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剛說完，我就推開了考場的大門……
4
考場內，以及直播間的人都震驚了。
趙世傑瞪著S魚眼，嘴巴0形。
他難以置信，陳圓圓不是藥翻我了嗎？
為什麼我會出現？
直播間也停止了刷屏，此刻寂靜無聲，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出現了。
片刻的寂靜後，考場傳來低聲咒罵聲。
“她竟然有臉來考場，還嫌流量不夠多嗎？”
“真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她的臉皮應該刀槍不入吧？
”
王編輯上前採訪我：“姜夏，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還敢來決賽現場？”
我笑了，“我為什麼不敢來決賽現場？”
“你幾斤幾兩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坐的哪一個不是數學界翹楚，他們都是認真對待此次考試，而你隻不過來走個過場，博人眼球，賺取流量。”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什麼事情你都知道？”我沒好氣道。
“姜夏，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侮辱德高望重的王老師。”趙世傑在直播間破口大罵。
王編輯和趙世傑兩個人的直播間瘋狂刷屏。
清一色都是對我的攻擊。
各種汙言穢語猛烈地輸出。
上一世，我真的好蠢，因為這些人的網暴而自S。
這一世，任由你們暴風驟雨，我都岿然不動。
考試很快開始了。
決賽的考場360度無S角監控，還有12個監考老師來回監考。
時間為8小時，期間不準上廁所。
考完已經是下午5點了，出了考場，王編輯還在直播，看到我後，就把鏡頭對準了我，“看，這個心術不正的人出來了，一周後就會公布成績，我先把話放這裡，她絕對是墊底。”
“那要不是墊底呢？”我上前問道。
“你要不是墊底，我立馬去S。”
“S就算了，還是讓我扇兩個巴掌吧。”
“好！
”王編輯答應了。
回到家裡，陳圓圓已經不在了。
凌晨一點多，我被逗音語音通話吵醒，是黑粉分享了一個陌生人的直播間。
點進去後，才知道是趙世傑借了別人的號，此刻正在人民公園。
人民公園本就在郊區，地理位置偏僻，加之就是凌晨，公園裡根本沒人。
有個幫手在趙世傑身後拍，公園裡很昏暗，但能看清楚是光著身子的。
直播間的網友紛紛叫好，說趙世傑是個人物，說到做到。
播了十幾分鍾後，直播間就被封了。
次日，趙世傑開直播說自己那晚兌現了諾言，跑了10圈。
這個行為，為他博得了很大的流量，他的賬號一夜之間漲粉10萬。
半年前，趙世傑在逗音上開了一個叫“趙老師教數學”的賬號，
他每個月都會抽空直播講解一些數學題目，半年時間裡累積了3萬粉絲，但這個賬號還沒辦法變現。
他從小學開始，家裡就花很多錢送他去各種數學班，一直到高三，大約花了百萬。
可以這樣說，他把他家都掏空了。
直播的時候，他總是強調，數學想要出成績，必須花錢。
而我，沒花錢，自學數學，還考的比他好，他的自尊心被我打的稀碎。
5
決賽成績要一周後才公布，我保持平和的心態，繼續送外賣，過著以前一樣的生活。
從初中開始，我偏科就很嚴重，唯獨對數學情有獨鍾，中考考數學卷的時候，我肚子突然抽搐疼痛，導致我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滿分120，隻拿了98分。
所以才會有人質疑我。
另外我中考的分數其實是可以上普通高中的，
之所以選擇職高，是因為有獎學金，我家裡窮，父母是在城裡務工，弟弟上初二，我要把讀高中的機會讓給弟弟。
三年職高生涯，我自學了微積分、代數函數、數論等數學方面知識。
當了外賣員，等單的時候，也會刷刷國際奧數題。
我一直把數學當做興趣愛好，直到看到“啟明杯”全球數學競賽的報名網頁，才知道數學也可以賺錢。
上一世，我腦子肯定是進水了，還想著拿到獎金後給趙世傑買車。
下午2點多，趙世傑又直播了，我用小號看了下。
“我100%的肯定，姜夏決賽就是走個流程，題目肯定都是亂答的，到時候她會說自己盡力了，說自己畢竟隻是個職高畢業的外賣員，大眾也會覺得她努力了，之後她不會當外賣員了，有了那麼多粉絲，
她會當主播，然後帶貨。”趙世傑噴糞著。
直播間的網友紛紛贊同。
“這都是老套路了，現在一條狗隻要有流量都能帶貨。”
“我關注了姜夏，但我是為了罵她，每天一罵，心情愉悅。”
“我也是，我高考的時候數學考的太差了，不然我能上985，我深知數學的難度，所以姜夏這種職高生，能在全球數學競賽中排到12，這就是天方夜譚。”
“姜作弊的背後肯定有團隊。”
“我是動物園馴獸師，要是大家同意，我把姜夏和老虎關一起。”
“贊同。”
“加1.
