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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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季,我隻搶到了一張凌晨的火車票。


 


深夜我剛一進站臺,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列車員舉著喇叭解釋:「剛才有一位乘客,帶了一大包動物內髒灑了,味道有些重,各位乘客不用慌張。」


 


站臺上幾個工作人員拖著地面,手裡拎著幾個非常大的黑色包裹,大家看到也就沒在意。


 


我走進列車靠窗坐下,習慣性的看向窗外。


 


剛剛那工作人員手裡拎著的黑色包裹突然破碎,灑出一地的殘肢和血漿,其中還有一個殘破的上半截人身。


 


隱約能看出這半截人身穿著列車員的衣服。


 


那人僅靠兩個手臂在地上爬,抬起頭,剛好和列車裡的我目光對視。


 


我心頭猛的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剛剛拎袋子的工作人員一腳把這人的腦袋踩碎了!


 


這列車不對勁兒!


 


我想下車逃走,列車一個震顫,發車了……


 


1


 


我腦海中快速思考著。


 


有人S害了原本列車的工作人員,想要劫持列車?


 


想法雖然荒唐,我還是連忙拿出手機準備報警,一看手機屏幕,我瞳孔微縮。


 


手機沒有信號沒有網絡!


 


這時,周遭也傳來陣陣嘈雜的抱怨聲。


 


「這車怎麼回事,沒網絡也沒信號的。」


 


「你們有沒有聞到,這車裡也有股臭味兒。」


 


「車廂門怎麼鎖了,我想上廁所。」


 


「列車員呢!鎖車門沒信號,把我們當犯人關了?」


 


突然,列車裡所有的燈全部滅了一下,凌晨,沒燈的情況下伸手不見五指。


 


很快燈又亮了,緊跟著傳來廣播聲,

聲音難辨男女難辨年齡。


 


【滋滋……


 


【各位乘客,列車即將加速,為了各位的安全,請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列車加速非常快,不想S的話,請不要在過道停留。


 


【列車加速倒計時五分鍾,計時開始!】


 


廣播聲結束,車廂門上面的小顯示屏上,開始了倒計時。


 


【00:04:59】


 


【00:04:58】


 


【00:04:57】


 


……


 


看著顯示屏倒計時,我並沒有慌張,高鐵比汽車和飛機都安全,穩定性更高,我更擔憂之前在車站看到的場景。


 


我旁邊穿灰色老舊棉服的大叔看了我一眼,突然開口:「小姑娘,安全起見,安全帶還是系上吧。


 


我警惕的看了眼身邊的大叔,平頭,滿臉胡茬,臉上有一道刀疤,大叔憨笑:「一般來說,高鐵是不會要求乘客系安全帶的,但也有特殊情況,比如遭遇強風、暴雨、地震等,還有列車故障情況,我之前在鐵路做過工人,懂一些。」


 


我還是沒有動作,雖然荒唐,但我懷疑整個列車都被歹徒劫持了,懷疑車廂裡每一個人的身份,萬一歹徒在安全帶上做了手腳,系上安全帶就任歹徒宰割了。


 


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把他的安全帶系上又解開:「你看,安全帶沒有問題,雖然不知道列車出現什麼情況了,但在不清楚狀況的前提下,還是聽列車員的指示最B險,畢竟這樣做沒什麼損失。」


 


我檢查了一下我的安全帶,系上又打開又系上,最終對大叔一笑:「謝謝了。」


 


就在這時,車廂裡傳來兩個小孩的吵鬧聲。


 


「我要玩遊戲,我要玩蛋仔派對!」


 


「媽媽,快把手機給我。」


 


「怎麼沒網啊,媽媽陪我們玩。」


 


叫喊中,兩個男孩在座位上使勁兒折騰,不斷踢打著前面乘客的靠背。


 


旁邊的媽媽似乎受不了吵鬧了,對兩個男孩說:「這樣,你們兩個賽跑,看誰跑的快。」


 


兩個小男孩覺得賽跑更有意思,直接離開座位來到過道,互相推嚷著左右跑,整個車廂都充斥著兩個小孩的叫嚷,不時還會撞一下乘客。


 


一個二十歲左右戴眼鏡的年輕男生勸阻:「小朋友,列車是公共場所,不能大吵大鬧,回到座位上休息吧。」


 


兩個小男孩不但沒理會,趁著對方不注意,直接把這男生眼鏡搶走,兩個男孩開始互相扔眼鏡玩。


 


男生似乎近視度數很高,起身的時候雙手前摸,

身子有點搖晃,找兩個男孩要,兩個男孩不給。


 


男生隻能大聲哀求:「哪位是這兩個孩子的家長,能不能幫幫忙,讓他們把眼鏡還給我。」


 


兩個男孩的媽媽聽到有人喊自己,直接炸了:「不就是一個破眼鏡,小孩子玩會怎麼了?


 


「你還管上我們家孩子了,不讓他們吵鬧?公共場合你憑什麼管我們,活該眼鏡被搶走。


 


「挺大個人了,眼鏡都能被小孩搶走,你說你是不是廢物,廢物還多管闲事!


