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什麼意思？」她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我知道，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用這筆錢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給家人買禮物難道沒有意義嗎？」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林嶼，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前幾天張總看中了我？說要提拔我做投資部經理！我本來還想著，等我升職了，可以幫你……」
我轉過身，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幫我什麼？」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趕緊閉上嘴，但眼神中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看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啊。」
我笑了笑，但這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小瑩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條微信消息。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備注讓我看得一清二楚——秦恆。
6
這個名字，我記得她提過，是她的初戀。
「你還和他有聯系？」
她慌忙關掉屏幕：「就……就是普通朋友……」
這一刻，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
「晚上十一點的普通朋友？」我不再掩飾語氣中的諷刺。
她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十分鍾前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打開陽臺門，讓夜晚的冷風吹散室內壓抑的氣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香水的味道，是她今天剛噴的，以前從未見她用過這種香味。
「林嶼……」
她猶豫了一下：「其實我覺得我們應該互相理解。
你看，現在什麼東西不要錢啊？我想給家裡添置點好東西，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我輕笑一聲，「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們的未來？」
她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當然了！你看我多為你著想，都想著幫你在投資部找個好位置……」
「所以，這就是你的打算？」
我轉過身：「讓我心甘情願地掏錢，然後再『好心』地幫我謀個職位？」
「你怎麼這麼說話！」她眼圈又紅了，「我不過是想讓我們過得更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她再也藏不住了，因為是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清清楚楚地寫著【秦恆】。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瑩像被燙到一樣，慌亂地掛掉了電話。
「這麼晚了，你的普通朋友還真關心你啊。」我靠在陽臺門框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他就是問我借點錢。」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借錢？」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閃過我的腦海。
「所以，你讓我買的那些名表名包，該不會……」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我快步走到茶幾前，拿起她的新包：「這個該不會也是用我的錢買的吧？隻不過不是給你媽媽，而是給你自己？」
「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她聲音顫抖，但眼神閃躲。
我打開手機，找到網上購物平臺的賬單記錄。
這些天來，
我總覺得錢包裡的錢比平時少得快，但一直沒往深處想。
看著賬單上一條條可疑的支出，我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如此。」我冷笑道，「怪不得你這麼急著讓我把年終獎花在你家人身上，是為了彌補你已經花掉的那些錢吧？」
「你胡說！」
小瑩激動得站了起來：「我……我用你的錢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再說秦恆他最近創業，隻是暫時缺點資金……」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但為時已晚。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這段時間積攢的購物小票、轉賬記錄，還有她偷偷拍下的我銀行卡賬號，全都在這裡。
我一直不願意去查證的真相，現在不得不面對了。
「林嶼，
你聽我解釋……」她撲過來想搶走那些票據。
「不用解釋了。」
我把那堆證據放在茶幾上。
「這兩年，我究竟是你的男朋友，還是你的提款機？」
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隻是……隻是現在生活壓力這麼大……」
我打斷她的話：「所以你就打算一邊用我的錢資助你的初戀，一邊讓我心甘情願地給你家人買奢侈品？」
她終於說不出話來，隻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眼淚把妝都哭花了。
「小瑩，」我深吸一口氣，「分手吧。」
「你說什麼？」她像是被雷擊中一般。
「我說，分手。」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段感情對你來說，好像就隻值二十塊錢。」
7
分手的第二天早晨，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卻發現秋小瑩的朋友圈已經看不到了。微信、微博、QQ，所有社交賬號都顯示【對方已將你拉黑】。
這倒是挺符合她的性格，我自嘲地笑了笑。
正當我準備關掉手機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以前的同事小王轉發給我的截圖：【林嶼，你女朋友這是什麼意思？】
截圖裡是秋小瑩的朋友圈：
【人生就是這樣，有得有失。失去的東西，早晚會加倍回來。#即將升職#人生新階段。】
