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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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的就很好。】


闫:【……】


 


我:【你是啞巴嗎?】


 


【再打六個逗號試試。】


 


闫:【我到人工湖了。】


 


5


 


小樹林不愧是約會聖地。


 


一路走過來,我增長了許多見識。


 


闫子矜早早到了。


 


他坐在人工湖邊的座椅上,背對著我。


 


我準備悄悄走過去嚇嚇他。


 


剛準備行動,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


 


「同學你好,能加個微信嗎?」


 


高大英俊的男生盯著我,眼裡興致盎然。


 


我掃了他幾眼,覺得可以留著當考試備胎。


 


掏出手機掃碼,剛打開相機攝像頭,手機被抽走了。


 


闫子矜不知何時出現。


 


站在中間冷冷地說了一句:「她有男朋友了。


 


男生也不尷尬,挑了挑眉:「抱歉,打擾了。」


 


轉身就離開了。


 


幹淨利落。


 


闫子矜將手機還給我,臉色不太好。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好脾氣的他冷臉。


 


我新奇地捏了捏他的臉頰。


 


「原來你也會生氣啊!」


 


闫子矜嘴角下撇,別開臉。


 


語氣別扭,「你不要碰我。」


 


「生氣啦?」


 


「吃醋啦?」


 


「放心,我最喜歡你了。」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角。


 


毫不意外地看著他耳根子紅了。


 


他那點氣瞬間散了,轉過臉看我。


 


沒一會,臉、脖子,全紅了。


 


我穿了一條白色抹胸小短裙,闫子矜一低頭,眼神就撞在那高聳飽滿、白如脂玉的山丘上。


 


他愣了幾秒,才慌張地移開視線。


 


把身上的格子襯衫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你……」


 


他欲言又止,「怎麼穿得……這麼涼?」


 


我歪了歪頭,「涼?」


 


「現在是夏天耶。」


 


「我不想披外套,好熱。」


 


闫子矜制止我,「這裡蚊子多,披著防蚊也好。」


 


「你好奇怪呀。」


 


「我是特意穿這件來和你約會的,以為你會開心的。」


 


「明明剛才一路走來,那些男生眼珠子都黏在我身上移不開。」


 


「怎麼你看都不看啊,你不喜歡胸大的嗎?」


 


我挺了挺胸。


 


闫子矜替我系衣扣的手猛然頓住。


 


情緒變動兩極分化。


 


上一秒,陰沉慍怒。


 


下一秒,羞惱無措。


 


闫子矜看著我的眼睛,明明生氣卻又克制著。


 


倒是顯得幾分委屈,「我不喜歡別人帶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你,下次穿記得帶件外套好不好?」


 


令我意外的是,闫子矜那一直要S不活、靜止不動的心動值漲了。


 


我驚了。


 


不由思索哪一點讓他的心動值發生變化。


 


視線落在自己胸前,我悟了。


 


我看著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笑著說:「別人隻能看看,但你能碰呀。」


 


闫子矜眼睛微睜,渾身僵硬。


 


手一動不動。


 


同時,心動值再次上漲。


 


我仿佛看見勝利的曙光。


 


心中雀躍的同時又有點小小的失望。


 


果然,男人都好色。


 


他也隻是個男的。


 


我按住闫子矜想抽回的手。


 


輕聲說:「軟嗎?」


 


「喜歡嗎?」


 


闫子矜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


 


一隻手捂住臉。


 


嗓音略啞,「伽伽,你別玩我了。」


 


「我……」


 


我特別喜歡闫子矜害羞的模樣。


 


他越害羞,我越想逗他。


 


「你想什麼,想少兒不宜嗎?」


 


「我想……我想親你。」


 


闫子矜忽然摘掉眼鏡,俯身重重堵住我的唇。


 


不同於上次的溫柔,這一次他吻得有些兇。


 


夏夜的溫度猛然攀升。


 


額角熱汗涔涔。


 


親了許久,暈乎乎的我才得到喘息。


 


剛呼吸了幾口空氣,我嘶了一聲。


 


伸出舌頭舔了舔被咬破皮的下唇。


 


輕罵:「你是狗嗎?」


 


闫子矜眼神暗了暗,低頭含咬住我的舌。


 


直到附近傳來人聲,他才停止。


 


闫子矜抱著我,平復著紊亂的氣息。


 


他聲音低沉,難得沒有那份呆氣。


 


「伽伽,我早晚會被你玩S的。」


 


6


 


自從知道闫子矜的心動值會上漲,我跟打了雞血似的。


 


天天勾著他親熱。


 


闫子矜總是半推半就,被我勾得破戒。


 


最近書都看少了。


 


但我發現他的心動值又不漲了。


 


我急得聯系白伊。


 


「小白怎麼辦?」


 


「閉嘴,別叫我小白,我讓你找書呆子,你這是找了個和尚吧?」


 


