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發現是沈晏，顧安揮舞的小手更加激動。他從照片上見過哥哥，迫切的想要知道媽媽在外面過得到底好不好。
沈逸看見他的那一刻內心慶幸起來，蒼白的臉色，瘦弱的身體，哪一點比得過自己。
顧安走到玻璃面前，好奇的看著他們，“你們是媽媽叫來看我的嗎？”
秦昭揚起一抹微笑，拉住沈逸的手，“對呀，你是快要出院了嗎？”
顧安點點頭，“是的，後天做完手術就好啦。沈逸哥哥到時候我們一起玩吧。”
沈逸歪著頭，帶著些許惡毒的困惑，“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手術費從何而來嗎？”
顧安心底猛得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裡的醫藥費和手術費很貴，他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隻能通過來往的護士去判斷。
通過護士的眼神也能看出媽媽在外過得並不好，但他從來不敢去過問，現在他迫切的想要了解媽媽。
“你媽媽她，在外面當豔星來賺你的手術費，賣弄風騷一筆筆湊齊你的醫藥費！”
這句話刺激的顧安瞳孔劇烈收縮著，他想上前詢問，可被玻璃阻擋了。
“不可能！你胡說，她不會幹這種事情的！”顧安一點都不信他們說的話。
秦昭將手機裡的視頻播放出來，“我胡說？不如看看你媽在幹些什麼骯髒事情！”
豔星一詞一直充斥在顧安的腦海裡，逼得他快要發瘋！
“要是還不信，
你可以自己去問看她會不會回你！不過她或許正躺在某個人的床上也說不定！”
不可能！有哪個母親願意幹這種事情，除非……
除非是為了他！
顧安想到這後幾乎是瘋了般往玻璃上撞，幾乎瞬間就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秦昭見此嘴角勾起，拉過沈逸的手就要離開。
就在醫生準備注射鎮定劑時，顧安一把掙脫牽制，直接衝出病房。
他一把抓住秦昭的衣角，“我媽在哪？你告訴我我媽在哪？”
他要去找媽媽，告訴她自己不治了，自己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沈逸拼命去拍打他手，見他依舊不放手，朝他心口猛踹一腳！
顧安本就孱弱的身子哪裡受得住，鮮血從他鼻口流出無力地癱倒在地。
沈逸呆愣在原地，秦昭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別墅內，沈逸不安的坐在沙發上，頻繁向門口張望小聲喃喃著，“我S人了，怎麼辦，S人了……”
秦昭瞧見他這幅模樣心裡發笑，不是她的種就是不行，不過剛好一起解決吧。
她可是特意支開下人，不要讓她失望啊。
門吱呀一聲打開，顧昭禾拿著手術刀就朝秦昭撲過去！
秦昭側過身，順勢往地上一趟，猛得大叫起來！
沈晏下樓時就瞧見這一幕，抄起手邊的杯子砸過去。
顧昭禾的身體哪受得住這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沈晏連忙扶起秦昭，語氣裡滿是急切，“沒事吧，傷到哪了。”
秦昭捂住胳膊虛弱的站起身，
“我沒事，你快看向姐姐，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沈晏抬起頭冷冷看向顧昭禾，語氣冰冷，“看來你又想進去了。”
顧昭禾顫顫巍巍地想站起來，卻又重重摔下去。
重復幾次後，她索性放棄了，跪坐在地上笑起來。
秦昭心裡有些發憷，好像有什麼脫離計劃。
“你笑什麼！”沈晏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看透她。
顧昭禾望著那雙眼睛，嗤笑道，“我在笑你啊，沈晏！”
“我笑你從來都沒有看透過身邊的人，堂堂沈家少爺卻被一個女人玩弄掌心。”
沈晏心髒驟然一縮，嘴唇顫抖，“你什麼意思！”
秦昭兇狠地盯住顧昭禾，
瘋了都瘋了！
“你身旁的女人帶著你的好兒子去醫院S人了！”
沈晏不可置信地看向蜷在沙發上的兒子和身旁的秦昭，“不可能！證據呢？”
“證據？我有！你敢看嗎？你敢將你兒子和秦昭送進監獄嗎！”顧昭禾看向沈晏，冷笑道，“不對，你可是連證據都沒有就把前妻送進監獄的人，怎麼下不了手嗎？！”
沈晏轉頭低聲詢問道，“你S了誰？”
秦昭支支吾吾看向沈逸，仿佛下定決心道，“是沈逸他，他S了姐姐在醫院的孩子！”
“那個野種？”沈晏下意識回道，心底松口氣。
