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他看到我衝進來，以為我要為難他的小情人啊。
我抬頭看向顧琛堅定地說道。
“你既然這麼維護她，你女兒也這麼喜歡她，不如我離婚讓位給她好了。”
當著眾人的面，顧琛有些下不來臺。
“你說了可不要反悔！”
“我從來不說謊，明天你辦公室裡見。”
說完這話我就徑直離開。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和當年一樣大。
我原本以為記憶會帶走恐懼。
可並沒有，他就像舊傷疤一樣，越來越深了。
20歲之前我一直都是天之驕女一般的存在。
芭蕾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同時期可以說再也沒有人跳得比我更好。
可有一次，我和顧琛出去旅遊。
碰巧遇到民宿因質量不好，房屋坍塌。
房屋倒塌前一秒，我拼命將顧琛推了出去。
自己卻留在了房間裡。
用來支撐房頂的木棍狠狠砸在了我的腿上。
壓得我動彈不得。
可我不後悔，我看得很清楚，如果我不將他推開，那根木棍就會砸在他的頭上。
我很快被人救起送往醫院。
顧琛在救護車上握緊我的手。
向我許諾。
“我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不管你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最重就是我因為骨折在醫院住了四個月。
而代價就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甚至連跳躍動作都十分困難。
顧琛跪在我的面前，說一定會娶我。
會一輩子對我好。
永遠都不會背叛我。
可結婚後沒多久，我就發現他會偷偷出去看別人跳芭蕾舞。
我和他大鬧一場，可他卻說這隻是在懷念當年的我。
還把我狠狠地摁在床上，說隻是太想當年翩翩起舞的我了。
很快我就懷了顧清雅。
可在我懷孕期間，我發現顧琛出軌了。
出軌了很多個跳芭蕾舞的女孩。
我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歡跳芭蕾舞的女孩還是喜歡我了。
可當時孩子月份已經很大，打掉會有生命危險。
無奈，我隻能將孩子生下。
顧清雅出生後，
我全心全意都撲在顧清雅身上。
試圖來麻痺自己。
隻要顧琛不帶回家裡，我就眼不見為淨，裝作不知道。
可直到宋佳怡的出現，一切都改變了。
我原本虛幻如泡影的婚姻被立馬打破。
我苦苦養育了9年的女兒，也逐漸離我越來越遠。
我想，是時候放手了。
沒必要繼續苦苦支撐這段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了。
6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了顧琛的辦公室裡面。
去籤離婚協議書時，他顯得極為不可置信。
“你當真要和我離婚？你離了我和孩子該怎麼活？
顧清雅隻是想要一個新媽媽，我並不介意把你們兩個一起養在家裡！”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你女兒失憶了，你也失憶了是吧？以為自己回到清朝，一夫多妻制的時候了？”
顧琛被我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
捂住臉不可置信：“你怎麼舍得打我？”
我不再理會他，隻是檢查完離婚協議書之後，飛速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顧琛攥緊拳頭似乎非常生氣。
忽然從辦公桌裡拿出另一份協議書出來。
是一份母女關系斷絕書。
“你要是真準備離開我們，就把這份也籤了吧！反正顧清雅現在不記得你！你也不配當她的媽媽！”
我毫不猶豫地準備籤下。
可顧琛卻突然搶走我的筆。
“你可不要後悔！
這籤下去之後，你和顧清雅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身後突然傳來顧清雅的聲音。
“什麼關系？”
她一蹦一跳地走進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
“阿姨以後要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嗎？”
顧琛點頭附和：“是阿姨籤了這份書，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顧清雅裝作不解的樣子歪頭問我：“那阿姨舍得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嗎？阿姨舍得以後再也不見顧清雅嗎？”
她這副樣子深深地刺痛在我心裡。
我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我再次開口問她。
“顧清雅，你當真失憶，不記得我是誰了？”
顧清雅愣了一下，
很快說道：“你不是我的阿姨嗎？”
我一把搶回被奪走的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字。
“對，我是你的阿姨。我們從此以後沒有任何關系！”
籤完協議書，我就直接離開了顧琛的辦公室。
可剛關上門，我就聽到了顧清雅的問題。
“爸爸，媽媽不會真的走了，不要我了吧？”
好奇心使我停下了腳步。
我真的很好奇，顧琛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不用擔心，你媽過幾年遲早會回到咱們身邊的，你隨便服個軟，她就倒貼上來了。
你就等著你媽哭著求咱們重新收留她吧！
不過顧清雅這個假裝失憶還真厲害，我看把她氣得不輕呢！
”
心頭最後一次希望也被澆滅。
我反倒沒有那麼傷心，而是多了一絲釋然。
以後我終於能做回我自己了。
再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品。