「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你非得在他那顆樹上吊S嗎?」


 


我想了想,有道理,「可是,我還蠻喜歡他的。」


 


白伊瞬間嚴肅起來,「倪伽,做我們魔女的最忌諱愛上別人了。」


 


「玩玩男人可以,你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我沉默了一會,解釋:「也不是……我就是努力了這麼久,有點不甘心。」


 


白伊輕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我都跟你說了,男人就是賤,你巴巴地主動纏了這麼久,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難以被珍惜的,你該松線了。」


 


「欲擒故縱懂不懂,給你的筆記有好好看嗎?」


 


「我從你的話裡分析了一下,

他心動值上漲應該是因為吃醋了。」


 


「吃醋說明你在他心裡是有份量的。」


 


我在白伊的說教中,虛心點頭。


 


換做過去,我早就和她吵起來了。


 


但現在,為了戀愛考試我琢字做筆記。


 


「對了,你那呆子對象我瞧瞧。」


 


看了照片後,白伊細眉微蹙。


 


「你認識?」


 


「有點眼熟……」


 


我大驚:「難道你們談過!」


 


驚訝過後,心裡是綿綿不斷的酸。


 


白伊沉默了一會,說:


 


「我談得有點多,也不是每個都記得。


 


「不過你放心,呆子我沒談過。」


 


我腦中亮光一閃。


 


拿出一段視頻給白伊看。


 


「有沒有可能,

你眼熟的是他。」


 


「闫子矜說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白伊盯著視頻裡的人,向來高傲從容的臉驟變。


 


讓我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我確實談過,可是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被白伊的臉色和語氣弄得心裡忐忑,「誰?」


 


白伊緩緩吐出兩個字:「惡魔。」


 


我聞言怔愣住。


 


不可置信。


 


闫子矜那呆子是個惡魔?


 


冷血無情,玩弄人心,睚眦必報,狡詐惡劣的惡魔?


 


他明明那麼乖。


 


難道都是裝的?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所以,沒有雙胞胎,是同一個人?」


 


白伊搖頭,「不是,是雙胞胎。」


 


「哥哥叫闫子淵。」


 


「他弟弟我見過一次,

可不是你口中動不動就臉紅的小結巴的呆子。」


 


「是個陰沉冷漠的人。」


 


白伊握住了我的手,「你趕緊找個借口分了,跑路吧!」


 


7


 


闫子矜是惡魔,我雖吃驚倒也不生氣。


 


畢竟我接近他也是別有目的。


 


我是騙子。


 


他也是騙子。


 


分手借口我還沒想好。


 


思來想去,我上網發帖子:


 


「男友身份不一般,我想分手又怕被報復,該如何順理成章地分手?」


 


評論區瞬間蓋起高樓。


 


翻了一晚上的評論,我心裡有了眉目。


 


第二天開始,我化身作精。


 


處處挑戰闫子矜的忍耐底線。


 


半夜打電話吵醒他。


 


「我想吃燒烤,你去給我買。


 


闫子矜遲了幾秒才說話:「學校有門禁,這麼晚了出不去。」


 


「我不管,我就要吃。」


 


闫子矜嘆氣:「明天晚上我帶你去吃,好不好?」


 


「不好!」


 


我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後面我經常對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闫子矜面對我的無理取鬧居然一一忍耐下來。


 


從來都沒有生氣。


 


最多就是無奈嘆氣。


 


情緒穩定得可怕。


 


作精不起作用,我採取冷暴力的方式。


 


每天都信息轟炸且粘著闫子矜的我連續三天沒找他了。


 


第一天。


 


夜裡他發信息問我:「今天很忙嗎?」


 


我冷漠回復:「嗯。」


 


第二天。


 


晚餐時他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和舍友吃了。」


 


第三天。


 


他難得給我發了個(想你)的表情包。


 


問:「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我被可愛得一塌糊塗。


 


但一想到他是惡魔,我狠心駁回;


 


【沒空。】


 


接連一個星期,我都沒理會闫子矜。


 


他來教室門口等我下課。


 


我看見了裝沒看見。


 


匆匆擠進人群。


 


想到他黯然的眼神,我心裡難受。


 


宿舍樓下他給我買了很多好吃的零食。


 


都是我過去發給他的鏈接。


 


我冷淡地說:「我現在不喜歡吃了。」


 


「我減肥。」


 


便逃也似的跑回宿舍。


 


透過樓道的玻璃窗,我看見闫子衿低頭失落轉身離去的背影。


 


心裡發悶。


 


呼吸也變得困難。


 


我甩甩頭,不能心軟!


 


他是個惡魔!


 


這一切都是他偽造出來的幻象!


 


從小魔女教科書上那些被惡魔殘忍S害的例子可不少。


 


大人們幾乎是耳提面命地提醒。


 


我得堅定立場!


