是什麼就這麼高興了？
早知道就再多準備幾件了，讓他拆一個高興一次。
禮物打開，裡頭是嶄新的最新款全套電子設備，最適合年輕人的款式。
白術的尾巴一瞬間耷拉了下去，我詫異地看過去，尾巴又緩緩翹了起來。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問他：「不高興嗎？這是我特意挑的成人禮，你不是很想擁有自己的電腦嗎？」
而且還是最新款最高配置，沒有不高興的理。
白術抿了抿嘴，極其艱難地開口道：「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還給你新換了床單被套，長大了就不用睡小熊套裝了，睡新的。」
白術看向我給他準備的全新臥室，又抿了抿嘴。
「好了好了，別感動得哭咯。」
「洗洗手吃飯！」
我可是親自下廚了，廚藝不精，但白術給面子，竟然差點把盤子舔光。
晚上他負責洗碗，我早早回了臥室休息。
白術在我門口徘徊了半天，
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白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