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張海像是想起什麼，放開孫甜甜，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我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張海發來一條微信：
“媳婦兒，包子剛出鍋，當心燙。”
手機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蹲在地上幹嘔。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是孫甜甜的小號發來消息。
我點開一看，是段視頻。
王浩店後廚裡，張海扯下我送他的保溫杯帶子，嫻熟地綁住孫甜甜的手。
孫甜甜咯咯笑著晃了晃手：
“诶，這不是小暖姐送你的紀念品嗎，要是弄壞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張海堵住了嘴。
視頻一直放到最後。
張海穿好衣服，點了根煙，刮了下孫甜甜的鼻子：
“以後別玩這種把戲，太嫩了。”
“再說王浩那孫子，哪敢碰我的人。”
孫甜甜摟著他的腰，撒嬌道：
“嫩怎麼了，你不是吃醋了嘛。”
張海沒說話。
孫甜甜見他心情不錯，壯著膽子說：
“海哥，你就讓我把孩子留下吧，這可是咱倆的血脈...”
“我不求你娶我，隻要你心裡有我一塊地方就行。”
張海沉默了會兒，摸著她的頭發，終於開口：
“想留就留著吧，
但記住，小暖是我的底線，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孫甜甜乖巧地點頭。
等張海轉身，她對著鏡頭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姐姐，你老公好猴急啊！】
孫甜甜的小號接連發來消息。
【等著瞧吧，連孩子都能留下，還怕他不離婚？】
【你也別怪別人，海哥說了，跟你在一起一點激情都沒有，嘖嘖，你說多丟人。】
【要臉的話就趕緊走人，不然等他把你趕出去，多難看。】
這一天，孫甜甜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停發消息。
【海哥讓我穿女僕裝直播，姐姐，你說這樣好看嗎？】
【他想在我直播間裡親我，我不好意思，他就生氣了，姐姐，管管你老公唄，太霸道了。】
【他給我買了條金項鏈诶，
當著我粉絲的面戴上的，姐姐，你說這不就差結婚了嗎？】
我盯著手機，心裡既不氣也不疼，就是麻木。
我對著系統說：
“怎麼這麼慢啊？”
系統閃了閃：
“宿主別急，還有一個時辰！現在正在抹去你在這個世界的痕跡！”
屋裡的照片上，我的影子慢慢變淡，好像從來沒存在過。
我打給張海：
“在幹什麼？”
他聲音溫柔：
“在想我媳婦兒呢！”
我苦笑。
真諷刺，他最後一句話，還是在騙我。
我把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扔在桌上。
揣了幾百塊錢，
出門打車去了夜市街。
系統正在倒計時，突然傳來路人的驚嘆：
“這小情侶也太般配了吧，跟偶像劇似的！”
我順著聲音看去，張海正摟著孫甜甜站在她奶茶店前拍照。
他換下油膩膩的廚師服，穿了件新T恤，幹幹淨淨的，像極了當年在小攤上給我烤串的少年。
此刻，他溫柔地低頭看著懷裡的孫甜甜，活脫脫一對熱戀情侶。
“五，四...”
系統開始讀秒。
“三，二，一...宿主，您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突然，張海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朝我這邊看過來。
第2章 2
5
“小暖？
”
張海下意識喊了出來。
再定神一看，隻有幾個擺攤的人匆匆從面前走過。
剛才那道身影，怕是他看錯了。
都是做賊心虛，小暖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他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但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孫甜甜聽見他喊林小暖的名字，臉色一沉，馬上又擠出笑容。
她委屈地低著頭，緊緊抓住張海的手。
張海心裡一軟。
他怕甩不掉這丫頭，平時對她冷言冷語。
可不管他多冷淡，她總能裝可憐撒嬌，讓他狠不下心來。
但他不會跟小暖離婚，隻好在其他地方多補償補償孫甜甜。
一想到小暖，張海心裡莫名煩躁。
他又朝剛才的方向看了幾眼，
確定小暖不在那兒。
可那種不安的感覺怎麼都壓不下去，像根刺扎在心裡，拔也拔不掉。
上回有這種感覺，還是他們剛結婚那會兒。
半夜攤位著火，小暖二話不說衝進去救他，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在醫院外等消息那晚，他手心全是汗，喘不上氣來。
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就好像...要永遠見不著她了。
張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掏出手機給小暖打電話。
沒人接。
他皺緊眉頭，正要再打，一雙手從後面摟住他的腰。
孫甜甜撒著嬌在他耳邊說：
“海哥，你不是說今天專門陪我直播的嘛！”
她身上的香水味讓他有點上頭。
他看了眼手機，
終究沒再打。
應該沒什麼事。
等小暖看見未接電話，肯定會回過來。
不過，最近他是陪孫甜甜太多了，今晚得早點回去陪陪媳婦兒。
一想到小暖看見他早回家時那雙彎彎的笑眼，張海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可孫甜甜今天格外粘人。
到了酒店，她像八爪魚似的纏著他，又是撒嬌又是討好，他推脫不開。
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張海醒來時已經快到早市，摸著懷裡人柔順的長發，懶洋洋地去拿手機。
出乎意料，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他心裡一緊，趕緊給小暖打過去。
嘟嘟聲響得他心慌，最後聽到掛斷的提示音。
他再也壓不住心裡的不安。