 


周末,我自己一個人去飯堂吃飯。


 


吃到一半,我的對面坐下一個有些眼熟的男生。


 


「你好,我叫周岑。」


 


「上次在人工湖我和你要過微信。」


 


我想起來了。


 


「有事嗎?」


 


周岑笑笑:「上次沒要到你的微信,這次我想再問一次。」


 


我看著他,手裡的筷子放了下去。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我隻是想認識你,和你交個朋友。」


 


周岑的目光打量著我:「說實話,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你那個男朋友根本配不上你。」


 


「還挺羨慕他的。」


 


我單刀直入,「你喜歡我?」


 


周岑愣了下,隨後笑著承認,「是啊,可惜我現在沒機會。」


 


跟闫子矜分手後,我也得繼續尋找目標。


 


這個周岑可以留著考察。


 


這樣一想,我給了他聯系方式。


 


剛添加完,我一抬頭就看見站在十米外的闫子矜。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面無表情。


 


我莫名心虛。


 


連周岑突然伸手替我擦嘴角的動作都沒及時發現避開。


 


我不悅皺眉,「你幹什麼?」


 


「抱歉,你嘴角有飯粒。


 


我突然覺得這個周岑一點都不好!


 


被碰的那一下令我內心反感。


 


回去就把他刪除拉黑!


 


我端起吃光的餐盤要離開,周岑主動伸手:「我幫你吧。」


 


從頭到尾,闫子矜都站在那裡看著我和周岑的互動。


 


沒有上前一步。


 


直到我走出飯堂,他才跟上。


 


闫子矜走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我忍不住回頭。


 


「你跟著我幹嘛?」


 


闫子矜盯著我的眼睛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喜歡那個男生嗎?」


 


我沉默沒回答,腦子裡已經放起了音樂。


 


因為闫子矜的心動值飆到了頂峰。


 


腦海中的監測器發出慶祝的聲音。


 


恭喜我成功通過戀愛考試。


 


被喜悅衝昏頭腦的我,撲過去抱住闫子矜。


 


「我才不喜歡他呢,惡心。」


 


我居然得到了一個惡魔的真心。


 


以後我看其他魔女,誰敢嘲笑我是吊車尾。


 


沉浸在上岸喜悅的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闫子矜身上湧出了黑色的氣息。


 


也沒發現,因為我那句不喜歡,那些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還喜歡我嗎?」


 


耳邊響起闫子矜小心翼翼的聲音。


 


我猛然拉回理智。


 


脫離他的懷抱。


 


考試都過了,我不用再留在人類世界浪費時間。


 


可以馬上跑路。


 


在闫子矜期待的目光中,我腦子難得靈光乍現。


 


「你根本就不愛我。


 


我露出受傷的神情指責他,「你是受我逼迫……不是,你是勉強答應和我交往的。」


 


「這段時間,哪天不是我追著你跑,主動維系這段感情的。」


 


「親親抱抱你第一反應就是躲避,約會你寧願在圖書館看書也不願意和我出去。」


 


「我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你不喜歡我那就不要勉強了。」


 


我說得有理有據,率先佔據話語權。


 


闫子矜被我說得臉色慘白,急得幾次說話都被我截斷。


 


等我說完話,他才有機會開口。


 


「不是的,伽伽。」


 


「我喜歡你的。」


 


「過去是我做的不夠好,我會……」


 


我打斷他的話:「騙人。」


 


「你每次都一臉勉強,

沒意思。」


 


「算了,分手吧。」


 


說完我轉身就想跑。


 


不料闫子矜一把攥住我的手。


 


「不要分手。」


 


他低聲祈求,「我會改,以後我都聽你的話。」


 


「好不好?」


 


見闫子矜紅了眼眶,我心頭有一瞬刺痛。


 


是的,我知道我喜歡這個呆子。


 


可是他是個惡魔。


 


最擅長偽裝,喜怒無常的惡。


 


上一秒能因為喜歡把你寵得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下一秒就會因為厭煩而毫不猶豫地毀掉。


 


這種事我從小就聽到了不少。


 


鄰居家的姐姐就是被惡魔殘忍S害的。


 


我抽回手。


 


沒成功。


 


再使勁。


 


還是沒成功。


 


我瞪著闫子矜,他固執地不願松手。


 


「咋滴,想讓我斷手,然後和我的手過日子嗎?」


 


闫子矜眼睫輕顫,松開了手。


 


「對不起。」


 


8


 


當晚,白伊突然給我打電話。


 


「跑,快跑,立即跑。」


 


「那個瘋子知道你的身份了。」


 


說完就掛斷了。


 


我一頭霧水。


 


但還是馬上收拾跑路。


 


結果跑一半被打暈了。


 


再次醒來,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黑色調的裝修有些壓抑。


 


我的雙手都被鎖鏈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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