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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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塊我記下了,不賠給我,我就去找你爸媽要。」


許曉臉色一變,「不....不就是一塊表嗎?」


「那你賠啊。」


許曉被堵得啞口無言,離開時,腳步略顯慌亂。


「不就是五千塊,明天就給你。」


8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朋友圈裡看到了陸野帶著許曉出去玩的照片。


可以稱得上是醉生夢死。


沈超穎知道後,開始撺掇著我出去玩。


「姜杏,你別總悶在家裡,來我家玩啊。」


由於總跟沈超穎在一起,我總能在她家遇見沈遲。


也因此,網戀徹底結束了。


改成了線下戀。


每次沈遲隔空投來的目光,總是讓我無所適從。


不過沈遲似乎很忙,經常早上給我打個招呼後就消失了。


冰箱裡放著他帶給我和沈超穎的蛋糕。


沈超穎一邊吃一邊感慨,「我哥多少年都沒對我這麼好了.…他終於良心發現了。」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就到了出成績前夕。


沈超穎肉眼可見地焦慮起來。


這天傍晚,她突然拉著我,直奔我們附近一所五星酒店。


「今天學校找了清華的教授們開宣講會。」


「聽說好多同學都去了,咱倆也去吧。」


「晚上我哥還叫你去跟教授吃飯,說不定今晚出了成績,你就直接被錄取了...」


宣講會開了一天。


當晚沈超穎鬧了肚子,臨時回家了。


把我交給了她哥。


而我最近老躲著他,沈遲已經兩個星期沒能跟我說上話了。


入夜,包間裡極其熱鬧。


我坐在沈遲身邊。


對面是幾位清華教授。


今夜能留下的,都是平日裡學習不錯的幾個同學。


當然,還有斜對面的陸野和許曉。


許曉是憑實力,陸野則是跟著許曉來的。


看到我也在,陸野笑著對旁邊的教授說:「蘇伯伯,你們還收二本呢?」


看樣子是跟蘇教授很熟。


許曉眨了眨眼,跟著幫腔:「是啊,姜杏的成績,就算勉強能來,也沒必要坐在這吧?


沈遲眼都不抬地懟道,「你的分數大概率考不上清華,是不是也沒必要坐在這裡?」


許曉一噎,受了委屈一樣,默默躲在了陸野身後。


然而奇怪的是,陸野和許曉的話並沒有影響幾個教授對我的熱情。


席間,他們問完我的家庭情況,又開始問我的興趣愛好。


沈遲全程就坐在旁邊,面帶微笑,靜靜聽著。


每當陸野和許曉想插句話,就毫不客氣地打斷。


我急著回答問題,不出意外,被魚刺卡住了。


沈遲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趁我去洗手間的功夫跟了出來。


寂靜昏暗的洗手間裡,我趴在洗手臺前,一個勁兒卡嗓子。


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鎖門聲。


等回過頭,突然被人抱住腰,安放在洗手臺上。


我嚇得尖叫一聲,隨後看到了沈遲那張臉。


「卡住了?」


他一雙深沉的眼睛落在我半開的唇瓣上。


語氣從容。


我嚇到瞪大了眼睛,「萬一有人——」


「噓,

沒有萬一。能進這個衛生間的,都在外面坐著呢。」


他慢條斯理地洗過手後,撐開了我的口腔。


動作迅速,根本不容拒絕。


「別咬,張嘴。」


一瞬間,清冽的氣息席卷了我。


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莫名讓我想起了兩周前那個惹人悸動的吻。


那會兒,他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盯著面前驟然放大的俊臉,我眼神慌亂地移開,慢慢張開了嘴。


