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英姐，我再買十盒，求求你幫我跟神仙說說好話，讓我兒子早點好起來吧！」
說著還跪到了地上不停磕頭，嘴裡念叨著：「神仙莫怪，神仙莫怪！都是我兒子不懂事，衝撞了您！等他好了，我一定讓他每天給您老人家上香磕頭！」
我看著劉阿姨一家在那兒又哭又嚎，像一群被洗腦的邪教徒一樣。
這些人，寧願相信這世上真的有所謂的「神仙」和「仙藥」，也不願相信科學和理性！
真是可笑！可悲！
06
劉阿姨一家讓婆婆對老公是「天選之子」一事更加深信不疑。
她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開始變賣家產，甚至四處借錢，就為了買更多「靈芝月餅」。
隨著「靈芝月餅」的大量攝入，
「天選之子」老公開始神志不清。
他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說是要給「天上來的神仙」騰地方。
「都怪這些凡間俗物，擋著我成仙的路！」老公喘著粗氣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您老人家快來接我啊！我已經把凡塵俗世都拋下了！」
婆婆不僅不阻止，反而一臉興奮地跟在老公身後，一邊把砸碎的東西往外扔，一邊念叨著：
對對對，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扔了，咱們要騰地方迎接神仙！」
母子倆一唱一和，活像兩個神經病。
而我拿出手機，將這一幕幕鬧劇都拍了下來，準備以後留作證據。
「媽，我得趕緊去跟祖宗們匯合，他們說天上宮殿還缺個掃地的，讓我趕緊去報道！」
老公說著，就要往窗戶外面爬。
這可是六樓啊！婆婆連忙上前阻止。
「兒子別衝動！你還沒成仙呢，飛不起來的！」
「咱們先不著急，等媽給你問問老李家的兒子，看他什麼時候能來接你！」
兩人鬧騰了一整夜，直到老公筋疲力盡才算完。
婆婆心疼地看著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老公，小心翼翼地替他蓋上了一床薄被。
看著原本溫馨的小家，如今遍地狼藉，我心裡波瀾不驚。
反正這房子以後也是我的了，正好可以重新裝修一下！
裝修成什麼風格好呢？
要不直接賣了算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公徹底陷入了癲狂狀態。
一會兒說自己是玉皇大帝，一會兒說自己是孫悟空，還說要帶著我和婆婆一起去花果山享福。
前一秒他還在客廳裡拿著掃帚上蹿下跳，聲嘶力竭地喊著：「呔！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下一秒就癱倒在地，抱著我的腿哭嚎著：「嫦娥姐姐，你為何要離我而去！沒有你，這天宮還有什麼意義！」
那滑稽又癲狂的模樣，像極了街頭賣藝的小醜。
隻不過這個小醜，是我的枕邊人。
婆婆為了讓他「成功升仙」，一咬牙掏出了自己的棺材本，全部用來購買「靈芝月餅」。
她一會兒給他披上床單，說那是玉皇大帝的龍袍，一會兒又給他戴上我的發箍，說那是孫悟空的金箍。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有的隻是對未來的盤算。
房子，存款，這些都將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甚至開始幻想，等這一切都結束後，我要去哪裡旅行，要買哪些奢侈品，要過上怎樣紙醉金迷的生活。
這一切，
都要歸功於那些所謂的「靈芝月餅」！還有婆婆和丈夫的愚昧！
這種愚昧，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那些吃了婆婆分發的「靈芝月餅」的親戚朋友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出現了各種症狀：頭暈、惡心、嘔吐、腹瀉，甚至還出現了幻覺。
然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更加瘋狂地吃起了「靈芝月餅」，認為這是「成仙」路上的必經之路。
07
王志強瘋了，徹底瘋了。
他給自己做了個「天宮」，用紙糊的，還用彩筆在上面畫滿了奇奇怪怪的圖案。
白天他就在裡面「修煉」，晚上就披著窗簾布在客廳「飛來飛去」，活像一隻發Q的巨型蛾子。
「老婆！快來！我剛煉出了仙丹！吃了能長生不老！」
王志強興衝衝地從他的「天宮」裡跑出來，
手裡捧著一坨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玩意兒捏的。
我強忍著惡心，冷冷地說：「你自己留著吃吧，小心別毒S了。」
「你懂什麼？這是仙丹！凡胎肉體吃了才能成仙！」
王志強說著，就把那坨「仙丹」塞進了嘴裡，還吧唧吧唧地嚼了起來，邊吃邊說：「真香！我乃天選之子，注定要飛升成仙！」
看到他癲魔痴狂的樣子，我知道該收網了！
於是，我順著他的話說道：「老公，滿月那天咱們幫你辦個‘飛天直播’，必須讓全世界都見證你的‘神跡’呀。」
老公一聽激動極了：「好！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王志強是天選之子！」
婆婆也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兒子是天選之子，要飛升成仙了！到時候，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都要仰望我們！」
為了這場「飛天直播」，婆婆不僅變賣了壓箱底的嫁妝，還借了高利貸。
她拉上一群親朋好友，每天在家「修煉」，美其名曰「共襄盛舉」。
他們像一群傻子一樣，盤腿坐在客廳裡。一邊吃著「靈芝月餅」，一邊念念有詞。
我則貼心地幫他們叫了記者。
滿月那天，婆婆特意請了專業的團隊，把家裡布置得像模像樣的。
不僅準備了鮮花、香燭、貢品，甚至還弄來了一臺鼓風機，說是要制造「仙氣飄飄」的效果。
更可笑的是，婆婆還請了嗩吶班子，說是要給王志強「飛升」的時候奏樂助興。
這母子倆，簡直就是一對活寶。
記者如約而至，看見我家裡這「盛況」，也是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姜女士，
