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姐給顧川收拾好出差要用的東西，笑得溫風細雨的，幫顧川將行李放上車。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變態如我，早在將新買的屁屁洗液放進衛生間的那一天，我就讓人在洗手間裝了隱形攝像頭。
我將劉姐在洗液裡加硫酸的視頻發送給顧川。
顧川不S心的看著我：「這不會是 AI 合成的吧？」
「劉姐在這個家十年，可不能誤會了她，傷了她的心。」
「我的天呢，你顧川居然還知道隨便懷疑別人，會傷了別人的心。」
「可是，你毫無證據，就指責自己女兒的時候，你想過瀟瀟會傷心嗎？」
「別說了，快去跟瀟瀟道歉！」
顧川終於停了手上的工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就算是我誤會了瀟瀟，難道不是因為她性格有問題，
經常霸凌同學，不尊重別人……。」
「顧川，有問題的難道不是你麼？」我跟他氣的胃疼。
「瀟瀟沒有媽媽在身邊的這十年，你看看自己都在做些什麼？」
「你寧願相信家裡的保姆，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
「孩子如今沉默寡言，什麼都願意解釋的性格，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明明十年前，她陽光開朗的像個小太陽……。」
顧川吃驚的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十年前的瀟瀟是什麼樣子？」
「你到底是誰？」
13
瀟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她以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看著我。
我趕緊打圓場：「我能是誰，我是瀟瀟的第三個後媽唄，
我隻不過做夢夢到過瀟瀟小時候。」
我拎著裝著硫酸的潔廁靈瓶子放到劉姐面前時，她突然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拉住顧川的衣角開始大哭。
「顧總，我照顧你們爺倆快十年，您可要給我主持公道啊！」
「吳小姐她剛進門，不了解我的為人，您還能不知道我嗎？」
「我是那種真真的沒有一點壞心眼的人吶！」
「您不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把我架在火上烤吶！」
顧川等劉姐一通表演結束後，扶了扶眼睛，將衛生間的監控擺在她面前。
她看到視頻後，瞬間止住了哭泣。
她愣了幾秒後，突然抬起頭大笑。
「顧川，你女人換了一有一個，你說說，這些女人，哪一個有我為你做得多？」
「這十年，我全心全意伺候著你們爺倆，
我哪一點比不上她們？」
「」
「還有你吳茜，憑什麼你娶的人是你不是我？」
「沒錯，我就是想毀了你！」
「毀你臉不成，我就毀你下身！」
劉姐惡狠狠的盯著我，咬牙切齒的講述著她對我的加害計劃。
全程沉默的瀟瀟衝了進來，居高臨下的問劉姐。
「劉姨，你做得多，難道我爸沒給你工資嗎？」
「我記得前兩個後媽打我的時候，你可是最會袖手旁觀看笑話了。」
「怎麼，如今遇上個真心對我的媽，你就受不了了是嗎？」
瀟瀟最後挽起我的胳膊：「媽，我們走，讓我爸自己收拾這爛攤子吧。」
14
瀟瀟剛才喊了我什麼？
我一時半會兒有點沒反應過來。
「媽，
你是怎麼知道放硫酸的人不是我的？」
「因為我……我、我……。」我激動的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我我是你媽，所以我無條件的愛你相信你。」
瀟瀟眼淚在眼裡打轉，對我說：「媽，你知道嗎，他們都說我霸凌同學，不尊重老師，還經常跟家長頂嘴，說我是個惡毒女配。」
我幫瀟瀟擦去眼角的淚：「瀟瀟，你記住，你善良勇敢有愛心，才不是什麼惡毒女配。」
15
