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張嘴大聲地唱著：「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天生五音不全的我。
完全想不到我當時的歌聲對別人是多麼的折磨。
8
艱難地一步一步往巷子外面走去。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我眼前。
他輕咳嗽了兩聲，甚至還鼓起了掌。
嚇得我哇哇大叫，差點就給他跪下了。
「啊啊啊啊！別S我別S我，我給你錢，都給你！」
那人緩緩向我走近。
聲音裡透著一絲戲謔。
「我不劫財，想劫個色。」
「我長得不好看！真的！」
「你還真是對你自己有著很正確的評價啊。」
隨著這句話響起，我也看清了他的樣子。
來人竟然是俞澤。
當即我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
直接撲到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在這陌生的國度遇到認識的人，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那麼讓人安心。
哭完，他帶著我漫步走出了巷子。
路上，他還跟我說：「接著唱啊。」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對不起啊，剛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唱歌太難聽了。」
「我覺得挺好。」
他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給我留了一個聯系方式，說我隨時可以聯系他。
並且他拋給了我一個問題。
「要不要跟我走？給我當私人醫生。」
我想了想，拒絕了，因為實在不想再跟俞家扯上任何關系。
9
回了宿舍之後，我以為大學室友會跟我道歉，
為她剛才推我出去擋槍的事情。
可沒等來她，卻等來了她爸。
一見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責罵。
「要不是你把我女兒帶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我女兒能嚇成那樣嗎？我們好心好意收留你，給你口飯吃，你心眼怎麼那麼壞？」
我連忙否認。
「叔叔，我沒有，是她拉著我去的。」
「呸！我女兒那麼單純善良的孩子，她能去哪種地方？你這沒爹沒娘的孩子就是沒教養，犯錯了還不承認。」
聽見這句話，我連反駁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說得沒錯。
沒爹沒娘，是該沒教養的吧。
我表情冰冷地問他：「那你想怎麼樣？」
「滾！明天就給我滾！」
他把我的工資坨成一坨直接扔到了我身上。
第二天，我拖著為數不多的行李，站在大街上。
一時的迷茫。
不知該去哪，或者說是，能去哪。
突然我就想起了俞澤。
他親自開車來接的我。
直接到了他住的郊外的別墅。
進門之後，我直接對他說：「我不想當你的私人醫生。」
「那你想要做什麼職業？」
「我想要一個牢固的關系，不可以說把人轟走就轟走的那種。」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關系才是牢固的？」
我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隻是不想再這麼突然地被拋棄在街頭而已。
他沉默了良久。
突然說了一個提議：「不如，我們結婚吧。」
「離婚很麻煩的，所以我這種人是不會輕易離婚的。
」
「這個夠牢固嗎？」
我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仿佛在聽他說夢話一般，等著夢醒的那一刻。
可是他的笑容卻那麼的真實。
「為什麼？」
「你不想看看俞西宸知道我們結婚後的表情嗎？心裡該有多爽，我也想看。」
我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成交。」
當這兩個字說出口後的瞬間。
他便把我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了起來。
仿佛那個吻已經等待了很久一樣的迫不及待。
我們從客廳一路吻到房間的床上。
衣服被褪去後，我臉紅得不像樣子。
SS地閉上眼，攥著拳頭，一副準備赴S的模樣。
趴在我身上的他突然就笑了。
「看你這生疏的模樣，
他沒碰過你？」
我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真好。」
隨後就是一陣一陣的波濤洶湧。
整整一夜，直到我暈過去，他才放開我。
沒過多久，我懷孕了。
他問我：「你想現在回去看俞西宸生氣的樣子嗎？」
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因為我已經忘了他曾跟我說過的這句話。
這些日子以來，我似乎一直沉浸在當他老婆的角色當中，心中毫無雜念。
突然覺得，我也不是非愛俞西宸不可。
對俞西宸的愛，就是一個雲家為我打造的牢籠。
隨著關系的斷絕，那個牢籠也破了。
我自由了，我可以愛別人了，任何一個人。
得到我否定的回答，他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肚子，
另一隻手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這五年，我們過得平淡且幸福。
彼此默契的沒人再提起俞西宸這個名字。
這次我突然回國，是因為俞澤突然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飛走了。
在那之後我一直聯系不上他。
心裡焦急萬分。
一天，我打開電視，調到了國內的頻道，想看看有沒有俞澤的消息。
不想，卻在屏幕上看見了俞西宸。
兒子指著電視裡那個帥氣的男人喊爸爸。
我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打了下手背。
「不許亂叫，知道嗎？他不是。」
「那他是誰？」
我幹笑了兩聲。
「算是故人吧，也隻能是故人了。」
屏幕中的他依舊是光鮮亮麗。
這些年，
他一直沒變。
變得隻有我。
也是因此，我才想起來還能找他問下俞澤的下落。
就有了後來的那些事情。
10
俞澤帶我回了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俞家別墅。
把我和兒子介紹給了所有親戚朋友。
而隔壁的白家也早已搬走。
因為從我離開之後，俞西宸就把怒氣撒在了他們身上。
直接把白家搞破產了。
別墅裡的家宴上，來了很多人。