您確定這不是在拍戲嗎？」一個年輕的記者忍不住問我。
我微微一笑，指了指正在客廳中央，穿著紅色蕾絲睡裙，頭上還插著兩根雞毛掸子的王志強，說道：「你覺得，像是在拍戲嗎？」
記者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老公手裡正拿著一個馬桶刷，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說：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天選之子王志強。」
「今天我將在此，向全世界展示我飛升成仙的盛況！」
「屆時，我將乘坐七彩祥雲，直達天庭，位列仙班！」
說著說著老公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痛苦呻吟起來，「哎喲！不好！我好像要……要拉肚子了！」
「天選之子」說著，竟然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拉了一褲子……
08
屋子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可無人在意。
婆婆給老公換上了一身白色的長袍，還給他戴上了一頂用紙糊成的「皇冠」，把他打扮得像個跳大神的神棍，眼裡滿是期待。
「兒子，準備好了嗎？」婆婆緊張地問道。
「放心吧，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老公信心滿滿地說。
直播開始了。
婆婆不知道從哪兒請來的團隊，架起了好幾臺攝像機，還有人拿著話筒，對著鏡頭一頓猛拍。
婆婆站在鏡頭前，聲情並茂地介紹著「靈芝月餅」的神奇功效，以及老公作為「天選之子」的「飛升」經歷。
老公則站在婆婆身後，閉著眼睛，雙手合十，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他們母子倆賣力地表演，強忍著笑意。
就在婆婆準備讓老公開始「飛升」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老公突然開始渾身抽搐，臉色發青，口吐白沫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兒子！你怎麼了？兒子！」
婆婆見狀，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直播了，撲到王志強身邊，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可王志強一點反應都沒有。
「快！快叫救護車！」人群中有人喊道。
「不！不要叫救護車！」婆婆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衝著人群大吼道，「我兒子這是要成仙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這是成仙之前最後的考驗！」婆婆指著昏迷的王志強聲嘶力竭道。
那樣子，仿佛王志強真的要羽化登仙了一樣。
眾人被婆婆這番操作給整懵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一群警察衝進了房間。
「請問您是李桂英女士嗎？我們接到舉報，說您涉嫌組織傳銷和非法行醫，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婆婆精心營造的「仙境」，刺眼的燈光照亮了她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我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外，冷眼看著這鬧劇般的「飛升儀式」被現實擊碎。
「快攔住他們！別讓他們碰我兒子！」
「我兒子要飛升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婆婆像護食的母獸般，張牙舞爪地撲向醫護人員，卻摔倒在地。
當救護人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婆婆懷裡搶過老公後。
王志強早已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沒了呼吸。
直播還在繼續。
隻不過主角從「即將飛升的天選之子」變成了「疑似集體食物中毒」的鬧劇。
09
警察來的時候，
屋子裡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婆婆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警察架著往外拖，她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兒子要成仙了！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我抱著雙臂站在人群外，看著警察把老公抬上救護車。
他臉色青白，嘴唇發紫，早就沒了生氣。
一切都按照我預料的方向發展，老公因為食用過量「靈芝月餅」，還沒到醫院就咽了氣。
醫生說，他送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是因為食用過量某種物質導致多器官衰竭，神仙也難救。
婆婆得知消息後，在醫院走廊裡又哭又鬧，一口咬定是醫院害S了她兒子，阻止他們「飛升」。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對著醫生又抓又撓，嘴裡還念念有詞：「你們這些庸醫！根本不懂我兒子的神通！他是要成仙了！成仙了！
」
醫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隻能不停地解釋：「這位家屬，請您冷靜一點，我們已經盡力了……」
婆婆不肯相信老公是中毒而亡，更不願承認這和她買回家的天價月餅有關。
上一世，我苦心勸阻卻被活活打S。
