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我洗完澡，昱喃知剛掛電話。
“梅阿姨剛剛給你打電話，我幫你接了。”
“我媽說什麼了？”我拿毛巾隨意擦擦頭發，腳沒來得及穿拖鞋。
昱喃知皺眉，又不打招呼，直接把我抱起來，“不穿鞋，要說多少次你才能聽。”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小時候和他過家家的時候，總是喜歡光腳踩沙坑，導致一到晚上就喊肚子疼，昱喃知小朋友就隻能苦苦地當我的暖寶寶。
他接過毛巾，動作溫柔地擦著我的頭發，“我說你在我這裡，然後你媽媽說不打擾我們，然後掛了電話。”
我撇嘴，昱喃知可是所有母親眼裡最好的女婿，
如果自己的女兒能嫁給昱喃知當然最好，最起碼不能是徐野那種刁鑽男，感覺全世界都欠他一百萬。
“徐野剛剛也給你打了電話。”
我立馬捂住耳朵，不想聽關於徐野任何的言論。
隔絕聲音後，我轉身恰好落入他的眼眸。
昱喃知看著我，喉嚨上下滾滾，下一秒他伸手摸摸我的臉頰，我揚起嘴角，像小兔子一樣蹭蹭他的手心。
他輕咳一下，趁我還沒有調侃他臉紅時，迅速轉移話題，“我給你叫了個家庭醫生，一會兒讓她看看你這具體怎麼回事。”
“治不了的。”我抿唇，“隻有攢夠魅力值才可以來回切換形態，要怪，就隻能怪貪吃的祖先。”
昱喃知眨眨眼睛，
真誠發問，“那怎樣才能攢夠魅力值？”
這次換我羞澀了，我總不能說，和他親親抱抱就可以長，那聽起來也太限制級了。
我掀掀衣領，莫名感覺身體一陣燥熱。
下一瞬，我再睜眼，忽然感覺整體視線角度降低，抬頭頭一次看到昱喃知有些驚訝的表情。
我來回深呼吸無數次，最後，我和他面面相覷。
這次，真的是兔子了。
10
晚上，我的形態還是沒有變回來，我幹脆真當一回色兔，趁昱喃知睡著慢慢蹭進男人浴袍裡，左右晃蕩。
直到他翻身把我壓住，我才終於消停。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兔子。
男人已經起身換衣服，我疑惑發問，“我是因為祖先吃了不該吃的魚，被兔子詛咒了，
但你為什麼會變成狼？”
出乎意料的是，昱喃知沒有正面回答，隻是往我嘴裡塞點青菜，“多吃點。”
吃完，我執著地要陪他去昱喃知上班，對方拿我沒辦法，不放心我以這種形態一個人在家，畢竟我以人的形象待著，他都不會放心，直接把我放進他的公文包裡。
幾分鍾車程到達醫院。
我躺在包的內層，昱喃知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一個小燈，恰好可以給我照亮。
“哎喲！昱醫生，你這包怎麼還帶亮啊？”
昱喃知一臉淡定說出，“她在發光。”
我嘴角抽搐，中二的臺詞。
但，高中時期到大學畢業前，我確實始終在發光，獎學金，評優評先一直在努力參與。
但今時不同往日，早在一次次戀愛腦中喪失了自己。
11
昱喃知一上午做了兩臺手術。
我嘆氣，隻能用毛茸茸的身體，蹭蹭他手背。
中午休息時間，我坐在昱喃知旁邊，他吃飯，我身為兔子隻能嚼著沒有味道的白菜條。
他摸摸我臉，笑得溫柔。
我看著，感覺這個冰塊，距離融化不遠了。
下一刻，辦公室門忽然一聲巨響，我嚇得立馬跳進男人懷裡。
他表情冷得嚇人，但手始終在摩挲我的後背，安撫我的情緒。
門被暴力踢開，不堪入耳的辱罵聲炸響在整個醫院大樓，“你惡不惡心啊！身為醫生，就喜歡勾搭別人女朋友？”
我躺在男人懷裡，這聲音越聽越熟悉，我抬眼，恰好對上徐野的眼睛。
我氣得發抖，現在禍害我不成，幹脆禍害昱喃知了？
徐野雙手揣兜，一副誰欠他幾百萬的樣子。
“何夢夢呢？”
男人大步直接走近，一頓張牙舞爪，相比之下，昱喃知就顯得淡定許多。
這邊驚動醫院其他醫生護士，這正好如了徐野的意，舉止更加張狂。
昱喃知起身，海拔瞬間高於徐野五釐米。
徐野幹脆將不要臉進行到底，直接掏出手機相機功能，直衝衝朝昱喃知臉上拍，“昱喃知！所有人眼裡的別人家的兒子，最厲害的外科醫生。
但其實背地裡幹著毀三觀的惡心事，搶別人的女朋友！表面文質彬彬，其實壞得要S！我來這裡就是來揭露陰暗醫生的真相！”
話落，眾人目光皆落在昱喃知身上。
當今社會，第一個進行訴狀的人，往往會當作被害者。
但往往需要真正了解事情經過，才能真正明辨是非，不然不清不白的是非，還算是非嗎？
漸漸門邊圍了越來越多人，徐野聲音也越來越擲地有聲，好似他才是正義一方
昱喃知站在原地，周邊竊竊私語不斷，
“真沒看出來，看起來挺紳士的，原來秉性這麼不好。”
“幸虧沒讓我女兒和他在一起，不然真的倒霉一輩子！”
其中一個老太睜著泛黃的眼睛，“我最近身體以前疼得位置，術後沒過多久現在又疼了，一個個都說他手術技巧多牛，那我這不還是疼了！”