劉姐被辭退，我們將她做的事情捅到了家政公司，她很難再就業。而且，她還因為涉嫌故意傷害他人，將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處理完劉姐的事，顧川罕見的好幾天都沒有出差。
我和瀟瀟看著這麼一大男人，
整天在客廳坐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晚飯時，我問顧川：「你什麼時候再出差？」
顧川半天才猶豫著說出口：「公司遇到點困難，需要暫時搬出這別墅一陣子。」
「搬出別墅？那住哪？」
「我住公司，我已經在附近幫你們娘倆找房子。」
「我能不能帶瀟瀟回我娘家，哦不，是去瀟瀟的外婆家住幾天？」
「瀟瀟，你想不想去你外婆家住幾天？」
劉姐走後，瀟瀟受不了我做的黑暗料理，趕緊放下了扒拉著著黑炭排骨的筷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顧川去了公司，我開始打包行李，發現了床底下一個年久褪色的木頭箱子。
這顧川還用得著藏私房錢？
我好奇的打開，發現裡面就幾本破本子，我隨便翻開看看，卻發現是顧川的筆跡。
2014 年 12 月 26
小雪
【親愛的老婆。
說好的等我下班，就帶上孩子，一起過聖誕節的。
我克制著顫抖的自己，撥開圍觀的人群，還是不相信那個躺在車輪下的人是你。
車輪將你的頭骨碾碎，留下滿地的鮮血。
那個下樓扔個垃圾都要化妝的你，一定不甘心自己如此狼狽的離開吧。
你放心，我找來了遺體整容師，一定要讓你重新變得漂漂亮亮的。】
原來是我去世第二天，顧川寫下的日記。
看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來剛S的時候，因為被整形師整的太漂亮，差點被其他亡靈娶走。
好吧，還算你顧川有點良心。
2014 年 12 月 28 日
晴
【老婆，
今天是你的葬禮。
大人們都掩著面流淚，隻有瀟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看著躺在鮮花中間的你，一直衝過去喊著要媽媽抱抱。
外婆抱起她說：「瀟瀟乖，媽媽沒有了。」
不知道三歲的她是不是聽懂了，突然摟著外婆的脖子，大聲地哭起來。】
看到這裡，我想到那時隻有三歲的女兒，就被迫與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分離，我捶著胸口，心疼的心髒都抽搐起來。
我的瀟瀟寶貝不要怕，媽媽回來了。
2014 年 12 月 31
陰天
【老婆，我把瀟瀟送到外婆家，但是外婆不願意幫忙照顧，我知道，他們可能是怕我想不開吧。
可是，這世間沒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撇撇嘴，
什麼意義？等你再娶幾個老婆，就覺得活著可有意義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我趕緊合上本子去開門，是預約的搬家公司。
我們行李被搬到我媽家時，步履蹣跚的老太太先是驚訝的看著我和瀟瀟，隨即笑靨如花。
因為我們的到來，滿頭銀發的媽媽在廚房忙個不停，我和瀟瀟幾次想幫忙，都被我媽趕出廚房。
「小孩子別添亂，快去沙發上歇著看電視去！」
整天S氣沉沉的老爸，開始背著手吹著口哨，滿菜市場的轉悠著，買最新鮮的排骨和最嫩的牛肉。
瀟瀟乖乖的拿了一把豆角，坐在沙發上擇菜。
我也拿了土豆，邊望著老媽蹣跚又忙碌的背影，邊給土豆削皮。
十年前，因為我的突然離去，兩位老人像突然被抽離了靈魂。
十年後，
因為我和瀟瀟的陪伴，他們的眼裡又再一次煥發了光彩。
16
月底，顧川提著保健品來接我們，說公司危機解決，我們可以回去了。
我和瀟瀟交換了眼神後，對他搖搖頭。
晚飯後，顧川一個人落寞離開。
外婆問瀟瀟：「怎麼不願意跟你爸爸回去？他一個人也不容易。」
「他不容易？他有什麼不容易，我看這十年，最不容易的是你們老兩口才對。」我邊吃番茄牛腩，邊吐槽顧川。
正啃著紅燒排骨的瀟瀟也點頭說到：「就是就是，最容易的就是他。」