而我的丈夫，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如今，王志強為自己的貪圖享樂付出了生命，而這個愚昧的女人，也是親手害S了自己最寶貝的兒子！
王志強的S訊就像一顆炸彈，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靈芝月餅」和「飛升直播」的視頻迅速發酵，引發了網友們的熱議。
「天吶！這年頭還有人相信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
「那些吃‘靈芝月餅’的人也太傻了吧，
這不明擺著是騙錢的嗎？！」
「這兒子也是個奇葩，好吃懶做，活該被毒S！」
「這年頭，傻子太多，騙子不夠用了！」
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像潮水一樣湧來，婆婆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臉色慘白。
我想，她終於相信了是自己害S了兒子，可卻不願承認。
那些曾經被婆婆拉攏著買過月餅的人也紛紛找上門來，要求賠償損失。
劉阿姨哭的最慘，說他家小寶變成了痴呆，都是婆婆害的。
「李桂英！你個挨千刀的！我兒子本來好好的，吃了你的破月餅變成了傻子！你賠我兒子！」
「我老伴兒吃了你的月餅，現在天天說胡話連我都不認識了！李桂英，你不得好S！」
「我的錢！
我的房子！都被你騙走了！你個老騙子！我要報警抓你！」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指著婆婆破口大罵，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婆婆被他們圍在中間，像一隻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她拼命地想要解釋，可是沒人聽她說話，每個人都隻想從她身上討回公道。
那些曾經對婆婆阿諛奉承的親朋好友，如今都變成了討債的惡鬼。
「我沒有！我沒有害人！我兒子是要成仙了！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婆婆聲嘶力竭地辯解著，好像是向她們解釋，又好像是說給自己。
她被憤怒的人群推搡著，咒罵著。
最終，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
她種下的惡果，終於到了報應的時候！
不過她不能S，因為她還要收到法律的制裁！
很快，婆婆就因涉嫌組織傳銷、非法行醫，
被請進了警察局。
10
審訊室裡，婆婆依然在狡辯。
她一口咬定老公是「成仙」失敗，咒罵我是掃把星，克S了自己的兒子。
「警察同志啊，我兒子都是被這個女人害的！」婆婆指著我，哭天搶地。
「她嫉妒我們母子成仙，故意阻撓我們。」
「她還把我們修煉的秘方泄露出去，害得我兒子走火入魔啊！」
我看著她那副醜陋的嘴臉，隻覺得可笑至極。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做著「成仙」的美夢，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遞給警察。
手機裡播放著婆婆吹噓「靈芝月餅」神效的視頻，還有她組織親戚朋友一起「修煉」的畫面，甚至還有老公中毒後她阻止群眾叫救護車的場景。
鐵證如山，
婆婆徹底傻眼了。
她沒想到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更沒想到我會收集這些證據。
「你……你……」
婆婆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冷冷一笑，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我這裡還有婆婆購買靈芝月餅的轉賬記錄，以及她和其他受害者之間的聊天記錄。」
警察接過我的手機，仔細查看了裡面的內容，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李桂英，」其中一個警察開口道，「你涉嫌銷售假藥罪和過失致人S亡罪，現在對你進行正式逮捕！」
婆婆一聽，頓時癱軟在地，嘴裡還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我兒子是成仙了……成仙了……」
我看著她被警察帶走，
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隻有無盡的嘲諷。
這個愚昧無知的女人，最終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
親手害S了她最寶貝的兒子。
警方根據我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生產銷售毒月餅的窩點。
他們查獲了大量非法添加劑和偽造的檢驗報告，並將相關責任人繩之以法。
這個生產毒月餅的幕後老板，竟然是婆婆的遠房親戚！
聽到警察的調查結果，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真是-「真-老李家的兒子」？！
「這也太狗血了吧？」我忍不住吐槽，「這親戚是多缺德，才會把這種害人的東西賣給自己的家人？！」
警察冷笑一聲：「這年頭，為了錢，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更讓我震驚的是，警方在調查中發現，
婆婆為推銷這些毒月餅，竟然還發展了一個龐大的下線網絡。
她就像傳銷頭目一樣，給她的親戚朋友洗腦，讓他們相信吃了月餅就能成仙。
然後忽悠他們高價購買，再發展更多的人加入。
最終騙了別人，也騙了自己！
看著婆婆數罪並罰入了獄，我不禁感慨萬千。
不過，我沒有感慨很久，因為在處理完王志強身後事後，我拿到了巨額B險賠償金。
看著銀行卡上的那一串數字，我開心地踏上了環遊世界的旅程。
陽光、沙灘、海浪……
我終於將過去所有的痛苦和不快都拋諸腦後。
這一次，我要自由自在，我要重新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