天花板的鏡子裡倒映出我水潤潤的眼睛。


沈遲撐在洗手臺前,將兩根修長的手指伸進了我的喉嚨裡。


這種感覺過於奇怪。


也過於..…曖昧。


我渾身發軟,無助地揪住他的襯衫,維持身體的平衡。


身後的水龍頭發出了滴答聲。


像我逐漸加快的心跳。


沈遲的動作驟然一僵,輕聲說:「沒卡深,再忍一會兒就出來了。」


隨著一陣輕微的刺痛。


不適感消失了。


沈遲這才淡聲說:「好了。」


好巧不好,門把手突然動了。


外面傳來許曉的疑惑聲:「咦?怎麼鎖了門?」


陸野的敲門聲緊隨其後,「姜杏,是不是你在裡面,在幹什麼?」


一緊張,我竟合上了嘴。


咬住了沈遲即將抽離的手指。


連忙慌亂地挪動著舌頭,企圖躲避他的侵襲。


卻以失敗告終,本能地吞咽了一口。


沈遲的眼神頓時不對了。


他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沒動,黑眸暗沉沉的,瞧得人面紅心跳。


「乖,別拿你的牙齒磨我……張開嘴,讓我拿出來。」


我紅著臉,笨拙地重新張開嘴。


沈遲的骨節上頓時出現了一排鮮明的牙印。


陸野已經開始在外面砸門了。


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推著沈遲來到窗邊。


「這裡是一樓,你跳窗出去吧!」


沈遲挑了下眉,「我幫了你,你就這麼對我?」


我尷尬得滿臉漲紅,「我不想被人看到在廁所跟人..…跟人...」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沈遲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討個吻,不過分吧?」


沈遲輕笑著。


勾人奪魄。


他……怎麼這麼膽大...


又這麼的..…理所當然….


看他一條腿已經跨在了窗外,我慌亂地親了親他的嘴唇。


沈遲這才慢悠悠翻出窗去。


看著他略微狼狽的身影,我突然有些內疚。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弄成這樣吧……


9


我打開門後,陸野第一個衝進來,挨個踢開隔間的門。


看到沒人後才回頭冷聲問我:「野男人呢?」


許曉趴在窗外,看到了被壓倒的灌木叢,突然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姜杏,你竟然……把小混混放進來了.…」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被抓住可是要叫保安的。」


面對他們的質問,我翻了個白眼,

心想,有病!直接走了出去。


包間裡幾個教授早已離席。


沈遲也已經回到了座位。


大家的話題也轉移到了高考成績上。


同學們七嘴八舌。


「聽說今年咱們學校出了個省理科狀元。」


「上一次還是沈遲學長吧?」


我突然想起今晚還沒查高考成績。


沈遲抬起眼,眼底迎著溫潤的笑意,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


隻是突然打開的門中斷了我們的互動。


陸野牽著許曉的手走進來。


許曉激動得滿臉通紅。


「姜杏,聽說出高考成績了,我這次比摸底考的成績還高,你呢?」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許曉,你不用問姜杏了。她肯定沒有你高。」


「你到底考了多少分?那個所謂的理科狀元不會就是你吧?」


許曉笑而不語。


「等學校發布公告吧。」


「萬一不是我得多尷尬呀。」


雖然這麼說,可是她微微翹起的唇角,已然暴露了內心的得意。


倒是陸野,從剛進門起就一直打量這邊兒。


「遲哥,」他突然盯著沈遲的手問,「你手怎麼了?」


明亮的燈光下,沈遲手指上鮮明的咬痕格外顯眼。


沈遲笑了笑,「女朋友咬的。」


旁邊的我突然嗆了一口,抽過紙巾,慌亂地擦了擦嘴。


臉燒得通紅。


陸野臉色有些不太對,「你別告訴我,你女朋友也是今年考試…」


「是,她考得不錯,比許曉的分數高一些,能納入清華招生計劃了。」


話從沈遲嘴裡說出來,極具信服力。


陸野表情一松,「狀元啊,那沒事了。」


周圍的人瞪大了眼。


「啊……這麼說,理科狀元不是許曉?」


隻有我,在一片混亂中怔怔盯著沈遲。


我手機網不好,還沒能擠進查成績的系統。


他是在胡說嗎?


剛才還被眾星捧月的許曉瞬間無人問津。


被人當眾下了面子,許曉轉頭就把火氣撒在我身上。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姜杏剛才在洗手間跟男朋友約會了。


「男朋友還是翻牆出去的。」


陸野也一直記著這事,跟著嘲弄道:


「姜杏,你男友呢?來都來了,不帶出來見見?」


我忙著查成績,反唇相譏:


「跟你有關系嗎?這麼喜歡管闲事,怎麼不去當警察?是不是考不上啊?」


陸野被激出了兇性。


冷笑一聲,「好啊,把酒店經理叫來。」


經理來得很快。


陸野笑著問他:「今天你們少東家在,別跟我扯謊,剛才有個翻牆的男的,你們調監控,給我找出來。」


經理為難地瞥了沈遲一眼。


這家酒店是沈遲家的產業。


沈遲不說話,他比較難辦。


陸野還在自顧自地發癲:


「.…沒有邀請函就敢進來,我倒要看看啥人,這麼不懂規矩。」


在經理緊張的注視下,沈遲開了口。


「沒你的事,忙去吧。」


陸野臉色一僵,「遲哥,你幹什麼?班裡同學發生這樣的事,我必須要個交代。」


幾分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沈遲抬起眼,對上陸野憤怒的眼神,聲線裡蘊藏了一絲冷意。


「我翻自家的牆,需要給你什麼交代?」


全場瞬間寂靜一片。


針落可聞。


眾人此時才看見沈遲身上的狼狽。


妥帖的外套沾染了牆灰和灌木從裡的枯葉。


明明有些狼狽,沈遲卻渾然不覺,悠哉地將蝦仁放進我碗裡。


陸野的表情寸寸皲裂,「你….…你們……」


「她嗓子被魚刺卡住了,我作為男朋友,幫她取個魚刺,怎麼了?」


「遲哥,她能考什麼好學校?你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陸野似乎氣得不輕。


沈遲沒搭理她,轉而把目光投向我。


「姜杏同學,你打算什麼時候查成績?」


對上我一瞬間緊張的眼神。


沈遲溫柔地垂下目光,輕聲道:


「算了,不查就不查。姜杏同學,我代表清華招生辦向你發出邀請。」


「今年的理科狀元,你實至名歸。


10


一句話,全場都沸騰了。


「理科狀元竟然是姜杏?」


「很奇怪嗎?姜杏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隻是最後一次摸底考試考差了.…」


「我以為她被甩了,會一蹶不振。」


「果然,學霸就是學霸啊…..」


許曉臉色慘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不可能啊……沈遲學長,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沈遲看向她的目光又冷又銳,「你是沒耳朵還是沒腦子?」


「我說的話……你和陸野好像一直不能理解。」


「姜杏同學,你以前跟他談的時候,不覺得溝通吃力嗎?」


我還沉浸在知道成績的喜悅裡。


迷迷糊糊地應道:「嗯……他有時候,是不太能聽懂人話….…而且情商也很低。」


陸野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姜杏,你特媽——」


「陸野,再罵一句,大學你就別上了。」


陸野的手僵在半空,「她先罵我!」


沈遲臉色肅冷,「你爸正為了你留學的事在隔壁周旋,你想砸他的場子,我不攔著。」


陸野身體微不可察的一抖,很快一臉頹敗地跌坐在椅子裡。


後半程,再也沒說出一句話。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我和沈遲走出來的時候,偶爾聽到了陸野和許曉吵架。


「.…煩死了,你老跟她比幹什麼?」


「家裡窮就別要求那麼多,五千塊也跟我要,沒見過你這麼窮酸的。」


「姜杏再窮,人家也有骨氣,誰跟你似的,臭要飯的。」


許曉哭得很慘,「可是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隻喜歡我。」


「滾蛋,我跟每個人都這麼說。算起來,姜杏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沈遲蹙蹙眉,捂住了我的耳朵。


「別聽,回家。」


由於明天我和沈超穎約了逛街,所以一早說好今晚我去她家睡。


回去的路上,我坐的是沈遲的車。


不知道怎麼的,今夜我心跳得有些快。


直到上了樓,我才發現,沈超穎早就睡了。


沈遲給了我一雙拖鞋,輕聲說,「你先去洗澡,超穎給你準備了換洗的衣物。」


溫熱的氣息撲在頸後,我耳根發熱。


抱著換洗衣物匆匆跑進了洗手間。


大約十幾分鍾後,我裹著睡衣悄悄探出了頭。


客廳裡靜悄悄的。


沒有開燈。


沈遲應該去睡了。


我松了口氣,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餐桌旁。


一轉頭,發現朦朧的月光下。


沈遲正仰面靠在沙發裡。


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額頭。


露出了手腕上的紅繩。


又冷又欲。


他似乎….…看著不太舒服。


我調轉了方向,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


拽了拽他的袖子,「喂……沈遲,

你不舒服嗎?」


沈遲移開了手,露出一雙慵懶黝黑的眸子。


他似乎醉了,眼神朦朧,莫名叫人心驚。


清淺的呼吸在黑暗中,有種勾動人心的韻律。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說話都帶著結巴。


「你.…你….」


「姜杏,我有點難受。」


沈遲領口開了,露出了精致誘人的鎖骨。


我嚇了一跳,伸手搭在他額頭上,沒有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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