張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要走。
孫甜甜從後面摟住他的肩：
“海哥，不是說好今天要來我直播間的嘛！”
張海甩開她的手，連個眼神都沒給，把一張銀行卡扔在床頭，聲音冷得像冰：
“你自己直播去。”
“小暖電話不通，我得回去看看。”
“媳婦兒，你看我給你買啥了？”
張海推開家門，手裡提著個大食盒，裡頭是小暖最愛的糖醋排骨，還特意去市裡買了條金手鏈。
可迎接他的不是小暖驚喜的笑臉，而是一屋子S寂。
張海愣在那兒，強忍著心慌，擠出個笑，跟哄孩子似的喊：
“媳婦兒，別躲了，
咱都一天沒見了，想S我了。”
他環顧四周，看見餐桌上小暖的手機還在，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手機在，人應該就在附近。
他把屋裡屋外翻了個遍，衣服、鞋子、包包一樣不少，就是找不著小暖的人。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直到他看見牆上的結婚照——
照片裡他還在那兒，穿著廚師服，笑得陽光燦爛，可他身邊卻空蕩蕩的。
小暖的影子，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張海踉跄著後退幾步，心跳快得要炸了，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癱在椅子上，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淌，連氣都喘不勻。
外頭陽光正好，可他眼前一片漆黑。
手機突然響了。
張海一個激靈，
想都沒想就接起來：
“喂，小暖？！”
電話那頭卻是孫甜甜的聲音。
“海哥，小暖姐真離家出走啦？”
“要不我去找她，跟她解釋咱們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噓寒問暖，裝得挺懂事。
張海卻從她話裡聽出不對勁。
他盯著窗外，眼神陰沉，冷不丁問：
“你什麼時候去找過小暖？”
孫甜甜明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哭哭啼啼地說：
“海哥，我哪敢啊？”
“我這麼愛你，怎麼舍得害你們夫妻感情？”
“你知道的，
能偷偷陪在你身邊我就知足了...”
張海想著她也不敢違背自己的警告去找小暖，聽她委屈巴巴地抽泣，拿手機的手松了松，語氣也軟了點：
“行了，我就問問。”
“別哭壞了，等找著小暖，我抽空陪你去檢查。”
掛了電話，他在屋裡到處翻找，想看看小暖有沒有留下字條什麼的。
這時候，桌上小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一看，屏幕上跳出兩條消息，臉色頓時黑得跟鍋底似的。
【老女人不知好歹，裝什麼清高玩離家出走？】
【海哥都煩S你了，讓我告訴你，要滾就滾遠點，永遠別回來！】
6
張海倒抽一口涼氣，手指哆嗦著點開聊天記錄，
一條條往上翻。
越看越覺得心涼。
那些聊天內容刺眼得讓他不敢直視。
他這才知道，這些天，他的小暖一直在默默承受著孫甜甜的欺負。
特別是那段視頻。
張海點開視頻時，腦子裡“嗡”地一聲，又愧疚又憤怒，心口疼得快炸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天在王浩店裡，小暖發消息說要先走，他就隨便回了個“好”，就把手機扔一邊，繼續跟孫甜甜膩歪。
“孫甜甜這個小賤人！”
張海咬牙切齒，捏手機捏得指節發白。
他恨自己太大意，居然沒發現小暖不對勁。
他更恨孫甜甜，要不是她勾引，他怎麼會連自己媳婦兒的心思都看不出來？
他把消息翻到最上面。
孫甜甜給小暖發的第一條消息，就是他帶她回家那天。
【姐姐，我知道你都看見了，咱們聊聊唄？】
原來那天在後廚發生的事，小暖都看見了...
他還以為把後廚收拾幹淨就能瞞過去，他真是蠢到家了！
“都怪孫甜甜！非得纏著來家裡，這下讓小暖發現了吧...”
正火大著，孫甜甜又發來消息：
【猜猜你老公在幹嘛呢？】
【他知道你跑了都不著急，正忙著請我姐妹喝下午茶呢，嘿嘿！】
還附了張奶茶店豪華包間的照片。
張海的火氣“騰”地一下衝上頭頂，抄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孫甜甜的奶茶店包間裡。
幾個網紅妹子圍著她，一臉羨慕。
孫甜甜渾身名牌，妝容精致，得意地炫耀：
“海哥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就給我開分店。到時候你們想喝奶茶隨便來。”
一個閨蜜忍不住說：
“你也太有福氣了吧！張老板這麼帥，又有本事，還這麼疼你！”
另一個閨蜜有點擔心：
“不過你懷孕的事，他媳婦知道嗎？你可得小心點，別讓人家找你麻煩。”
孫甜甜冷笑一聲，滿不在乎：
“那黃臉婆就是個窩囊廢，我怎麼刺激她她都不吱聲，難怪海哥看不上她。”
所有人都聽出她話裡有話。
包間裡傳出一陣笑聲。
張海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開包間門，衝進去揪住孫甜甜的頭發，把她從椅子上拽下來。
孫甜甜的閨蜜們都愣住了，想上前攔，被張海一個眼神嚇得坐回去。
張海掐住孫甜甜的脖子：
“誰讓你去找小暖的？誰讓你發那些消息的？”
孫甜甜摔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去找小暖的事敗露了，隻好拿孩子說事。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恐懼：
“海哥，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呢，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傷著孩子啊！”
她這話反而讓張海更火大了。
玩玩是一回事，搞出個孩子是另一回事。
他一直很謹慎，沒想到孫甜甜敢不聽話，偷偷不吃藥。
要不是她懷孕，
小暖也不會這麼狠心地走。
張海雙眼赤紅，滿臉厭惡：
“孩子？就你這種算計來的野種，也配叫我的孩子？”
他一腳踹在孫甜甜肚子上。
孫甜甜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
血從她身下慢慢流出來，染紅了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