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考後我就會離開這個城市。」
怕凌落擔心，我特意補上一句。
「放心，大學學費和生活費我都有辦法。」
凌落卻欲言又止。
她看了我半晌，忽然像下定決心一樣問我：「曉琳，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不是房家親生女兒？」
10
轉眼就來到了周一的年級大會。
作為學生代表，我老早就在主席臺旁等著了。
等校長講完話後，就到我發言了。
可我剛站上主席臺，一道身影就從下面衝了上來，一把搶過了我手上的麥克風。
「房曉琳，你這個禍害精，你害了我不夠，你還要害S你的妹妹嗎？」
媽媽和明顯是有備而來，她頭發微微凌亂，臉上掛著淚痕，但還算齊整。
看著莫名可憐。
我抱著手站在一旁，看著她哭訴：
「你這孩子從小就心狠，我對你那麼好，可你卻在我懷孕的時候詛咒我難產。
後來你妹妹生下來了，你又嫉妒你妹妹，每次隻要我不在就使勁欺負她，搶她的東西，連老師發的棒棒糖都不放過。
你也許會說這是你們姐妹兩之間的小打小鬧。
但你生病吃藥發胖，和你妹妹又沒有關系，反而是為了給你買藥，你妹妹連新裙子都不穿了，都要把錢省下來給你。
可你是怎麼對你妹妹的？你給你妹妹下藥，讓她一個月不到長胖了七十斤，你做的是人事嗎你？」
媽媽深吸一口氣，滿含淚水地對臺下躁動起來的師生說道：
「我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這麼難堪，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曉琳，媽媽現在給你跪下了，求求你把解藥給你妹妹好不好？
以後你要幹什麼媽媽都會順著你，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好不好？」
說完，房倩倩也像一個球一樣滾了上來。
她臉上的肉擠在了一起，就像一團層層堆積的豬肉千層塔。
她看著我，眼裡是濃濃的嫉妒。
但她將情緒壓了下去，哭著和媽媽一起跪在了我的面前。
「姐姐，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聽到兩人的話，臺下徹底沸騰了。
「天吶，聽說過嫉妒兄弟姐妹的，但也沒見過嫉妒到下藥的啊。」
「那個房倩倩我知道，她一個月前還瘦瘦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要說裡面沒什麼貓膩我才不信。」
「這個房曉琳是天生壞種吧，那麼小的時候就開始詛咒自己媽媽難產了。」
聽到臺下的發言，
媽媽和房倩倩抱在一起，哭得更傷心了。
「演夠了嗎？」
我接過凌落遞上來的麥克風。
媽媽猛然抬起頭。
「什麼意思？曉琳，事到如今，你還要倒打一耙嗎？」
我笑了。
「給你們聽個東西唄。」
我話音剛落，學校的廣播臺就傳出來了一段對話。
「媽！我真受不了那個禍害精了，到底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去找我親姐姐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媽媽和房倩倩一起愣住了。
媽媽溫柔的聲音從廣播臺繼續傳來。
「再忍忍，等你親姐姐徹底把家產拿到手了，咱們就可以去認親了。」
房倩倩委屈道：「我真是一天也不想看見那個賤人了，媽你都不知道，她竟然在江辰那個特別有錢的的表姐面前汙蔑我，
害得我被人家潑水了！」
媽媽輕聲哄著房倩倩。
「乖寶貝，你就把她當個狗一樣溜著玩，好不好？放心吧，等你姐姐在公司站穩腳跟了，咱們就可以去找她了。你不是最喜歡那些名牌包包首飾化妝品了嗎，到時候讓你姐姐給你一次性買個夠！」
「那姐姐要是不願意怎麼辦？」
「她敢！」
媽媽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陰狠。
「要不是我一直忍著沒去和她相認，還把曉琳那個賤丫頭拖著，她能在豪門過這麼久的舒心生活嗎？」
「那好吧，不過媽你不是說那個激素藥吃了，這輩子都無法瘦下來嗎？為什麼那個賤人最近好像瘦了。」
「我也不清楚，我讓你爸爸去打聽了。」
對話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但臺下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天啊，我都聽到了什麼？換孩子，激素藥？這是在拍電視劇嗎？」
「我去，這麼說來，這對母女不僅換走了房曉琳的人生，還專門下藥讓房曉琳發胖啊！」
「說起來，我之前有和房曉琳一個初中的同學，她和我說過，房曉琳之前長得很漂亮很瘦的。」
「天吶，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在一聲聲討論中，媽媽和房倩倩大叫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這些錄音是偽造的！」
但沒人信。
我笑道：「很驚訝嗎？當初你和妹妹往我的水杯裡下激素藥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幹過，我沒幹過這種事！」
媽媽朝著我怒吼道。
她徹底挑起了其他人的怒火。
下面有人喊道：「滾下去！
」
開始隻有幾個人喊，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這三個字。
「滾下去！滾下去！」
在如浪潮一般的聲討下，媽媽，不，或許說李玉蓉通紅著眼睛朝著我撲了過來。
「賤人，你憑什麼汙蔑我，你趕緊跟他們澄清，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快啊！」
但她還沒有撲倒我身上，我就輕而易舉地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了你這麼多年對我的N待。」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了你貪戀富貴，明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卻不告訴我，還著手將我養廢。」
