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是她的備用器官庫；不需要了，就可以當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直接趕出家門。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上輩子我無論如何討好陳曼蘭，她都不會給我好臉色，為什麼魏倩雪可以對她撒嬌，我隻能躲在一旁遠遠的看著。
從一開始，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隻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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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手機銀行顯示到賬一百萬。
魏倩雪被打了，眼睛沒事，這次是傷到了鼻子，沒整多久的鼻子被打歪了。
她這次被打也是因為我的緣故，系統檢測到她的顏值降低了，自然也就給我相應的錢。
陳曼蘭一大清早的電話轟炸，劈頭蓋臉對我就是一頓罵，
讓我去醫院，趕緊給魏倩雪交醫療費。
“你個S丫頭，昨天晚上不是叫你去酒店了嗎！都是你，害得你姐姐今天被打！”
剛交完費用，陳曼蘭一把薅過我頭發，我來不及躲，頭皮被扯的生疼。
“這裡是醫院，你們在幹嘛！”
“我教訓我女兒你們也要管是吧？”
陳曼蘭話雖這麼說，看著保安嚴肅的樣子，到底還是放手了。
“你姐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得S在我手裡！”她指著我罵罵咧咧。
“哪位是魏倩雪的家屬，可以準備手術了。”
“我是我是。”
“二號手術室，
醫生馬上過來。”
護士推著魏倩雪的病床過來，陳曼蘭撲過去，眼淚止不住的流，一臉慈母樣。
“孕婦手術不能打麻藥，你們家屬都已經知曉了，再和你們確認一遍，是嗎？”
什麼孩子？
“是的是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護士點點頭，把鼻青臉腫的魏倩雪推進手術室，不一會兒，來了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也跟著進去了。
陳曼蘭時不時看向手術室，來回踱步。
我看時機正好，便開口：“媽，姐什麼時候有孩子了啊？”
陳曼蘭撇我一眼：“你管這麼多幹嘛！你昨晚去哪裡了？要不是你，你姐姐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著她就又要動手打我。
“媽，天地良心啊，我昨晚真的去了酒店，但是一個人也沒有啊，姐要我拿的東西也沒找到。”
我張口就胡說八道，打開包的夾層，露出早就準備好的錢。
“我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五萬塊錢，就拿過來了，姐要我拿的是不是這個啊？”
陳曼蘭兩眼放光，直接搶過我的包。
仔仔細細地數了數，確認真的有那麼多錢之後，趕緊拉好拉鏈，目不轉睛地上下打量我。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13
錢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用的東西了。
區區五萬塊，就能讓她們母女倆打消對我的懷疑。
“倩倩，這是那個S丫頭帶來的五萬塊，說是去酒店的時候什麼人都沒看見，
就看到桌子上擺著這五萬塊錢。”
“我看她也不像說假話，不然她哪來這麼多錢？”
魏倩雪剛修復好鼻子，說話還不利索：
“這事還得查查，好了媽，先別說這個了，你沒把我孩子的事說出去吧？”
“沒說呢，她就知道你懷孕了，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不過話說回來，倩倩，你真的……”
“媽，我才不會嫁給那個老男人呢，他沒安哥哥有錢，也沒安哥哥帥。”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狠厲：
“還有一個星期，我的孩子，就能姓安了。”
我在門口站著，連大氣也不敢出。
一個星期後是安逸興的生日，
原來這母女倆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就說上輩子怎麼會有個老男人莫名其妙地願意花幾百萬把魏倩雪保釋出來，原來為著的是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他要是知道自己花了那麼多錢的孩子，轉頭可能就要喊別的男人爸爸，也不知道會有個什麼反應。
我敲門，裡面說話的倆人立刻噤了聲。
“媽，這是我給你們買的飯菜。”
“放那兒就行，快滾吧！”陳曼蘭不耐煩地擺擺手。
桌子上正擺著魏倩雪的手機。
我心裡一動，假裝去倒水，手一歪，滿壺的水潑在她的手機上。
魏倩雪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我怕她手機質量太好，去撈的時候就裝作沒拿穩，手機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這下好了吧。
果然，開不了機了。
“诶呀，真對不住。”
我的演技還是比不上她。
“魏圓圓，你故意的吧！”
我S不承認，先是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她，又說給她買個新的。
魏倩雪這才“大發慈悲”，沒有計較，說讓我把手機拿去修好就行。
我順理成章地拿到了那個大老板的聯系方式。
魏倩雪這邊也在準備著，要給自己的孩子上安家的戶口呢。
一個星期之後是安逸興的生日宴，請帖和往常一樣早早就送過來了。
魏倩雪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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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興的生日宴我沒有參加，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魏倩雪回來以後臉色陰沉，關著門和陳曼蘭一起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但是以她們的手段，十有八成這事兒是成了。
我把安高霏約了出來，這件事還得她來推波助瀾呢。
“也是稀奇，我們都多久沒聯系了？”安高霏在我對面坐下。
我們從什麼時候不聯系了呢？十多年了吧。
有些時候就是會這麼莫名其妙，有些朋友就是會漸行漸遠。
我岔開話題：
“你哥怎麼樣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問這話的不應該是你姐嗎？怎麼換成你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安高霏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算了，想來也是，你那個媽和姐哪會和你說這些，怕是隻把你當個會說話的ATM。”她自顧自說著。
