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似所有的屈辱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見狀，方榮忍不住衝張濤咆哮道：
“張濤，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這麼些年浩明有什麼好的都想著你，不管買什麼東西，都想著給你帶一份，生怕你過得不好！”
“你就因為自己那一點嫉妒心，就這麼殘忍的N待我們的兒子？”
“你還是人嗎？”
方榮要被氣昏了頭腦。
說罷，她還憤怒地衝向張濤，要不是警察攔著，他怕是會當場跟張濤拼命。
現場的人情緒也瞬間爆發。
話鋒立馬轉向張濤，就像剛才罵我那樣罵張濤。
直播間網友看到這個反轉，彈幕瘋狂的刷了起來：
“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啊，
自己沒本事，就會眼紅別人，果然升米恩鬥米仇，就不該對他那麼好！”
“我是某公司的人事部門的經理，我記得就是陳先生給他介紹的工作，才讓他每個月都能有收入，就他那工作能力，要不是看在陳先生的面子上，上面的人早就把他開除了！”
“有的人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人家對他掏心掏肺，他竟然恩將仇報？”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張濤。
但對於這些，張濤都絲毫不在意。
他坦然看向方榮，諷刺道：
“你在這罵我有什麼用？”
“陳浩明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呢？”
“他一個當父親的，能打碎牙往肚裡咽，
放任我欺負你們的兒子二十多年，你說說，到底是誰更可惡？”
張濤簡單的兩句話，又將現場的風向變了又變。
眾人又將仇視的目光對準了我。
方榮也望向我，不解道：
“浩明，我知道你跟張濤這幾十年的兄弟情深厚，但是現在我們的親生兒子都S了，你就先放下你那仗義情節了好不好？”
“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這些年你閉口不提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他威脅了你？”
“不管什麼原因，我隻想聽你說出真相！”
“我們的兒子可是我豁出命才生下來的啊，我不相信你就這麼鐵石心腸，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受了而是多年的苦，最後S在我們的面前！
”
我媽也紅著眼，對我開口道：
“是啊，浩明，我是你媽，我對你再了解不過了，你一直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不相信你會坐視不理，到底是什麼原因，你當著警察的面說出來，會有人替你做主的！”
看著方榮那滿是疑惑又迫切務必的眼神，我冷笑一聲。
直言道：
“方榮，我為什麼這麼做，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方榮明顯愣了一下。
她看著我，不解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做錯什麼事情惹了你不高興嗎？”
“可這麼多年我對這個家的付出都有目共睹啊！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我到底有多盡心盡力！”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愛你，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做錯什麼了，你跟我講，我會改正的啊！”
“你為什麼要讓我們的兒子去承受著一切！他是無辜的啊！”
方榮越說越痛苦，越說越絕望，眼神裡都是被辜負的悲傷。
我目光凌厲，冷冷的盯著她，冷聲道：
“別裝了，方榮。”
“你敢對天發誓，這孩子是我的嗎？”
“還有，孩子被掉包那麼明顯，你一個當媽的卻看不出來一點，動過刀的口子怎麼會一夜之間就恢復？”
我這話一出，方榮的神色猛然一變。
她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驚慌。
但隻一瞬間，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當時我生孩子大出血，失血過多，腦子不清楚很正常啊！”
“還有，我跟你結婚快三十年了，你竟然懷疑孩子不是你的！你有沒有良心！”
“難道就因為我的一時疏忽，你就這樣心生怨恨，報復我！”
聽著方榮這滿含委屈的反問，我忍不住譏笑一聲。
我不得不承認，我跟她結婚這麼多年，到現在我都沒看清楚過她。
時時刻刻都能把戲演的如此逼真。
難怪我會被她騙了好幾年，頭上頂著一個巨大的綠帽子而不自知。
方榮懷孕期間，我推掉了我大量的工作，每天都在家照顧她。
我處處小心，生怕自己照顧的不周全。
連吃飯喝水我都是喂到她的嘴邊。
那段時間，她也對我很是依賴，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的等待新生命的到來。
可是有天公司有事，急需我到現場去處理。
我那天著急忙慌的去了公司，出門之前，我還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她不要亂跑，我大概幾點會回來。
可沒想到，我對她的無比信任，竟讓她鑽了空子。
9.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我忍不住自嘲一笑，對方榮冷聲道：
“你既然不願意承認，那就由我來說吧。”
“這孩子是你老相好的，對嗎？”
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繼續裝模作樣的方榮，聽到我這話後，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語無倫次開口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我根本沒有什麼老相好，我就你這一個男人啊，我唯一的愛人就是你啊！”
“其他的男人我看都沒有看過一眼，哪有什麼老相好啊？”
見她現在還在裝，我也不再隱瞞，嘲諷道：
“呵，想不起來了是嗎？”
“那就讓眾人幫你一起回憶一下。”
話落，我掏出手機，當眾放出一段視頻。
像素雖然模糊，但依舊能夠看清楚視頻裡的畫面。
在我們家臥室裡，一個陌生的男人摟著我的妻子躺在我們的床上。