配圖是她站在金融中心大廈前的自拍，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
我皺了皺眉，點開評論區。
最近的幾條回復都是祝賀她即將在投資公司升職的話語。
其中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小瑩姐，聽說是直接升部門經理？這工資得翻幾倍吧！】
我冷笑一聲，工資翻倍？就憑她那點能力？
手機突然振動，是秋小瑩的朋友圈更新提醒。
這次她發了一張在高檔餐廳的照片，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法餐。
配文是：【感謝親愛的一直以來的支持與信任。】
照片的背景裡，一個男人的手腕若隱若現，上面戴著的正是我在流水記錄裡發現的那塊名表。
我冷靜地截圖保存，然後撥通了銀行的電話。
我還記得秋小瑩從我身上榨取的錢財，她當初拿我的錢給秦恆花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遲早會要回這一筆錢。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過去半年的所有轉賬記錄。」
「好的，請問您需要……」
「我要完整的交易明細，
包括商家信息和交易時間。」
拿到詳細賬單後，我逐條核實。
幾乎每次秋小瑩說要加班，賬單上都會出現高檔消費。
而那個「秦 H」，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數額不小的轉賬。
我打開筆記本，仔細記錄著這些證據。
秋小瑩不知道，她那張附帶賬單的高檔包包，留下的購物小票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使用我的信用卡支付。
正當我沉浸在調查中時，手機又振動了一下。
這次是秋小瑩主動發來的短信：
【林設計師，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找投資合作伙伴？希望你識相點，讓這次合作能愉快進行。】
我盯著這條明顯帶有威脅意味的短信，突然笑了。
你以為掌握了主動權，卻不知道自己的把柄早已落在我手裡。
我將所有證據整理成文件，
手指在發送按鍵上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不急，這些證據還不夠。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8
夜色漸濃，我坐在電腦前，一遍遍翻看著秋小瑩的威脅短信。
屏幕的冷光映照著我疲憊的面容，這幾天的調查和思考讓我身心俱疲。
但是想到秋小瑩拙劣的威脅，我笑了，笑聲中帶著深深的自嘲。
她以為掌握了主動權，卻不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可笑的跳梁小醜。
她威脅我的資本，恰恰是我家的產業。
她不知道，她所在的遠景投資，是我家的產業。
當初我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選擇讀了珠寶設計，這才沒有接手家業。
可現在，她居然妄想以我家的產業來威脅我，真是可笑。
手機再次振動，
是朋友給我發來的秋小瑩的朋友圈截圖。
照片裡，她穿著價值不菲的套裝，站在遠景投資的 logo 前，笑容燦爛。
配文：【期待新的人生篇章。】
我冷靜地保存了這張照片。
升職？在我家的公司？
她用我的錢資助秦恆，用我的信用卡買奢侈品，現在還想用我家的公司來威脅我？
我打開B險箱，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那是我真實的身份證明——林氏集團繼承人，林嶼。
「好戲才剛開始。」
看著照片中笑得開心的秋小瑩，我輕聲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9
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我坐在父母家的客廳裡，雙手握著一杯熱茶，久久無言。
茶水的熱氣嫋嫋上升，
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母親擔憂的目光。
「所以，小瑩一直在利用你的錢資助她的初戀，現在還想用我們自家的公司來威脅你？」
母親的聲音很輕，但我能聽出其中的憤怒。
我點點頭，將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秋小瑩最新的朋友圈，那張在遠景投資門口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混賬東西！」
父親猛地站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
「這種貪婪無恥的女人，就該讓她嘗嘗教訓！我這就讓人……」
「爸……」我抬頭看向父親。
「遠山，冷靜。」
母親伸手按住父親的肩膀。
「讓林嶼自己處理這件事。」
父親深吸一口氣，
重新坐下。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傳來細碎的鳥鳴聲。
「林嶼。」母親轉向我，眼神溫柔卻帶著一絲嚴厲。
「這段時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這些事？」
我苦笑道：「我以為我能處理好。而且……」
我停頓了一下：「我也想證明自己不是靠家裡的背景才能過好生活。」
「傻孩子。」母親搖搖頭。
「你知道嗎？真正的成熟不是證明自己可以獨立承擔一切，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尋求幫助。」
父親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你覺得，如果早點告訴我們，也許就能避免這種局面？」
我愣住了。
確實，如果我早點坦白，也許就不會讓秋小瑩的算計得逞。
但那時的我，
太過執著於證明自己。
「不過，這件事就交給你自己處理吧。」
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我和你媽不會插手，但也不會阻止你用正當的方式去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抬起頭，看到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學會用更成熟的方式去面對這些事。」
「我明白了。」我握緊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我會用合適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母親突然問：「那個遊戲機模型還在嗎？」
我一愣：「扔了。」
「留著吧，」母親微笑道，「就當是給你的一個提醒。有些人的真心，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
我看著父母，突然感到一陣暖意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