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不過底線比較靈活。
家人們，他又臉紅了誒，要是他也能看到字幕的話，一定能在我頭頂發現一段
【好可愛，想….】的不可描述文字。
紅暈瀰漫到耳後根，他聲音很輕，「書裡寫了，小人表達喜歡的時候，會主動握爪。」
是我齷齪了。
他真的，我哭死。
哭早了家人們。
他說：「右爪爪也很好看，右爪爪也想握。」
我給他右手。
他眼睛一亮，不起波瀾的冰塊臉都擋不住他撲稜蛾子似的激動：「後空翻也很好看，你可以跳後空翻給我看看嗎?」
我：「?」
他是拿不拿我當人看啊?
我說：「我扇人巴掌也很好看，你要不要看看我扇你一巴掌?」
9.
蕭嶼表面上像個冷酷無情手段毒辣的副本boss,實際上他撲克臉的底下，宛如到處闖大禍的汪汪隊。
但是有天，
蕭嶼的隱形狗尾巴耷拉下來，蔫了吧唧的，我問他怎麼了。蕭嶼皺眉：「外面有幾個小人快死了。
「它們離開下水管道之後走的那條路的盡頭，有一個和我同級的boss,脾氣不好。
「它們必死無疑。」
我：「所以，你打算出手救他們嗎?」
正好。
到時候見到面了就問問他們有沒有找到離開陵墓的線索。
蕭嶼，真是個熱心boss。
沒想到就看到了他頭頂的字幕：
【不是的，不打算，蕭嶼隻是比較擔心外賣的問題。】
【他養的小人這麼脆弱，要是因為吃不上飯，不小心嘎了可怎麼辦呀。】
好的。
我收回我對他的讚美。
我威逼利誘：「我給你表演後空翻。」
蕭嶼：「我考慮考慮。」
他的頭頂又kuku蹦字幕：【別看他的臉是冷的，但他的內心是比四川的辣鍋還火熱：】
【走走走走!】
【也不是很想看後空翻啦，咱當副本boss的，主打的就是助人為樂!
】我：..」有我的後空翻在前面吊著他，蕭嶼的積極性異常高，他還出謀劃策：「我有一個主意。」
我給他捧哏：「哦?怎麼說?」
蕭嶼的眼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可以先去把對方打死，這樣，外賣.…你的隊友就安全了。」
他看向我，隱形的尾巴搖成螺旋，好像在等待我的誇獎。
我如他所願，豎起大拇指：「6。」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10.
我和蕭嶼重新擬定了作戰計劃，由他去把我的隊友引過來，避開那個怪。
這次臨走前，他彎腰，和我四目相對。
他嘆了口氣，我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結果他揉了揉我的髮絲，說
「要記得六點準時吃晚飯。」
我：...」
謝謝。
雖然人會死，但沒有那麼容易死。
他看到我生無可戀的表情，隻覺得好笑，微微勾了勾唇，融化了平日裡冷峻的眉眼，宛如冰消雪化：
「對了，這次你千萬不要隨便出來，
對方實力不差，你待在房間裡最安全。」..…呃。一般在恐怖遊戲裡說出這種臺詞，會怎麼樣來著?
是的沒錯。
我不安全了。
我看著眼前的逐步靠近的醜東西，頭皮發麻。
【可能是看蕭嶼看久了，看到這種長得不太像人形的boss,愚蠢的人類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這可激怒了愛美的·活殉者-biubiu-戰士。】
眨眼間，醜東西就到我跟前。
我大意了，沒有閃。
被他制住了，動彈不得，隻能由著他全是骨頭架的手，將我的脖子往前一摁。
他湊近嗅了嗅我身上的氣味，怒意更甚，沒有眼珠的眼眶滿是火硝味：「我聞到了，我養的雞鴨鵝，都被你偷了是吧?」
「還有我珍藏的可樂，我都捨不得喝，你怎麼敢的啊!」
他像個正經的boss一樣扼住我命運的咽喉，拽著我的脖子亂晃，晃得我眼冒金星。
完了。
芭比Q了。
這個副本的boss怎麼都有養東西的愛好啊?
眾所周知，我是一個戰五渣。
能佔據排行榜第一，純靠老天爺賞飯吃。
所以，別人遇到怪還可以動手和它掰頭，我遇到怪隻能動口——
「啊!臭丫頭，居然還敢咬我!
「你以為在蕭嶼的地盤，我就不敢弄死你了是吧?」
趁它吃痛稍微放鬆桎梏的空檔，我梗著脖子挑釁道：「那你敢不敢六點以後再弄死我?」
「我憑什麼聽你的?」
我和它四目相對，直視它進一步pua它：
「你不會是害怕蕭嶼吧?在他的地盤上多待一會都不敢?」
古髏架子的腦子都被腐蝕掉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被我逼視得倒退兩步，鬆開懟我脖子的骨頭架子。
憤恨地放話：
「怎麼可能，我就不信六點能出現什麼。」
六點能出現天降蕭嶼，把骷髏架子一腳踢飛一百米，然後垂首凝睇我：「為什麼不按時吃飯?
