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來了，你別……”
他不滿我的推拒，直接託起我的腰身，咚的一聲抵在門上。
“你瘋了……”我小聲罵他，感覺師兄就站在一門之隔。
封裴黑亮的眼裡滿是興奮，不輕不重地咬了我耳垂一口：
“小聲點，別被聽見了，寶寶。”
我熱得不行，揪著他的頭發，感受他湿熱的吻落在我的肌膚上。
但他剛咬開我的一顆扣子，師兄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刺耳的音樂聲裡外都能聽見。
他依舊不管不顧，熾熱的吻已經烙了上來。
我推開他的腦袋，紅著臉瞪他：
“封裴，
你別亂動。”
“師妹，我聽見你手機鈴聲了，壞了，不會出事了吧。”
師兄開始用力撞門。
我連忙出聲制止：“師兄，我沒事，馬上來。”
我理好衣服，封裴坐在地上支著腿，埋著臉，一動不動。
“你怎麼了？”
“你別管我，不想繼續就趕緊走。”
他聲音啞得可怕，幹脆扯掉領帶，露出泛著紅潮的脖頸。
我意識什麼，紅著臉抱著資料走了。
11
一整天，我都心猿意馬。
倒是封裴，自然地指揮我做這做那。
還不時對著師兄翻白眼。
師兄也沒空管他，
忙著和陳教授的實驗室搞聯誼。
陳教授的實驗室女多男少，致力於先進理論的開發實驗。
兩位教授的關系好，也比較支持學生間的溝通聯誼。
聯誼的時間定在明天。
晚上，我用封裴的手機給雪發消息。
埋怨她今天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和手機裡的一點不像。
她過了半天問我更喜歡哪種她。
我讓封裴語音回她：【當然更喜歡現在和我聊天的你呀。】
她沉默著不回。
我乘勝追擊：【不管你是誰，是什麼性格，我喜歡的永遠是像太陽般溫暖的你。】
半晌，她回了她也是。
封裴看我結束聊天，過來抱我，試探地問我：
“阿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呀？”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句晚安就想逃跑。
他像早就料到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單手就將我按倒在床。
“喜歡跑？再跑就把你綁起來。”
他故作兇狠地咬一口我的臉頰肉：
“從小你就喜歡玩我，把我當貓玩，你以為我不知道？”
？壞了，他怎麼察覺到的。
“我見過你和貓拍的照片，你喜歡把貓抱在懷裡，就像抱我一樣。”
他俯視我，抬手將眼鏡扯掉，沒了眼鏡遮擋，他眼裡的瘋狂畢露：
“你喜歡乖的，我就當乖的，可是你不能不喜歡我。
“我要一個名分，你知道我耐心不好的，寶寶。”
他露骨的目光掃視我，
我被看得面紅耳赤，抬手想打他。
被他輕易抓了手：“你倒像隻貓貓，愛撓人得很。”
說完，他撐開我的手指，挨個親了一口。
我漲紅了臉罵他變態。
他眉眼舒展，欣然接受指控。
在我翻臉前松開我，放我回去好好想想。
我沒忍住，走之前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
12
第二天的聯誼在學校外的露天燒烤店裡。
我和封裴中間隔了個學長。
對三女兩男，我們這裡四男一女，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方楚楚的眼神不時地偷瞄封裴。
而封裴則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酒瓶轉到我，我要接受上一個被罰的人的提問。
是對面的一個女生：“請問在場有你喜歡的人嗎？
”
我搖搖頭說沒有。
封裴自顧自喝了一口酒，表情沉了下來。
酒瓶轉到方楚楚，我將問題重復了一遍。
她偷偷看了眼封裴，封裴也正好抬起眼皮看她。
“有，有的。”
氣氛轟地熱鬧起來，連封裴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好奇。
她瞬間紅著臉坐了下來，不自覺地撩了頭發。
酒瓶轉到封裴，他的眼神遊了一圈，定在我的臉上。
壞了，這家伙要改劇本。
我眼神警告他。
他突然變成悵然：“江映雪，你有人格分裂症嗎？怎麼網絡現實兩副面孔。”
眾人吃瓜的眼神毫不掩飾，師兄連連拉著封裴的衣袖。
我冷笑一聲：“神經，
你才有病就去治，天天意淫我喜歡你。”
師兄放下手。
封裴還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酒瓶又指向他。
這次他看向方楚楚，狀似隨口一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方楚楚紅著臉，又想到什麼似的：“喜，喜歡封裴學長這樣的。”
眾人又起哄起來。
封裴笑了，又想到什麼似的，說了句可惜。
我偷偷向封裴晃了酒杯，敬他一出好戲。
封裴盯著我舔了舔嘴唇。
13
聯誼的後半段，是自由活動時間。
我看見方楚楚抱著手機糾結地向角落裡的封裴走去時。
立刻給封裴打電話，讓他吐槽我雙面人。
封裴喉間滑過一聲笑意：“我怎麼能罵你呢寶寶。”
這時候瞎撩什麼，我看見方楚楚已經到他身後了。