“哎喲！”一個家長正領著小孩準備過來，
聽見人家說的話，嚇得不敢向前，“我們家孩子過幾天可是要小升初的！要是在你們醫院出現點三長兩短，可擔待不得！”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嘴臉，當真懂了什麼叫作，牆倒眾人推。
我神情擔憂看向昱喃知，後者隻是勾起唇角，身上穿著白大褂，口罩遮住臉。
男人大手一伸，扯下自己的口罩，“既然想拍，那就拍吧。”
十分坦蕩。
徐野微慫了一下，但趁著當下局面都向著他，聲音豪橫，“別給我轉移話題，我再問一遍，何夢夢呢？”
“裝什麼深情人設，現在在這找她，她當初被你秘書關地下室的時候，你怎麼沒著急呢？”
我躺在昱喃知懷裡，差點笑出聲，
此刻這麼著急找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對我很擔心。
“我是醫生，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而你今天的造謠行為，按常理必須受到法律制裁。”
捕捉到秘書兩個字眼，突然想到什麼，下一秒看到門邊晃過的白色裙邊。
不等眾人反應，我直接跳出公文包，一個三百六十度靈巧翻越，直接跳到外面女人臉上。
女人嚇得瘋狂暴走，我迅速上下一爬，勾到女人的相機。
兔子爪直接點開相機圖片，一段畫面混著聲音，直接播放出來，
“以昱喃知的實力，未來必定要朝科長的位置走，他一旦走上去，你這個和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就越貶越低了！
人家現在還和你不要的女人搞在一起，了解內情的知道何夢夢是你不要的臭鞋，但放在別人眼裡！
肯定就是你哪哪都搶不過人家昱喃知！”
畫面裡，任靜音神情認真，明明隻是徐野的秘書，但潛意識裡已經把徐野訓話成她的寵物，讓他唯命是從。
專挑男人弱點下手，果不其然，徐野敢直接放下自己公司總裁的臉面，愚蠢地過來進行這一系列操作，而操縱者壓根兒沒敢出現。
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想必昱喃知怎樣都會被搞垮。
視頻一放，局勢陡然轉回。
徐野隻能一遍遍吼著，“騙人的！騙人的！別聽這些東西，都是偽造的！”
“呦！徐總裁！我們平民老百姓可不知道，視頻還能偽造！”
言論一向不可信，哪邊說的人多，大眾就往哪邊看導致最後誰真誰假，早已分不清。
“我說你這個老太太，
說話會不會打草稿啊！你說你在昱醫生手裡被手術後沒過多久，傷口就又疼了！先別說你距離上次手術已經過去十年了，這難道就是你所說的沒過多久？而且那個時候，咱昱醫生還在上高中呢！”
剛說完，現場忍不住哄堂大笑。
12
昱喃知站在原地，大手一伸，我靈巧蹦到男人手裡。
他低頭，聲音溫柔得要命，“怎麼這麼聰明，小兔子。”
我搖搖兔尾巴，表示同意。
徐野忽然像中邪一般指著我，“就是它！就是這個兔子！它就是徐夢夢！”
說完，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徐野，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更是忍不住笑，“咱再想誣陷別人，也總得找一個切合實際的吧，這是現實生活啊！你跟我們說，
這個兔子是個人？”
“真相已經大白。”昱喃知從始至終表現得都十分淡定，和記憶裡一遇事就慌張的小朋友，有了很大反差。
我突然在想，昱喃知這些年，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你背後的推手，說不定現在已經逃之夭夭了。”
這話直接戳中男人逆鱗，他怒吼幾下，沒了心思，瘋狂給他的白月光打電話。
要說之前，完全對他的白月光，沒有印象是不可能的。
男人每天回家，話題全都圍繞自己的秘書上。
對任靜音每日稱贊。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會稱贊，他隻是從來不會喜歡你誇我。
後面一次次的夜不歸宿，我早該知道的。
13
徐野撥打第十通電話，
對面終於接通，卻是一個男人聲音，“你誰啊？”
徐野情緒徹底崩潰，嗓子都喊冒煙，“我還要問你是誰呢！我找任靜音！”
對面男人無語上了，“任靜音這個名字我老婆早不用了，你怎麼會知道？”
那一刻，晴天霹靂，對面顯然沒想留情，“我老婆正在實驗室研制藥水呢，你個推銷的要滾滾遠點！”
電話被掛斷。
這狗血轉場，讓在場人皆是一愣。
下一刻，醫院外警笛聲明顯。
徐野徹底慌了，他身旁再也沒有人了，就連我這個小跟班此刻都不會再陪著他了。