抿了一口咖啡：“你那個姐姐可真厲害，之前不還對我哥S纏爛打嗎，上次生日宴直接和張博仁睡在一張床上了，那麼多人都看到了。”
“他也是倒霉，居然碰上你姐姐。你姐姐倒好，遇到了張家，下半輩子也算是吃喝不愁了。”
安高霏一直不待見魏倩雪，在我面前也毫不遮掩。
聽到這裡我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按照魏倩雪原本的計劃，和她躺在一張床上的，應該是安逸興，隻不過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變故，她退而求其次，選中了倒霉的張博仁。
張博仁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活脫脫一個花花公子，腳踏五六七八條船都是常事，也難怪魏倩雪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了。
更重要的是，張博仁的那個媽，可是見慣了自己老公身邊各種鶯鶯燕燕的人。
也不知道，魏倩雪的這些伎倆，在她面前夠不夠看。
在安高霏那裡得到了張博仁媽的聯系方式之後，我就要走人。
她拉住我，目光凌厲：“魏圓圓，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你以前從不這樣。”她松開手，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以前的你慣會討好別人，但是你現在不這樣了，上次酒會我就看出來了。”
許久沒有人開口，她在等著我的回答。
“這樣不好嗎？”
我的喉嚨有點嘶啞。
“變成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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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了一世之後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有多可笑。
把家人的冷漠都歸咎於自己身上，努力地去討好別人，卻也徹頭徹尾地得罪了自己。
直到最後，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愛，才決定愛自己。
但那時候都已經太晚了。
……
我離開咖啡店後，撥通了那個電話。
對面的女人不耐煩地接起來，估計也正為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生氣。
說明了我的來意之後，她的態度立馬變得溫和，著急約我見面。
我沒有答應她，隻是把魏倩雪孩子親生父親的聯系方式給了她，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
回到家裡。
陳曼蘭和魏倩雪把我所有的東西都丟到了門口。
又和上輩子一樣，這是要趕我出家門了。
也是，魏倩雪就要靠著這個孩子嫁入豪門了，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自然得處理掉。
但，多少還得演一下吧。
“媽，你們這是幹什麼呀？”我撲在那些東西上，泣不成聲。
“你姐姐就要嫁人了，以後你就和我們不是一家人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這兩百塊錢是給你的，快滾吧！”
陳曼蘭從一疊鈔票中抽出兩張，丟在我面前。
真小氣，打發叫花子呢？
我抱著她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求你別不要我，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曼蘭被我哭得心煩，
從戶口本裡抽出我那頁，揉成一團，丟的遠遠的。
“看到了吧，你已經不是我們家裡人了，有多遠滾多遠！”
“妹妹，勸你還是乖乖聽話吧，我可不想婆家知道有你這麼個窮酸親戚。”
魏倩雪因為長期做醫美，臉已經開始饅化了，蘋果肌異常飽滿。
系統檢測她的顏值已經大不如前了，我得找個好時機，狠狠撈一筆才行。
我緩緩起身，拿走了那張皺巴巴的戶口紙。
這才是我的目的。
16
我去派出所給自己單獨開了個戶。
出來的瞬間，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自由。
我拿著所有的錢，在大理買了個小房子。
遠離從前的各種紛紛擾擾，重新把自己養了一遍，
真正開始為自己而活。
……
一年後，石晃告訴我，自己的女兒出院了，想請我吃個飯，當面感謝一下我。
我回到了那個地方。
這段時間，賬戶裡的錢不斷增加，提醒著我魏倩雪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們訂的餐廳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
好巧不巧，就是魏倩雪那個孩子的父親名下的商場。
更巧的是，我看到了魏倩雪。
她幾乎已經看不出人樣了，披散著頭發，好像很長一段時間沒洗澡了，在商場門口大吵大鬧。
“這個女人不知道哪來的，在這裡好長一段時間了，說要萬總，哦，就是這個商場的老板，要他把孩子還給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傻子。”
石晃看我滿臉困惑，
熱情地給我解答。
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
我把這個萬總的聯系方式給張博仁他媽之後，那個女人雷厲風行，直接聯系上了萬總。
兩人一合計，才知道自己都被魏倩雪騙了。
張博仁一家才不受這個氣，直接和魏倩雪挑明，說他們不做這個冤大頭，給了點錢把她給打發了。
萬總年紀大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說什麼也要留下來。
他哄著魏倩雪說等孩子生下來了就帶她們母子倆去國外生活，等孩子真的生下來之後，他就直接把孩子抱走了。
還威脅魏倩雪，如果敢報警的話，他就要魏倩雪把之前給她花的錢全部還回來。
幾百萬呢，都不是贈送的名義，真鬧上法庭，魏倩雪麻煩就更大了。
陳曼蘭看不下去，直接去他的公司門口鬧，
結果誤傷到了別人，自己進了監獄。
魏倩雪沒了依靠，加上受的打擊太大，神經已經不正常了。
隻能每天來這裡大喊大叫，見到保安就躲起來，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這幅樣子。
這些都是安高霏告訴我的。
自從上次和安高霏見過一面之後，我們的關系反而更加緊密了。
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她家後院，我孤零零地看螞蟻搬家，她搬個小板凳坐我旁邊。
有時候，一個好的朋友比所謂的家人更重要。
“走吧小老板？”
石晃輕聲喚我。
“嗯。走吧！”
商場的燈光很亮，我一步一步，朝著光明走去。
所有深切的悲哀都留在了昨天，所有美好的體驗都存在於明天。
從此，我的人生便是亙古長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