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惜？」
「可惜城主這次回不去了。」我歪頭對他笑道。
君闕，不，應該說是君陵，瞬間擺出手勢起陣，一下就破開了雲晝來時布下的狂風。
望著震驚的雲晝，我無辜聳了聳肩：「辛苦您跑這一趟了。」
現在，我看起來估計比雲晝還像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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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珏，過來！」可是雲珏還像個木樁似的一動不動，怎麼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剛剛你不是看著挺能耐的嗎！
腦中天人交戰片刻，我還是喊出了那個令人羞恥的稱呼：「寶寶，過來！」
雲珏才像是從夢魘中蘇醒，向我看了過來，隻一下便瞬移到了我身前。
我真服了，
這是什麼沙雕文嗎？
「你騙老夫！這是……『墜日』！」雲晝上一秒還想上前來撕掉我，下一秒就被困住動彈不得，當他看清自己所處的陣法，臉上的血色都消失殆盡。
他拔出佩劍，想施展術法破陣，卻發現自己連一道口子都無法劈開。
「『墜日』是天華派的獨門陣法，你們是天華派的人。」
我滿意地點頭：「不愧是城主，猜對了。」
雲晝嘴裡嘟囔著，連連搖頭：「不對，這個陣法靈力很強……你們兩個，一個靈力低微，一個連靈力都沒有，怎麼可能……」
謝謝，有被打擊到。
「這您就別管了，我們走。」說完我轉身就走，不願再跟雲晝掰扯什麼。
每本小說都有一條鐵之定律，
戰鬥中，絕對不能話多。
君陵瞥了一眼旁邊的雲珏，慢悠悠跟在我身後，雲珏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雲晝一眼，乖巧隨我離開。
「雲珏，你敢踏出這道門，你就不再是我的兒子！」
喲，這老登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還敢威脅人？
我正欲駁他幾句，雲珏直接抬手擋到我面前，冷冷清清開口：「我隻有母親。」
「你……！呵，母親，你的母親不是被你害S了嗎？」見雲晝又要不要臉地提起雲珏的母親，我踮腳伸手捂住雲珏的耳朵，陰陽怪氣道：「喲，你這老登好生奇怪，老是提別人的家人幹嗎呢。」
「你這小友，怎麼亂罵人！」
我擺出被他兇到的模樣：「吼那麼大聲幹嗎，你的臉嚇到我了。」
雲晝最討厭的，便是別人提起他的疤，
這下被我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氣得不行。
「可惡，我要……」
我打斷他：「天啊，最怕這種倒打一耙、賊喊捉賊、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人了，我們快走吧！」
說完我就一手拉著一個火速開溜，手一揮用空間儲物袋將雲珏的物品收好。
獨留後面的雲晝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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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陵使了個術法，不過須臾我們便到了離鼓夜鎮兩千多裡開外的天華派主峰，青蓮仙尊的洞府。
沒錯，天華派，兜兜轉轉我又回來了，哈哈，真開心哪。
「我們怎麼又回來了？」我看著君陵強顏歡笑。
「小闕陪你玩鬧了這麼多天，也該回來了。」說完，君陵化作青蓮仙尊的模樣，斜倚在軟榻上，「況且，天華派很安全，不會再遇上剛剛的事。
」
「……」我無言以對。
「說吧，你和你身邊這位是什麼關系？」君陵掃了眼站著的雲珏。
雲珏聞言，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君陵，眼裡充滿敵意。
「我還想知道呢。」我嘟囔，話說「寶寶」這個詞怎麼想都不可能存在於修仙文裡，雲珏應該沒有撒謊，難道他和我曾經是戀人關系？
剛剛我一問他，他就轉移話題避而不談，如果真的是戀人關系，有那麼難以啟齒嗎？
不行，我得問問看，隻不過君陵在這，我有點尷尬。
「這次謝謝你，我先帶他去我的住處。」說完我就要拉著雲珏離開。
突然，一陣風將我託到君陵的懷裡，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像不太合適。」君陵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聽起來冷冷淡淡的。
這麼押韻。不對，這個不是重點。
「我們清清白白的，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掙扎著要離開，結果君陵的手摟得更緊了。
「那就更不行了，這感情的事可說不準。」君陵懶洋洋開口。
「你這個擔心純屬多餘。」我一嘴。
「我可沒忘記你叫他『寶寶』。」他一語。
「當時那情況你又不是沒看見！」不是，我解釋什麼啊，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呵呵……」他低頭用手抬著我的下巴，與我對視，「你是沒什麼想法，那他呢？我看他對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不是哥們，你是不是還在一本小說中出現過，比如霸道總裁題材的。
「放開她！」雲珏運氣向君陵的手上打去，因著受傷，
力道隻發揮了六成，被君陵一個屏障輕易化解。
君陵的臉瞬間冷了下去，眼裡都快射出刀子了：「我好像沒有在跟你說話。」
意思是你啰唆了。
雲珏身上的傷口多處裂開，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剛剛使出的靈氣，讓他再也忍受不住，捂著心口緩緩倒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聽到雲珏摔倒的聲響，我緊皺眉頭：「你快放開我。」
看到我認真的神情，君陵怔了下，手也微微松動，我借此立刻鑽出他的懷抱，跑向雲珏。
大哥，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你身上還有那麼多秘密我沒問出來的呢。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這麼急切地跑向雲珏的模樣，在他人眼中是多麼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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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雲珏搬回我在靈田的房子裡，用靈氣在他的身體裡遊走了一遍，