“這個江映雪，我真搞不懂了，網上喊我寶寶，現實叫我快滾。
“那怎麼辦？我是真喜歡和她網戀。
“聊了一個月了，連個名分都沒有，我算是栽了。
“今天遇到一個可愛的女生，要是她是小雪就好了。
“人生哪能事事如願。”
他掛了電話，轉身就碰到方楚楚，眼裡的欣喜閃過：“是你？”
方楚楚紅著臉點頭，小聲問可不可以加他微信。
封裴笑容裡帶著惋惜：
“對不起，
我有喜歡的人了，雖然我們還沒有正式定下來。”
方楚楚沒有沮喪，反而紅著臉走了。
封裴立刻收起笑容，點了支煙，隱匿在黑暗裡：
“搞得這麼麻煩做什麼，浪費時間。”
我從耳機裡聽見打火機的聲音：“那你想怎麼做？”
封裴慢悠悠地開口：“8%濃度的七氟烷……”
我一聽就是可刑的辦法：“好的，打住。”
封裴嘆口氣說我太善良了。
我善良嗎？我知道虛榮的方楚楚喜歡什麼。
她用我的照片騙了很多錢，但那些人不會真的喜歡她。
嫉妒在心裡生根發芽，
現在有個看不上我的大帥哥說愛她的靈魂。
就算是火坑，她也要往下跳。
她用流言蜚語中傷我，我就還她一場S人誅心。
晚上回去，我抱著封裴的手機和她“發瘋”。
封：【你對我忽冷忽熱的是因為不信任我嗎？】
封：【轉賬52000.00】
雪：【你別這樣，我不要錢。】
封：【轉賬52000.00】【你不要的話我們就結束。】
那邊糾結了一會。
雪：【如果我是別人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
封：【轉賬52000.00】【我愛的是你的靈魂。】
雪：【我不是江映雪，我沒有江映雪好看，騙你是因為我自卑，但又喜歡你。】
封：【江映雪很好看嗎？
我不喜歡高冷的，你這樣就很好。】
我讓封裴用氣泡音回她：【我不在乎什麼謊言，隻要是你就行。】
封裴說完自己被惡心到了，眼神幽怨地看我。
我繼續發力：【寶寶，給我個名分吧。】
雪：【那你記住，你是方楚楚的男朋友。】
封：【把錢收了寶寶，明天下午我們約會嗎？】
雪：【好呀。】
對面把錢收了。
我松口氣，收網了。
14
當夜，方楚楚沒忍住在大號朋友圈發了男友的轉賬截圖。
在一水的羨慕聲中，我默默點了贊。
第二天，我和封裴帶著警察在約定的地方抓到她。
她看見警察，想往封裴懷裡躲。
結果封裴滿臉嫌棄地避開，向警察舉報被她詐騙了。
方楚楚滿臉不可置信：“封裴，你怎麼了？我是楚楚呀。”
封裴隻是冷冷地掃她一眼，她就嚇得癱倒在地。
看見我，她要撲過來，被警察攔住。
“江映雪，是你要害我，是你們做局害我！”
她罵罵咧咧了一路，直到我們被帶回警局。
她聰明了，不承認是詐騙，提出聊天記錄中是封裴主動讓她收下的。
表示可以將錢退還封裴。
她說完，得意地看向我。
我點頭：“你承認是你就行，那我們來聊聊這個賬號侵犯我名譽權的事。”
她瞬間失了血色，知道自己狡辯不了，心痛地望向封裴：
“封裴，你說的話有一分真心嗎？
”
封裴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
我清清嗓子：“其實，和你聊的一直是我。”
她頓了一秒，崩潰大哭。
我把剩下的一切交給警察，連帶合並了之前的案子。
警察公布了案件的過程，宣布我的清白無辜。
學校轉載警方通告，並開了幾場防網絡詐騙的講座。
方楚楚最終被退學了。
女友聯盟們被封裴拉著，開著車在校內用喇叭循環道歉。
15
生活回到了正軌，我一心投入了實驗室的項目裡。
不用裝陌生以後，封裴每天正大光明巡視自己的“領地”。
被我罵了一頓之後，他突然換了一個方式。
對每一個靠近我的男人講述我們的愛情故事。
全然不管對方瞅他那有病的眼神。
“我和阿雪青梅竹馬……
“曾經有次，我們一起私奔……”
每當我忍無可忍地捂住他的嘴，他都漾著桃花眼，反舔我的手心。
我決定周末就帶他去看病，怕他發瘋，我提前和他商量。
他倒沒生氣，隻是好笑地看我：“我們自己就是醫生呀。”
我頓感完蛋，讓封裴這種人去當醫生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猜到我心裡所想，樂不可支地抱住我：
“你現在才想到晚了吧，”他親口說，“所以你要一直看著我。”
他埋進我懷裡，
語氣幽深：“我們S都要埋在一起。”
我嘆口氣，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他騰地坐起來，像隻貓貓發怒，長指戳戳我的額頭：
“我都為你出賣美色了，你還不原諒我？別太欺負人了。”
我問出個一直糾結的問題：
“當年發生了什麼？我不還是看見你去了嗎？”
他眼珠子轉著，像在臨時編，半晌才撲倒我，聲音悶悶地：
“我是打算捅他來著，但沒打過，自己挨了一刀。
“他害S了我媽媽，心裡對我愧疚也就放我自由了。
“我出了院參加完高考，才知道你沒發揮好。
“我怕又影響你復習，
就隻敢每周偷偷躲著看你。”
他說了好多好多話，我漸漸閉上了眼。
可能覺得我睡著了，他偷偷親了我一口，小聲埋怨：
“什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分吶，壞女人。”
我翻個身，埋進他懷裡，偷偷笑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