”
“加2.”
……
看著評論，我淡淡一笑，心如止水。
等決賽成績公布後，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說。
6
趙世傑天天都給我發信息，勸我承認作弊。
我沒理會，也沒拉黑。
不拉黑是我斷定他最後會來求我。
三年前，我送外賣到北大圖書館，點餐的是趙世傑，初見他，就對他有好感，他身材修長，長得白白淨淨，又是北大高材生。
之後好幾次他點的外賣都是我送的，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他是數學系的，我是數學愛好者，這增加了我對他的好感度。
後來我主動約他看電影，那天晚上我們牽了手，確定了關系。
約會的時候，他講的最多的就是數學，我每次都聽的津津有味，一臉崇拜。
他說我與眾不同，別的女孩根本不想聽枯燥無味的數學話題。
我一直扮演小迷妹的角色，沒有展露自己數學天賦，因為我很喜歡看他自信滿滿，神採飛揚的說著各種數學知識。
7
在等待決賽公布的時間裡，有好多知名媒體人打假我。
其中有個數學界的翹楚，要和我對賭500萬，說我初賽作弊了，決賽分數不會超過20分。
我懶得理會。
所謂事實勝於雄辯，等成績出來後，他們自然會閉嘴。
一周後，決賽公布日，我來到了阿裡爸爸演播廳。
演播廳能容乃2000多人，參加決賽的100人坐在A區，B區C區是邀請席。
舞臺上是評委席，
一共10個評委，來自全球數學領域的權威人物。
找座位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如芒刺背的眼神。
落座後，我就聽到後面傳來詆毀聲。
“姜作弊我真服了你，你的臉皮比城牆都要厚，你難道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今天是頒獎典禮，你個作弊的，來幹什麼？”
“她可能覺得自己會獲獎吧，哈哈哈……給她頒個史上最無恥獎吧。”
“我們99個決賽選手都是來自名校，就她一個職高畢業的外賣員，她今天要不是墊底，我把頭割了給她當球踢。”
坐在右手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站了起來，厭惡地瞪了我一眼後，徑直去了B區座位。
隨後左手邊的、前面的、後面的、都離開坐席去了其他區域。
我就好像毒瘤，讓人退避三舍。
距離頒獎典禮還有半小時，無聊下，我打開了逗音，趙世傑在直播，我小號進去看。
他也在現場，就在我後面的B區，此時他正拿著直播杆子放大屏幕拍我後腦勺。
我看著直播間自己的後腦勺，有些想笑。
“各位老鐵，這個無底線的姜作弊就在前面，她竟然敢來頒獎現場，她腦袋被門夾了，還是得了臆想症，她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能進前十吧，哈哈哈哈……”趙世傑嘲諷著。
“姜作弊要是能進前十，我特麼從此改性，豎心旁的性。”
“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信姜作弊能前十。”
“打人要是不犯法，
我能錘S她。”
……
直播間網友不斷地輸出負能量。
我就當笑話看著，也挺樂呵。
“各位老鐵，決賽成績公布後，我們就聯合聲討姜作弊，必須讓她兌現賭約，讓她吃十斤粑粑，以及削發為尼。”趙世傑慫恿道。
“趙老師你放心，我是討債公司的老板，手下一個比一個生猛，她要不兌現賭約，就逼她兌現。”
“我出一斤粑粑。”
“我出三斤。”
“我出一百斤……”
“我是動物園養大象的，大象的粑粑能悶S她。
”
……
半小時後，評委和領導都入席了。
主持人做了開幕致辭，接著評委點評比賽。