這才發現他傷得有多重！
這男主真能忍啊。
我嘖嘖了兩聲，便開始為他治療，但傷勢過重，一時半會也無法治好，隻能徐徐圖之。
我邊動用靈力給床上的人療傷，邊絮叨：「就我這點靈力，看來得花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治好了。」
雲珏眉頭皺皺的，緊抿著唇，臉色蒼白，腦門、脖子都冒著汗，嘴裡一直在嚷著什麼，想來是做了噩夢。
我湊近想聽清他在說些什麼。
「元……」
元……我的名字？
「元元……」
好像真的在喊我的名字，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握住他的手說一句「我在」，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
都這個時候了，
我想什麼呢，哈哈。
正當我想得入神時，一隻寬大的手將我放在床邊的手包住。
我還以為他醒了，結果看過去，他的眼睛依舊閉得緊緊的，我低聲喚他：「雲珏，雲珏……」
突然，他把我的手扯過去貼在臉頰邊，眼角沁出了一珠眼淚：「元元……別拋下我一個人……」
直接把我電得外焦裡嫩。
我不會真的對他做了不好的事吧……
我柔聲詢問，想讓他說出更多：「我為什麼會拋下你呢？」
「因為……我聽到你和……那個叫作系統的靈獸對話……」
系統？
！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問道：「我們說了什麼？」
結果雲珏好像並不想再聊起那事，轉而帶著哭腔低聲下氣地說：「元元，隻喜歡我好不好……」
隻喜歡……我還和誰有牽扯嗎！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這下，我看著雲珏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懼怕到無語到復雜再到現在的憐愛。
可憐見的，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啊！
33
第二天我醒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美男將我擁在懷裡，並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我的臉，而君闕冷著臉坐在床邊，摟著我的腰，妄圖把雲珏擠下去。
沒錯，我就是被君闕給蛄蛹醒的。
「我記得，
昨晚我並沒有在床上吧。」我笑眯眯對上雲珏的視線。
雲珏反而一副羞怯的模樣，眼裡欲語還休：「我見你倚在床邊睡著了，地上涼，便將你移到床上，這樣睡得更舒服些。」
「呵，說什麼場面話呢，還不是你想霸著元元。」君闕在一旁啐了口。
「關你什麼事。」
「你！」
「好了，別吵了，先放開我。」太擠了。
片刻，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雲珏和旁邊靠著牆的君闕，扶額：「君闕。」
「元元，怎麼了？」
「你先出去，我有話問他。」我盡量溫柔地說，免得君闕又鬧情緒。
很好，沒用，這孩子的臉已經鼓得像個河豚了。「不要。」君闕將頭扭到一邊。
我起身走過去，踮腳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乖，
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君闕向來吃我這招，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低頭蹭蹭我的臉：「好，我聽你的。」隨後站直身子，炫耀似的在雲珏床邊晃了晃便走了出去。
帶我轉向雲珏，他已經翻身背對著我。
「少城主。」沒反應。
「雲珏。」一動不動，甚至還哼了一聲。
「……寶寶。」雲珏的肩顫了下，不情不願扭頭覷了我一眼，見我還在看他，立馬又扭了回去。
我不願再拖時間，站在他身後直截了當地說：「昨晚，我聽見你說了『系統』，你和我，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
雲珏沉默了許久，這讓我愈發沒了耐心。
「你不願說，那自有願意的人，上次聽你提到了凌序，想來他也清楚得很吧。」我轉身往門邊走去，
還未將手搭上門閘，便聽到後面傳來聲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別走。」雲珏拉住我的手，不讓我離開。
「別去找他。」
34
「想讓我留下，就告訴我真相。」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受。
雲珏表情掙扎不已，嘴唇開合了一會兒又閉上，我就站在那看著他，等他開口。
終於，他像是下定決心，問我：「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還有你的那句囈語，你說你聽到了我和系統說的話，我和系統說了什麼？」
聽到我的話，雲珏神色有些痛苦，因著剛剛的劇烈動作，鬢邊滲出了汗。
看著這樣的他，我也不忍心逼得太緊：「你先坐下。」
雲珏隻一味地搖頭，
身形都有些晃悠。
我嚴肅道：「去坐下。」
聽到我的語氣，雲珏隻好乖乖走到床沿邊坐下，當然，也不忘拉著我的手一塊過去。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終於，我從雲珏的口中了解到我未曾知曉的事情。
曾經，我應當是來過這個世界，並且結識了年幼的雲珏和凌序，在他們最痛苦、最悲傷的時候，拯救了他們。
「那首『數鴨子』，還是你為了哄我入睡，唱給我聽的。」雲珏陷入了往昔的記憶，臉上揚起溫暖的笑容。
當時我是雲州城城主府中的表小姐，但說是表小姐，也不過是對外的說法，其實我隻是雲州城城主夫人沈柔從難民中救出的女孩。為了讓我能有合適的身份安心待在府中，便對外宣稱我是沈柔的遠房親戚，家中父母在外雲遊做生意，不放心我一個女兒家孤單地待在家中，
便讓我來雲州城投奔沈柔。
「當時你來到府中時，對什麼都怯生生的，但也很可愛。」雲珏溫柔地看著我。
因著母親的緣故，雲珏真心把我當作妹妹看待，玩什麼用什麼都是緊著我來，生怕我受了委屈。而我也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兄長」「兄長」地叫個不停，非常黏人。
「我，是這個性格？」想不出來。
「你可黏人了。」說罷雲珏笑了一下，再到後面，他的神色便開始有些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