顧昭禾強撐著身體衝過去，
抬手扇他一巴掌，“沈晏，你最好嘴巴放幹淨點！”
“野種而已！S了就S了，還要我兒子給他陪葬嗎！”沈晏心頭妒火直燒。
憑什麼！到底是誰值得她這麼做，他查這麼多天都沒有任何訊息，明明那些本該都是屬於他的！
“你家人的命是命，那我家人呢？！活該為你們的行為買單嗎！”顧昭禾吼完這句話後疲憊的跌倒在地。
“不是！”沈晏否定道，他和秦昭才不是一家人。
顧昭禾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和他們爭論了，安安還在太平間等她來接他回家。
沈晏想開口告訴她，她可以回來，這裡也有她的兒子。
可話到嘴邊終究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時，
門口的佣人突然急匆匆跑進來。
“先生，門口有人找您。”
沈晏不耐地皺眉，“讓她們滾！”
“可..可是，那是老夫人和秦初小姐啊！”
聽到後詫異地看向我。
“沈晏，我從來不欠你什麼，但現在你欠我兩條人命！”顧昭禾釋然笑了。
沈老夫人進門一剎那，與剛要離開的顧昭禾碰面，她不敢相信顧昭禾變化這麼大，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沈晏臉上，
“我之前不是打電話回來過嗎，我告訴你秦初的車禍和昭禾沒有任何關系。”
“要不是有人給我看過視頻，才知道我這好兒子做了這麼多無恥的事情！
”
沈晏如遭雷擊，雙手顫抖著試圖給自己解釋，“我並沒有接到那通電話，沒有人和我說過，除非……”
他轉頭打量周圍的佣人，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沈晏的大腦瞬間空白。
什麼意思？那他這幾年都幹了什麼事？
“不，不對！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沈晏看著眼前的秦初，隻覺得有些陌生，他無助的按住心口，當年那份悸動此刻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初嘆口氣走上前，“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讓昭禾替我策劃假S。當年你喝醉我並沒有和你發生關系，是顧昭禾一直在照顧你。”
“為了能徹底逃離我父母，我和她一起策劃這件事。
我也能看出來你並不喜歡我，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她嗎？”
秦初冷笑一聲，殘忍笑道：“我當年確實是想利用你，沈氏集團多大的名聲，一句話就可以解決我一輩子都完不成的事情！你應該好好感謝她啊！”
沈晏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六年，整整六年。
他不停的傷害所愛的人，甚至出獄後還將她的視頻傳播出去。
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出來，他錯的太離譜了。
曾經張揚肆意的顧昭禾被他親手丟進監獄，是他親手S了原本愛他的顧昭禾。
他感覺自己快崩潰了，一瞬間像是被抽幹力氣，雙眼無神的摔倒在地上。
“媽，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沈晏抬頭看向自己母親，像個孩童一般不停的詢問著。
“她不會原諒我的，她恨S我了。”
沈老夫人走上前，拍拍他的腦袋，“兒子，去贖罪吧。”雖然她覺得顧昭禾不一定會原諒他，但還是沒告訴他殘忍事實，給他留點希望吧。
“對，贖罪！”沈晏飛快跑上書房，中途摔倒也不曾阻礙他的速度。
他緊緊攥緊手裡的手機給顧昭禾打去電話，無一例外都無人接聽，直至最後傳來空號。
他，被拉黑了。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沈晏撐住桌子，大口喘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佣人小心翼翼敲響書房的門，“沈先生，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
佣人將手機遞上去，小聲道，“當年老夫人那通電話是秦昭小姐接的，
她威脅我不讓我說出去，否則就把我趕出去。”
沈晏深吸一口氣接過手機，手抖著好幾次才將視頻打開。
秦昭接到那通電話，怨毒的眼神仿佛能刺穿屏幕。