最後由領導宣布此次“啟明杯”前十的名單。
比賽取一個金獎、一個銀獎、一個銅獎、七個優秀獎。
“第十位優秀獎獲得者是青華學院大四學生周天文，第九位的是哈弗大學……”領導鏗鏘有力的說著。
趙世傑在直播間已經得意忘記的大笑：“各位老鐵，你們看，姜作弊還在一本正經的聽，實在太搞笑了，獲獎名單和她有半毛錢關系嗎？”
網友們評論：“姜作弊是在等奇跡的發生吧，哈哈哈……”
“七個優秀獎都沒有她，
三個大獎更不會有她，趙老師說的很對，姜作弊決賽就是亂寫一通的。”
“反正最後100個選手的成績都會公開，姜作弊肯定是最後一名。”
“我發現直播間有一半的老鐵都在罵她，太過分了吧，另外一半老鐵是沒有鍵盤嗎？”
“獲得此次比賽銀獎的是北大數學博士李建斌……”領導念到這裡停了下來，“獲得第一名金獎的，是我們‘啟明杯’有史以來第一位滿分選手，分數出來的當晚，評委老師給我打電話，我激動的難以自禁，我們國家在數學領域還處於跟跑者，歷屆‘啟明杯’的金獎獲得者，都是國外選手……”
趙世傑不知不覺的已經出現在我的側面，
他舉著直播杆子對著我拍。
“各位老鐵，看姜作弊那聚精會神的表情，她該不會以為滿分金獎獲得者是她吧？哈哈哈哈……等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就馬上去採訪她，今天我非要逼她說出初賽是如何作弊的，希望各位老鐵都支持我。”趙世傑嘲諷著。
“她要是金獎獲得者，我立馬從29樓跳下去。”
“姜作弊要是第一名，除非地球繞著月亮轉。”
“她特麼要是得第一名，從今往後我不吃飯隻吃屎。”
……
直播間的網友窮盡各種想象譏諷著我。
“姜作弊要是第一名，我趙世傑以後就改名叫趙狗屎，
哈哈哈……”趙世傑猖狂的笑著。
“第12屆‘啟明杯’全球數學競賽金獎獲得者是……姜夏。”領導大聲宣布道。
“啊？”側面的趙世傑失聲喊了一聲。
他表情呆滯、震驚、杵在原地如同雕像。
直播間瘋狂的刷屏。
全部都是問號。
“？？？？”
宣布前面9位的時候，都是有掌聲的，到我這裡，全場寂靜無聲……
片刻後。
“怎麼可能是她？”
“對呀，是不是又作弊了？
”
“可是這次是現場考，不可能作弊的。”
主評委看大家還有質疑，對著話筒嚴肅道：“我們國家有句老話，不以身份論英雄。不要因為姜夏是職高畢業，外賣員的身份就看不起人家，她的數學天賦可以說百年難得一見，她若是從小就接受系統的數學訓練，此刻早就成為國家棟梁了。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們會公布決賽現場的視頻，大家可以自行查看。”
說完後，臺下響起了掌聲。
“姜夏好樣的。”
“那些名牌大學的也不過如此。”
“戳了那些所謂天之驕子的銳氣。”
幾十個觀眾站起來為我歡呼。
到頒獎典禮的環節，
我領了獎，領導讓我說說獲獎感言。
我輕蔑的看著還在懵逼中的趙世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說不定那人什麼時候就跑你前面去了。剛才在趙狗屎直播間說我要是獲得金獎以後不吃飯隻吃屎的朋友，可別食言。”
趙世傑聽後，氣得臉色漲紅，羞憤的跑出了會場。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被媒體圍了起來，其中就有王編輯，他換了一張諂媚的嘴臉：“姜夏對那些質疑你的人，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說，說過的話就要遵守。”
“對，那些惡意攻擊你的人，質疑你作弊的人，都曾說過你要獲獎就怎樣怎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