那男人緊握著方榮的手，
真情流露道：
“榮兒，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把你娶回家，便宜陳浩明這小子了。”
“不過幸好我們有一個孩子，就算以後我不在人世了，也有個孩子能給你留個念想。”
“可惜，我看不到我們孩子的出生了。”
說著兩人相擁而哭。
方榮深情的回答道：
“你放心，孩子的父親隻有你一個，陳浩明算什麼東西，他隻不過是你的替身罷了。”
“他有錢，我們的孩子絕對會過得衣食無憂。”
我悉心照顧的妻子，送了我一片青青草原。
用我的錢去給別的男人養孩子。
這一切多可笑。
我所以為的那些幸福時刻，全部都是幻影。
難怪，我追方榮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同意，一夜之間竟突然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難怪，他總是不顧我的意願按照她的想法給我搭配衣服。
原來，從頭到尾我隻不過是她想念另一個人的替身。
那一刻，我的身心劇痛。
但我沒有揭穿方榮。
她一直不知道我們的臥室裡有攝像頭。
我保存視頻後，頂著心中的劇痛，在車裡坐了一夜。
我壓抑著情緒，像個懦夫一樣依舊對心愛的女人狠不下心。
直到我準備接受這個事實時，卻又無意間看到護士調換孩子這一幕。
於是，我沒有阻攔。
任由這一切，因果循環。
我想看看，老天爺會給這些人什麼樣的懲罰。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像王八一樣隱忍著。
每當看到方榮把子安當做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裡，而張濤又當著她的面打她的親生兒子時。
我都在心裡暗自感嘆。
甚至產生了一種邪惡的想法。
如果方榮知道了這一切，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今天，我看到了。
無數的網友在場的賓客都看到了。
方榮目眦欲裂，SS的瞪著我：
“你早就知道這一切了，所以故意不說出真相？”
我心如S灰，淡然道：
“對，我就是要讓你們都受到報應！”
“看你們自食惡果，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下，方榮更氣憤了，
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朝我怒吼道：
“陳浩明，你就是個畜生！竟然敢害我和志強的寶貝兒子！”
“我要S了你！”
說完，方榮就像鬥牛場裡的牛一樣頂著頭向我衝過來。
但我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將她攔住了。
方榮滿臉不甘心的瞪著我，張牙舞爪的無能怒吼：
“志強是我的唯一，如果不是他得了癌症，你以為我會嫁給你？”
“端名是志強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兒子慘S！”
“陳浩明，你能給志強的兒子當爸爸，那是你的福氣，你有什麼不知足的！”
“你為什麼要害S他！
”
方榮一改往日優雅的姿態，現在就如同市井潑婦一般，嘶吼掙扎。
她眼中燃氣的怒火似乎要將我吞噬。
我看著她，心裡卻絲毫掀不起任何波瀾。
我處事不驚道：
“我怎麼害他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而真正害S他的人，是你。”
“你想利用我，去養育你和別的男人的孩子，那是你的意思。”
“而我，不願意，所以這一切的惡果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說到底，你的孩子，隻是替你受懲罰罷了。”
我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讓癲狂狀態下的方榮瞬間愣住了。
她恍然大悟了一樣，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瞬間癱軟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那麼愛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害S他？”
“那可是志強的孩子啊！”
“我隻是想和志強有個孩子，我隻是想讓志強的生命延續下去，我......”
說著說著，方榮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行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她神情恍惚，緩緩看向地上被摔得身體變形的屍體。
突然含著淚崩潰大哭：
“我害S了我的兒子！
”
“你們聽到了嗎？我害S了我的兒子！”
“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她徹底成為了瘋子，在眾人的矚目下離開。
她的喊叫聲也越來越遠。
看到這一切，張濤滿意大笑。
他揚眉吐氣的看著我，挑釁道：
“陳浩明，你的人生也不過如此嘛，你有錢又如何，你的老婆不愛你，你連個親生骨肉都沒有！”
“哈哈哈，這一次，終於是我贏了！”
他暢快大笑，他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最後的贏家。
最終，張濤因為N待兒童，被捕入獄。
入獄前，他請求見子安一面。
但子安拒絕了。
隻託人給他帶了幾句話：
“你既生我但不養我，我沒有你這個父親。”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簡單兩句話，卻給張濤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他念叨著這兩句話，在獄中精神失常了。
最終受不了這個刺激，自S了。
我的母親，本該享受天倫之樂，因為我的自私，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
說到底，我也是個罪人。
安葬完母親的喪事後。
我變賣我所有的財產，拿著錢財要離開這個令我傷心的城市。
我計劃了大半輩子，我也該為自己瀟灑一次。
我準備上飛機前，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子安。
他笑著向我走來
在我怔愣中，他一字一頓道：
“爸，這輩子，我隻有你這一個父親。”
“你盡管出去散心，我這永遠都是你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