「也不能這麼說，這十年，他對我們也很照顧，每個月都至少來看我們一次。」
「每個月？」我筷子停頓了幾秒，有點不敢相信老媽的話。
「是啊，他一出差回來，
基本上就會提著大包小包的過來，你看，這家裡也是他重新給裝修的，說想讓我們住著舒服點。」
我有些驚訝的環顧著這老房子，怪不得怎麼看，都不像有三四十年的房齡的老宅。
知道顧川為我爸媽做了這些後，雖然有點小感動，但我仍沒有徹底原諒他的打算。
因為對於瀟瀟，他實在是個糟糕透了的父親。
顧川連著來了幾天，見我們沒有跟他回去的打算，他就又要去出差。
我問瀟瀟：「你想回去嗎？」
瀟瀟搖搖頭。
「那好，你不想，那我們就不回去。」
「那我爸呢？」
「你爸？管他那麼多幹嘛？就讓他好好掙錢去吧，咱們祖孫四人的環球旅行，還指望他呢！」
17
被我和外公外婆包圍的瀟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一天天陽光起來。
她加入了流浪動物保護協會，放假了就跑去做志願者，幫那些流浪的貓貓狗狗做絕育，給它們聯系領養家庭。
瀟瀟準備高中畢業去留學，開始發奮努力的準備雅思考試。
在雅思補習班上，她再次遇到了薛東賢。
說實話，我並不想讓瀟瀟和這個薛東賢有太多接觸。
畢竟系統告訴我，瀟瀟以後有可能對薛東賢愛而不得,偏執成狂。
我偷偷看了薛東賢的申請表,他申請的學校在新加坡。
還好,瀟瀟是準備去澳洲,倆人日後應該沒什麼碰面的機會。
一年後,我帶著老爸老媽,一起去澳洲給瀟瀟過生日。
當我和瀟瀟在天堂農莊抱著考拉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朝我們跑過來的薛東賢。
他手捧著大束的玫瑰,
紅著臉站到了瀟瀟面前。
我有些不解的問系統：「這薛東賢怎麼會在澳洲？還有,不是說瀟瀟對男主愛而不得,偏執成狂嗎？這怎麼……？」
系統說：「宿主，請稍等，我來查查怎麼回事。」
系統這一走就不見了蹤影。
直到晚上我們坐上遊輪,一邊吃著海鮮牛排,一邊看悉尼港的日落和夜景時，系統才氣喘籲籲的上線。
「宿主，您的女兒顧瀟瀟現在已經不是惡毒女配,而是、而是女主。」
「那男主還是薛東賢？」我問。
系統頓了幾秒後：「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那是什麼意思？」
「因為顧瀟瀟現在是內核穩定的大女主,所以至於男主是誰,她可以自己選擇。」
聽了系統的話，
我如釋重負的笑了。
我就說嘛，無條件被愛著的孩子，才不會是惡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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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八年後,已經成為大學教授的瀟瀟,終於決定和薛東賢共度餘生。
婚禮上，瀟瀟拉著薛東賢的手，給我敬茶。
瀟瀟紅著眼眶跟我說：「謝謝你媽媽,因為有你，我的人生才不是荒原。」
顧川將瀟瀟的手遞給薛東賢的那一刻,突然泣不成聲。
他轉過身,擁抱住瀟瀟,哽咽著說了那句遲到多年的：「對不起。」
顧川在日記中寫道：
【老婆，十八年前,你為了救女兒，撒手人寰。
後來這些年，我不止一次的責怪女兒,如果沒有她，你是不是就能長命百歲，我們就能白頭偕老。
對不起,我沒能守護你，
也沒能好好的愛女兒。
我想你一定恨透了我,所以派來了天使,讓我們的女兒，變成了被愛的模樣。】
我無意間看到顧川的這段文字,就隨手寫了給他的回信：
【顧川,讓女兒改變的才不是什麼天使,
而是無條件的愛和信任，
因為那決定了她這一生是曠野還是荒原。
因為愛，隻會流向不缺愛的人。】
19
看著如今事業有成,生活甜蜜的瀟瀟，
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那個被媽媽無條件愛著的孩子，人生終成曠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