」11.
我指了指躺在了角落的骷髏架子。
字幕黏在蕭嶼的鞋底上，隨著他走向骷髏架子的步伐時隱時現：【蕭嶼不知道，狡猾的人類之前的說辭，都是隨口蒙他的。】
【他的腦海裡被「胃病」和「精神衰弱」完全佔據了。】
【他在想：】
【原來，就是這狗東西害得他的人類這麼容易死。】
平時沒見蕭嶼動手過。
見了才知道，如此的利索，如此的行雲流水，如此的呃，不當人。
我看著被拆成206根骨頭的骷髏架子，化身小媳婦，哭得委委屈屈：「嗚嗚，別打了嗚。
「我都不記得怎麼拼了嗚嗚。」
我難得生出一種「我真該死啊」的愧疚感。
抬眼。
看向蕭嶼，他側顏稜角分明，上挑的眼尾像是蘊了細碎的光。
舉手投足間，和往日的冷然不同，都是決然的狠意。
不知道怎麼的，我的心跳好像快了半拍。
「蕭嶼!你對這個狡猾的人類這麼好幹什麼!」拼不起自己的206根骨頭在地上蹦噠，
怒吼道。蕭嶼也很生氣：
「她，哪裡狡猾了!」
【蕭嶼的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她眼裡清澈的愚蠢!】
【可愛死了!】
我：...」
你倆是懂怎麼用兩句話，殺死我心裡的小鹿的。
12.
骷古髏架子·散裝版氣得滿地打滾，「你倆到底什麼關係!」我：「鏟屎官和主子的關係。」
骷髏架子「喊」了一聲，都沒人形了，但我還是從散落一地的骨頭裡看出了他堅強的不屑：「我不信。」
「?」
是大實話。
你還拽起來了。
它尖叫，扭曲，爬行，嘶吼：「你剛剛看他的眼神，感覺你要犯事兒!」
「胡說!」
我叉著腰，正氣凜然。
掩飾我的心虛。
它頓了一下：「對，我確實說錯了!
「那是要犯罪的眼神!」
我：「...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它扭頭把炮火對向蕭嶼：「還有你，你以前踢我根本沒這麼狠的!
「就為了一個人類!
「你差點把我踢成骨灰了!
」「你還給她偷我的雞鴨鵝!甚至還有我82年的可樂!你把她當寵物?你騙怪呢!」
蕭嶼避開他的視線：「你胡說!」
端的是冷漠疏離。
但行動起來，呃，他心虛到順拐了。
骷髏架子繼續補刀：「而且，你居然還敢相信人類。
「之前那個給你畫畫，還說好要回來娶你的人類，不是也出爾反爾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13.
【骷髏架子以為自己能夠成功地挑撥離間，激發蕭嶼對人類的怨恨。】
【此刻正洋洋得意。】【但他算漏了一點——】「你又說錯了。」
蕭嶼原本站在陰暗處，但他往我的方向走來。
逆著光，像是踏破了漫長的時光，才走到了我面前。他站定：「她回來了啊。」
.…好怪。
感覺涼颼颼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背後，實誠地說：「我也妹看見人啊。」
但我又瞥了眼散裝的骨頭，它好像完全get到蕭嶼的意思了。
它瞳孔，啊不，眉弓地震!
不是，難不成對方是就我看不見的?
蕭嶼見我呆呆愣愣地，笑了下，很輕地說了句：「傻人。」
嗯，大概就和我們說的傻狗差不多?
真不明白為什麼挨罵。
就在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正在拼裝自己的骷髏架子身上彈出了字幕：
【他們都沉浸於自己的世界。】
【沒有人，也沒有怪，發現這是biubiu在拖延時間。】
【biubiu早就在主棺附近布置好機關，這對野鴛鴦怎麼也想不到破解機關的密碼是250。】
剛顯示完這句，我就被離弦的利箭襲擊了。
箭離我眉心一寸之遠時，被蕭嶼徒手逮住了。
我：「...
怎麼說。
這機關，有點原始啊。
那頭，骷髏架子忽然復原，它站起身，仰起頭髮瘋似的狂笑：
「桀桀桀桀桀，還什麼敘舊呢，乾脆你們一步到位，合葬在這裡算了!」
聞言，蕭嶼皺眉，對我說：
「你還要回家呢，
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的。」抬眼看向蕭嶼，青年一襲紅衣，脊背挺拔猶如不可摧毀的利劍。
擋在我身前的樣子，令人動人。但是，我：「其實….…
「我保證。」他這麼說。
接著當他扭頭看向骷髏架子的時候，一眨眼的工夫，這目光，就從剛才的寵溺，
變成利劍出鞘般的犀利。
他把手中的箭「咔嗒」一聲掰斷。
古髏架子沒被嚇到，反而是得逞般的用骨架子走了段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的路：
「你瞅啥，還沒完呢，反正破解的密碼是你們怎麼也想不到的。
「你就等死好了。
「也就你們傻，任由我拖延時間。」它嘚瑟得六親不認，「真是蠢到家了——」
「250。」
它嘲諷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一字一句重複一遍：「沒罵你，我說，密碼是250。」
一殺。
14.