警察已經先一步進入醫院大樓，徐野身體狂抖，有了逃跑的念頭，迅速朝相反方向跑。
我看著男人狼狽的背影，和高中時期少年逃課去網吧，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想必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瘋跑的機會了。”
我看著這一幕，還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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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果不其然，徐野還是被抓住了，從他人口中得知，男人進警車前，還神神叨叨說兔子是徐夢夢，但當然無人理睬。
晚上，我纏著昱喃知，第二日早，我終於恢復人類模樣。
昱喃知已經羞得臉通紅，“我們，是在一起了嗎？”
我躺在床上，四肢酸痛，“當然了！你想賴賬！”
他連說不，我掏出手機郵箱冒出小紅點。
我呼吸一縮，連帶男人都有些緊張。
慢慢打開。
之前遞交的簡歷通過了！
昱喃知抱著我，神情比我還激動，“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母親知道這個喜訊後，“呦！寶寶太有出息了，這周什麼時候有空帶喃知過來，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我臉上一紅，就這樣要見家長了？
又到晚上，男人在浴室洗澡，新聞正播報著徐野案件最新通知。
令我驚訝的是，男人除了誣陷他人的罪名外，公司還被查出涉嫌非法交易。
回想徐野慌張地逃跑，原來是因為這個。
男人在鏡頭裡被打上重重的馬賽克，一切是如何走到如今地步。
14
徐野入獄那天，我去看了他一眼。
男人隔著隔板和我對視良久。
“那個兔子是你嗎？
”
我勾起唇角，不做回答，但他已經知曉答案。
徐野變得比之前還要推搡，即將迎來的幾十年牢獄之災，讓男人挺直的脊梁彎曲。
“任靜音騙了我，她早就有老公，就連名字都是改名之前的，那些非法交易是她背著我做的。”
他平淡語氣繼續說，“還有，她是高中時期，我一直嘲笑的女生，我說她是醜小鴨的那個。”
我瞬間了然，女人跟他勾搭一起，隻為報復他。
“現在，她自S了，就在昨晚，她丈夫過來說，她最恨的就是我。”
我冷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害人終害己。
徐野最後留給我的話，“我對不起你，有些事我還是自私的，我就先不告訴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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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還始終想著這件事。
直到昱喃知下班回家，我慢慢抱住他的後背。
男人躺在臥室休息，手賤賤的撩撥我的身體，待到雙方大汗淋漓之後，男人去陽臺抽煙。
我緩慢起身。
“披個衣服。”男人嘴角夾著煙，像是又恢復到之前痞帥的樣子。
我點頭，走進客廳，趁男人抽煙的功夫，我還是打開了那個抽屜。
一大摞信紙。
我準備推回去，卻看到上面的名字。
致，玫瑰。
猶豫下，我還是打開了，因為總覺得與我有些關聯。
16
這是給你寫的，第十八封信，致十八歲的徐夢夢。
今天，你成年了。
我給你準備了生日蛋糕，但是晚自習你不在，去陪徐野了。
我——有點嫉妒。
我看著，卻絲毫沒有笑意，原來昱喃知在背後付出這麼多，而我從來不知道。
之前那些總是欺負你的人，經過我上次對他們的教訓，應該，沒有再找你了吧。
你最近不怎麼跟我說話，導致我隻能在這裡說。
你最近身體應該沒有什麼狀況吧，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染上這個詛咒後，我開始頻繁變換形態，成了狼。
但好在，我不後悔替你擋下這個詛咒，因為，你比我還要怕疼一點。
讀到這，我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恰好此刻，昱喃知從屋內走出。
我轉頭，男人視線落在我手裡的信，一切了然。
我抬眼，
眼眶湿紅一片。
如果詛咒烙印在你的身上，那我，就是解開你的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