俞西宸一臉陰沉地坐在飯桌上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紛紛地向俞澤道喜，說一些漂亮話。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俞西宸突然起身。
「你們都恭喜完了？那現在準備好恭喜我吧。」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來一沓請帖。
第一張特意遞給了我。
「我要跟張家的千金訂婚了，作為叔母，你可得到場啊。」
我笑著接過，送上了最真誠的祝福。
「你能安定下來，我很為你高興，祝你們幸福。」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飯局過後，他把我堵在洗手間門口。
他問我：「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嗯，真心為你高興。」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說你錯了，願意跟我走，我立刻就取消訂婚。」
我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錯，我們之間沒有人犯錯。」
他的態度突然就蔫了下去。
頹敗地靠在牆上。
眼底閃著淚花。
「不，有人錯了，那個人是我，
是我一直不肯說愛你，一直不肯去找你，一直想你會跟從前一樣，隻要我一句話就能包容我的所作所為，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雲裳，你知道為什麼我跟你說真愛可以有很多個，但是好朋友隻能有一個嗎？因為我從小看著媽媽每天流淚，看著爸爸不停地換小三，所以我不相信愛情，在我心裡最牢固的關系就是好朋友，而你就是那個我唯一能夠信任的好朋友。」
「我真的很笨，很蠢，我從沒想過可以把愛情和友情放在一起，直到你從我眼前消失，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愛情和友情，都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兩行淚從他眼中滑落。
我拿了張紙巾遞給他。
安慰他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人總得向前看嗎不是，以後好好待你的妻子。」
他伸手接過我的紙巾，冷笑出聲。
「你知道張家有多大勢力嗎？
」
「我不知道，我很少打聽這方面事。」
「呵呵，他們是唯一能幫我打敗俞澤的家族，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都奪回來，包括俞家，也包括你。」
說著他的眼中瞬間透露出一股狠厲之色。
我無奈地笑了笑。
「你們的事我真不願意參與，至於我，你別想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即便是俞澤粉身碎骨，我也要抱著他的骨灰盒過下半生的，你放棄我吧。」
說完，我便朝著俞澤的方向走了。
11
訂婚宴當天，各界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了。
宴會廳奢侈豪華。
我帶著孩子在甜品站旁邊給他拿吃的。
張家千金邁著趾高氣揚的步伐朝我走來。
開口就是諷刺。
「呦，我當是誰呢，
我聽說過你，長得也不怎麼樣啊，也不知道西宸怎麼把你放身邊那麼多年。」
我冷漠地說：「按照輩分，你應該稱我一聲叔母，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希望你有。」
「你！你狂什麼！不就是嫁了一個老男人嗎，我也不怕告訴你，俞澤囂張不了多久了，你這個賤人，別到時候跪在我面前哭！」
這時俞西宸走了過來。
嗔怒地瞪了一眼張家千金。
「西宸，人家隻是過來打個招呼，你別誤會哈。」
俞西宸沒有理她，隻是溫柔地看著我。
「雲裳，今天的現場你喜歡嗎？」
「嗯，挺漂亮的。」
「這一切原本都是屬於你的，可惜……俞澤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給你辦。」
「嗨，婚禮有他有我就夠了，
別人不重要。」
正說話間，俞澤走到了我身後。
把一個檔案袋遞到了俞西宸手中。
「送你的結婚禮物。」
俞西宸狐疑地打開看著。
旁邊的張家千金鼻孔都要頂到天上了。
「我們家有的是錢！稀罕你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如拿回去買副好棺材得了！」
而俞西宸在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對著張家千金就是一聲大喝：「你給我閉嘴！」
「西宸，你吼我！你竟然敢吼我！你還想不想結婚了？」
「婚禮取消。」
「什麼？」
「我說，婚禮取消！」
他聲音很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沒有顧及其他。
卻問我：「你都知道對不對？你們一直在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
「我是知道，這事是我親自辦的，但並沒有看你笑話的意思，收下吧。」
說完，我們一家三口齊齊地走出了婚禮現場。
俞西宸手上拿的是俞家集團所有的股權及財產轉讓書。
俞澤把俞家分文不少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因為那天，我看見他穿著病號服，很擔心地問他：「為什麼受傷了不告訴我，誰傷的你？」
「不想讓你擔心而已，是西宸找人傷的我，你知道的，他一直挺恨我，以為是我毀了他爸。」
「哎，可是我不想你出事，我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我不想再換人了。」
於是我們倆就商量著把俞家全都還給俞西宸。
而俞澤這麼多年都是在國外發展他自己的事業，也早有了脫離俞家的心。
三天後，我們一家人已經坐在了國外的家裡。
我躺在俞澤的懷裡問他：「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別告訴我從小時候你就一見鍾情了啊，你說點能讓我相信的。」
「哈哈，當然不是，你小時候長得跟個饅頭似的，還沒有我胸口高呢，我怎麼能看上你。」
「那是什麼時候？」
「嗯……是那次在巷子裡你在那大聲地唱‘大河向東流啊’的時候。」
我笑著給了他一拳。
「別鬧，我唱得多難聽啊，你怎麼能喜歡。」
「可能是因為我也五音不全吧，所以好喜歡你的勇氣。」
我驚訝地大喊。
「天吶，原來這高冷帥氣的霸道總裁竟然五音不全，哈哈哈哈哈，我要告訴所有人，讓大家一起笑話你！」
「輕點，
別嚇到肚子裡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