古髏架子冷笑：「運氣好被你猜到一個又怎麼樣，
我又不止這一個機關。」【下一個機關密碼，骷髏架子設置的是自己的生日，但是這是很容易被盜的密碼，因為他出生在11月11日。】
我說：「1111。」二殺。
古髏架子錯愕：「那又如何，我還有——」
我搶答：「88888888。」三殺。
骷髏架子骨頭髮軟，但佯裝鎮定：「最後一個，我不信你還能破——」
我說：「1234567890。」——十殺。
「這個最後的密碼最沒技術含量了，你不知道嗎?」呦呦呦，被我裝到了。
被我殺麻了的不僅是骷髏架子，還有蕭嶼，他把骷髏架子踢飛的時候，精神恍惚
有失水準。
把骷髏架子踢散架的同時，自己也一個踉蹌，跌進了我懷裡。好、好重。
我沒抱動，牙咧嘴地和他一起滾到了地上。
蕭嶼躺在地上頭頂冒著：
【蕭嶼是真的沒想到，
上一次見面，他的小人給他畫了一幅春宮圖。】【他就以為是極限了。】
【沒想到，他的小人還有那麼多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這就算我反應再慢也該反應過來了，我戳了戳他：
「我倆，以前，認識?」
「認識，但不僅僅是認識。」
我們四目相對。
肌膚相貼。
正是互訴衷腸的好時候。
我剛想問他怎麼認識的，就聽見有人推開門，傻狍子似的拿著武器：「啊啊啊啊呵啊啊啊啊大佬，我們來救你了!」
傻狍子們落荒而逃：「對不起打擾了，不是故意打擾兩位的雅興的。
「求求了，饒我們一命吧嗚嗚嗚。」
番外——蕭嶼的養人筆記
1.
抓到了一個新鮮的人。
好香。
想吃。
但她說可以給我表演後空翻。
.…好吧，遲點吃。
2.
d她好可愛呀。
我要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她和外面的人都不一樣誒，
她還給我畫畫來著。但是為什麼不穿衣服啊?
她義憤填膺：「穿衣服多不環保啊，真正的環保要敢於光膀子。」
噢。
幸好我不喜歡環保。
【批註：後來才知道，她可喜歡瞎編了。】
趁她畫了一半，我讓她給我畫上衣服，她眼神有點幽怨。
但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好乖，好想把她rua禿。
3.
小人想回家。
她說她家裡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父母朋友。
她超怕自己死掉的。
她說這是一個恐怖遊戲，她連贏一百場就能回家了。
..她可不可以不回家啊。
4.
好久沒記筆記啦，筆記本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
耶耶耶耶耶!
小人說她喜歡我!
她要和我結婚，要和我躺同一個棺材睡覺覺!
5.
小人，不見了。
躺在棺材裡一起睡覺的時候，她撞到了腦袋，咕嚕咕嚕就滾不見了。
我的同行說，不見了，就是死掉了。
我把我的小人養死掉了。
6.
我的棺材，是陵墓的出口。
小人騙我。
壞人。
7.
我不想記得她了。
壞人。
可我，好像變不回以前那個的蕭嶼了。
我甚至，吃不了人。
我是廢物蕭嶼。
8.
想小人回來的一百年零七十五天十三個小時十八分二十七秒，
我見到了我的小人。
就算她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我能認出來，那是我的小人。
獨一無二的小人。
是主動抓我手的小人，不是要逃跑的小人。
9.
算啦，我不氣了。
和傻人計較什麼呢。
10.
但是小人又要走了。
我偷聽他們說話，小人和她的隊友，已經猜到通關出口在我的棺材裡了。
她也找我說：「蕭嶼，我們結婚吧。
「以後也合葬在一起，睡在一個棺材裡。」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
好久以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說：
「好。」
之前的婚服被我保存得完好如初，我穿著它，面對我的心上人。
燭火搖曳，
紅色的婚服襯託得她容貌呋麗，身段窈窕。她笑著。
為可以回家而開心。
我也笑了下，有條不紊地在其他人的祝福下，拜天地。
和她一起躺進棺材裡。
.…這次，我會送她回家。
11.
不過，我實在是沒想到我做好了小人離開的準備。
但她卻一把攬住我的腰，和我一起滾到了陌生的小樹林。
不遠處路燈的光線，格外亮眼。
我和小人一起躺在地上，她支起下巴：「連贏一百場可以帶走遊戲裡的東西，回到現實世界，那我選擇帶走我最喜歡的東西。」
她眉飛色舞。
我沒忍住，在她生動的眉眼落下一吻。
她剛想有所反攻的時候，我們所在的地方被一束手電筒的強光照射：
「誰啊，哪個班的?
「怎麼這麼晚穿成這樣，你們是我學校的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