我搬家的時候，顧琛故意為難我。
將全城所有的搬家公司都叫走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顧遠程帶著人出現了。
幫我搬走了所有的東西。
我在搬東西的時候發現，在我沒回家的這幾天。
宋佳怡的東西居然已經出現在了我的主臥裡。
我還沒離婚，她就這麼著急嗎？
不過也是，我永遠都不會再回這個房子了。
我帶走了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帶不走的也全部掛到了二手平臺上送人。
我帶著所有的家具搬到了鄰市，
我要開啟我的新生活了。
6
在徹底離開顧琛和顧清雅之後。
我的生活終於恢復到了平靜之中。
可唯一不平靜的是。
顧遠程居然一直跟著我。
不管我到哪裡，他都跟著我。
給我準備許多驚喜，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最終被他感動，答應了他的求婚。
婚後我們很快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寶寶。
是個女孩子，清秀可愛。
生出來時十分乖巧，完全不像顧清雅那麼調皮。
我給她起名叫娜娜。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
娜娜逐漸長大，開始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就在我以為生活一切都步入正軌的時候。
我居然又遇到了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的那對父女。
我正在學校門口等待娜娜放學。
顧琛就牽著一個女孩迎面朝我走來。
那女孩明顯就是顧清雅。
雖然已經有五年沒見，但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原本以為他們兩個並不是衝我來的，還準備背過身去躲開他們兩人的視線。
可沒想到他們兩個直愣愣地來到我身邊。
顧清雅甚至直接張口：“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們回家吧！”
“別生氣了，和女兒一起回家吧！”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二人。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回家？”
“媽媽，我和爸爸是專門跑了很遠來找你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了？我已經五年都沒有見過你了！
我真的好想你！”
周圍家長的目光一瞬間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顧清雅眼看起了效果，繼續乘勝追擊。
“你再也不要拋下我自己離開了，媽媽！這麼多年我真的很想你！”
顧琛也裝腔作勢：“是啊，孩子都道歉了，你別再生她的氣了！她當年就是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能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呢？”
周圍馬上有竊竊私語聲傳來。
“這個女人怎麼這樣啊，老公孩子都不要了！”
“怎麼有這麼狠心的女人啊！真不配當媽媽！”
我被這些聲音堵得下不來臺。
面前的顧清雅還在一直鬼哭狼嚎。
我索性也放下臉面，
大聲對著顧琛說道：“你在這裡幹什麼？我們早就離婚了！我也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你能不能離我的生活遠一些？”
“怎麼可能，你這麼愛我，怎麼可能會嫁給別人？”
突然旁邊傳來了女兒娜娜熟悉的聲音。
“媽媽，你在這邊幹什麼啊？我們回家吧！”
娜娜小跑著朝我走了過來。
7
顧清雅突然發出一聲尖叫，顧琛也愣在原地。
“你是誰！為什麼亂喊我的媽媽！”
她上來作勢就要推倒娜娜。
顧琛也瞬間紅了眼眶：“幾年不見你竟然連孩子都有了嗎？還是說這是你為了博取我關注故意僱來的孩子？”
我轉頭看向顧琛：“能不能不要想象力這麼豐富？
這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可顧清雅聽到這話瞬間破防，上來就推倒娜娜。
娜娜雖然年紀小，可也不甘示弱。
兩個小孩子就這樣扭打在了一起。
可顧清雅畢竟年紀大些，很快娜娜就處於下風。
我衝上前去將她們二人分開。
情急之下推了一把顧清雅。
將她推倒在地，手也擱在了石頭上劃破了口子。
可我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娜娜。
我將她抱在懷裡，再三確認她是否受傷。
在確認她沒有受到一絲一毫傷害之後。
我才放下心來。
可一回頭就看到顧清雅依舊坐在地上，用受傷的眼神盯著我看。
“媽媽，你不但推了我，還完全不關心我。你隻關心那個妹妹，
不要我了嗎？”
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似乎馬上就要滴下來。
這種眼神我曾經看到過無數次。
她每次犯了錯誤都會用這種眼神來看向我。
她知道我心軟，一定會原諒她。
可這一次，我並不想原諒她。
“你上來就打我的女兒，我為什麼要關心你？”
她突然崩潰大哭，衝過來拉住我的手。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我試圖掙脫：“你當初不是說不記得我了嗎？你失憶之後不是有了新媽媽嗎？怎麼現在倒想起我了？”
“之前是我做得不對，可我隻是想讓媽媽受點教訓，讓媽媽管我不要那麼嚴而已！我沒想過你會真的離開！
你走之後宋阿姨對我也沒之前那麼好了，也不會像你一樣專門給我做我愛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