她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啊！為什麼該S的人不早點S！憑什麼有人要破壞這一切！擋我路的都去S！”
沈晏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是三年前。他想起來了，這天他剛吩咐監獄長好好關照昭禾。
回到家時，他還好奇茶具怎麼都換過，秦昭當時說是佣人不小心打碎的，不要緊。
沈晏的心一陣一陣的疼起來，他離真相僅一步之遙，哪怕當天在多問一句呢？
他愛的人正在監獄受苦，而他卻在照顧罪魁禍首。
沈晏閉了閉眼，點開第二個視頻。
那是顧昭禾出獄來沈家的第一天，
她的手根本就沒有碰到秦昭，可他卻將過錯安在她身上，任由親生兒子去砸她。
沈晏不敢想那時顧昭禾的心有多痛，他看著最後一個視頻，遲遲不敢下手，強忍著憤怒咬牙點開最後一個。
那是前天發生的事情，秦昭猙獰地看著手機，將沈逸叫到房間後哭訴幾番，沈逸就抱著手機出去了。
他看了眼時間，正是顧昭禾視頻流出的時候，沈晏兩眼發黑，身體搖搖晃晃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暈倒。
他不敢想自己做錯了多少，她的兒子將視頻上傳，她最愛的人將視頻投屏到各處。
沈晏大笑起來，腦中浮現出顧昭禾絕望的神情。
他當著眾人的面羞辱她，他在她的面前把罪魁禍首擁入懷中。
許多畫面爭先恐後地湧過來，一樁樁一件件，沈晏猛得吐出一口血，顫抖著撥通電話：“幫我查顧昭禾的視頻從何而來。
”停頓片刻後，“還有她醫院那個孩子。”
“喲，沈大少爺怎麼突然想查這個，視頻可是你放出去的，六年前都沒查，現在卻要查這個，良心發現了？”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打趣的聲音，沈晏的心髒就像被刀割一般，“你快去查，拜託了！”
對面徹底沒說話，這是沈晏第一次用這麼卑微的語氣去拜託一件事。
這晚他一夜沒睡，靜靜的守在手機旁。
天剛蒙蒙亮，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沈晏僵硬的站起身，遲遲不敢接通，在響鈴最後一刻接通。
“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沈晏呼吸不自覺屏住。
“DNA報告鑑定，顧安和顧昭禾沒有血緣關系。
視頻是秦昭拍的，但是是你兒子上傳的，顧昭禾當豔星的工作也是秦昭安排的，”
“砰！”
手機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是他一步步將顧昭禾推入深淵，他會讓傷害顧昭禾的人付出代價！
沈晏臉色陰沉，推開秦昭房間門，眼中滿是S意，“你收拾東西要去哪？”
秦昭臉刷一下就白了，動作一頓，“沒什麼，之前和朋友約好去玩，你……”
沈晏沒有給她把話說玩的機會，粗暴的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拖到書房。
他強忍著心裡的S意將視頻再次播放出來，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按在屏幕上。
“說！你為什麼這麼幹，為什麼非要置昭禾於S地！
”
秦昭看著這些視頻一直再笑，“沈晏，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她所遭受的這一切都不是你幹的嗎？！”
“對，我承認我幹過這些事，那你沈晏敢承認自己是劊子手嗎？她的苦難都是你一手帶來的！”
秦昭神色已經有些癲狂，她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隻恨自己手段不夠狠。
“沈家大少爺你真是蠢，我說幾句話你就信，在你心裡早就給顧昭禾定S罪，多虧你我計劃才進行這麼順利。”
“還有沈逸，你們一家子都是眼瞎的！”
秦昭每說一句沈晏的臉就變得更加蒼白一分。
沈晏攥緊拳頭恨不得S之而後快，“沈逸呢，他隻是一個孩子為什麼還要把他牽扯進去。
”
秦昭忽然大笑起來，“說你蠢還是誇獎，你當真以為你那寶貝兒子什麼都不知道嗎？”
“實話告訴你，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顧昭禾是他親生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