「啪！」
又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想打。」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
心裡無比暢快。
李玉蓉被我三個耳光扇懵了，我放開她，她登時就趴在了地上。
房倩倩反應過來，想要拉她起來，一雙皮鞋卻出現在她們眼前。
房倩倩向上望去，隻見一名警察出示證件。
「李玉蓉女士，你涉嫌拐賣兒童和故意傷害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玉蓉清醒了過來，她瘋狂地扭動想掙脫開。
「我沒有，你們找錯人了，房曉琳才是那個禍害精，你們快去抓她啊！」
房倩倩此刻也哭著來掰警察的手。
「你不要帶走我媽媽！」
警察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另外一個警察立馬過來抓住房倩倩。
「別拉了，你也得跟著我們走一趟。」
11
等到了警局做完筆錄後，凌落和一對中年夫婦早就在警察局外面等著我了。
「姐姐，你能回來，真好。」
凌落癟著嘴，緊緊抱住我的胳膊。
旁邊的夫婦捏著手，十分拘謹地看著我。
眼裡還閃動著一絲激動的淚花。
凌落放開我，我率先對著中年夫婦張開手。
「爸爸媽媽，要不要抱一下？」
12
其實我很早就懷疑我不是房家親生的了，在偷偷做完親子鑑定得到結果後，我就問過系統我要主動去找我的親生父母嗎？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
「當然不用，我們反轉人生系統向來遵循讓宿主躺著成為人生贏家的準則，宿主隻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剩下的都可以交給我哦。」
我放心了。
系統又道：「而且，宿主的真正家人已經準備接近宿主了呢。」
所以在凌落主動接近我的時候，
我就大概猜到了凌落的身份。
凌落告訴我，她和爸媽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的姐姐凌洋不是她的親姐姐。
原因還是因為凌洋出了車禍，輸血的時候爸媽發現血型不對。
後面才查到早在十八年前，因為護士的失誤，我和凌洋被陰差陽錯地調換。
因為怕我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真相，凌落就主動請纓轉學來我的學校，先和我相處一下，培養一下感情。
說這話的時候，凌落眼淚不停流了下來。
「早知道他們這麼欺負你,我們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應該直接來接你回家。」
我摸了摸凌落的頭。
「沒關系，我隻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還有人真正在愛我，就足夠了。」
13
因為故意傷害罪和隱瞞犯罪事實,李玉蓉被判了十五年，
房倩倩父親被判了一年。
開庭那一天，李玉蓉跪在了地上,求我諒解。
她說她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沒有帶我去找我的親生母親。
但是她也將我養大了不是嗎？
我呵呵道：「如果你覺得喂我激素藥長大也算養育之恩的話,那確實。」
見我不肯諒解,李玉蓉又開始對我大聲咒罵。
但在我聽來,不過是無能狂怒。
由於李玉蓉將所有的罪責都攬了下來，房倩倩倒是沒判刑。
不過這也正中我的下懷。
一個月過去,我的體重掉到了一百一十斤，而房倩倩則是來到了兩百斤。
按照系統的說法,房倩倩的體重增加的會越來越快,在它走之前，會漲到四百斤為止。
與此同時，因為房倩倩父母紛紛入獄,房倩倩父親因此破產，
名下的財產被收回,房產也被拍賣還債。
一家人從天堂跌落地獄。
房倩倩成為了她曾經最看不起的我的樣子，甚至還要糟糕。
江辰在給了她一筆錢後，毫不猶豫地跟她分了手。
沒有了經濟來源，房倩倩找到凌洋，想要讓她心心念念的親姐姐幫她。
但凌洋被我爸媽趕出了家門，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自然不可能幫助房倩倩。
她甚至還旁敲側擊地想從房倩倩身上撈點油水下來。
房倩倩也不敢再去學校,全校都知道了她和李玉蓉的光輝事跡，沒有人再願意跟她來往。
而我則是改名成了凌清揚。
取自「清揚婉兮,宛如清揚。」
順便跟著凌落一起轉學到了更好的國際高中。
我倒不是嫌棄曾經的高中,隻是一想到曾經那個學校的人，
我就感到惡心。
轉學之前，我最後去見了一次房倩倩。
彼時的她窩在貧民區狹小的房間裡，整個人就像一條肥碩的蛆蟲一般,嘴裡還在不斷地咀嚼什麼東西。
房間裡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惡臭。
見到是我，她的眼裡再次燃起了恨意。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搖搖頭,看著她這幅樣子,我愉悅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毀掉你的可不是我。」
我佯裝憐憫地看著她。
「你知道嗎？你曾經那些好姐妹和哥們，將你的照片和視頻上傳到網絡上賺錢呢,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了你的事跡,也都認識了你。」
「以後就算你瘦下來了，恐怕你也沒辦法再擺脫掉曾經的汙點了哦。」
「真可憐。
」
說完，我留下一沓錢就離開了。
在那之後的一周，也就是系統離開的那一天。
聽說原先的高中起了火。
高二十班的教室門被人提前鎖上了。
十來個同學被燒成重傷毀容。
好巧不巧,就是曾經霸凌我的那一群人。
人無能的時候，為了發泄憤怒，隻能揮刀向弱者。
向來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