 


「我家孩子就這樣,到哪都不能受了拘束,誰受不了誰戴耳塞!」


 


現實裡沒有那麼多發瘋大學生和地鐵判官,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沒人願意招惹一個潑婦。


 


直到兩個小孩玩膩了,把眼鏡扔給男生,男生無奈撿起鏡片碎裂的眼鏡戴上。


 


【00:02:28】


 


【00:02:27】


 


【00:02:26】


 


列車上倒計時在繼續,

兩個小男孩在車廂繼續亂跑,膽子越來越大。


 


他們到處衝撞乘客,隨意拿乘客的東西。


 


兩個小男孩無聊了,看向車廂門上方的倒計時,有了新的主意。


 


「我們來玩抓膽小鬼吧。」


 


「那要怎麼玩呀?」


 


「誰系安全帶,就是害怕了,就是膽小鬼!」


 


接著,兩個小男孩開始隨機尋找系了安全帶的人,拉扯別人的安全帶,拉扯別人的衣服。


 


好幾個人都無奈將系上的安全帶解開。


 


「咦,我看那個姐姐好像也沒系安全帶。」


 


兩個小男孩又把目光轉向了我,緊接著跑了過來。


 


我不想招惹兩個熊孩子,正準備解開安全帶,身旁的大叔突然伸手攔住了兩個小孩:「列車上的倒計時快結束了,在過道玩很危險的。」


 


大叔身形高大,

伸出的大手上滿是繭子,臉上有著胡茬和刀疤,穿著破舊大衣,兩個小男孩見狀有點慫了,沒敢動。


 


遠處兩個孩子的媽媽見狀猛的站起來,雙手叉腰:「誰又欺負我們家小孩了,挺大個人了,跟孩子一般見識,要不要點臉?」


 


隨著媽媽的叫喊,兩個男孩的膽子一下子變大了,開始撕扯大叔的衣服,寬松的衣服扒開,無意中露出了胸口的紋身。


 


孩子媽氣勢洶洶走來,對著大叔破口大罵:「看你那德行,穿的破破爛爛。


 


「胡子拉碴,還留著平頭,有紋身,臉上還有刀疤,一看不是什麼正經人。


 


「就跟那個從監獄剛放出來的勞改犯一樣……」


 


說到這,孩子媽話音一頓,不敢再說了,連忙拉著兩個男孩遠離了我們這。


 


我心裡的情緒更加復雜,

剛剛大叔幫了我。


 


但結合之前的猜測,可能有人S害了列車員劫持列車,身旁這個大叔犯過罪,曾經又做過鐵路工人,太適合做劫持列車的同伙了。


 


【00:00:10】


 


【00:00:09】


 


【00:00:08】


 


倒計時即將結束,我開始思考對策,如果真有人劫持列車,安全帶又沒有問題,那設置這個倒計時的意義是什麼?


 


難道高鐵真的會突然加速?


 


【00:00:00】


 


「吱嘎!!」


 


一道無比刺耳的聲音突然傳出,聲音詭異,像機械摩擦,像肌肉撕裂,像機械轟鳴,像絕望的咆哮,像S亡宣判……


 


車廂裡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下一刻,我感覺胸口出現了一股恐怖的壓力,

整個人緊緊貼合著座椅靠背!


 


列車加速了,速度快到難以想象,快到我感覺列車隨時都會破碎!


 


「啪!」


 


兩個小男孩直接撞在了車廂後方的玻璃門上,炸成了兩團血霧不成人形。


 


頂著壓力,我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情況,速度快到窗外場景一片模糊,我頭腦跟著一陣眩暈,極致的速度下,車廂裡的人們甚至連呼喊都做不到。


 


隨後,是一些沒系安全帶的,車廂隻要稍微搖晃,他們就會脫離座位,撞在後方玻璃門上。


 


列車是一直在瘋狂加速的,向前的巨大慣性一直在,一個個人撞成一灘灘血霧,就像下餃子一樣……


 


即便系上了安全帶,我也感覺自己身體承受不住這種加速壓力,我好像快S掉了……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被壓的扭曲,

感覺渾身的血液好像在倒流,感覺呼吸困難,視線越來越模糊,強烈的耳鳴響起,心跳越來越快。


 


絕望之際,一隻滿是老繭的溫暖大手握住了我的手,一絲溫度讓我恢復了少許意識。


 


「吱嘎!!」


 


又是一聲刺耳的聲音傳出,列車加速停止了,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上下肌肉骨頭都在疼,臉上滿是淚水,大口呼吸著。


 


血腥味兒和嘔吐味兒充斥著整個車廂。


 


車廂迎來了片刻的寂靜,緊接著,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嘈雜。


 


哭聲、罵聲、哀嚎聲、叫喊聲、打砸聲……


 


「這是怎麼回事啊,速度怎麼能快成這樣?」


 


「S了好多人,列車員呢,列車長呢,動車組司機呢,你們這群S人犯!」


 


「我要投訴,我要報警!


 


「車裡的味道好難聞,不管這裡是哪,快停車,我要下車!」


 


「安全帶打不開了,該S,來個人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啊?」


 


我連忙看向系在身上的安全帶,剛剛明明開關自如,現在怎麼都打不開了,而且比剛才更緊了,不限制上半身活動,但想掙脫出來根本不可能。


 


下意識的,我看向身邊的大叔,大叔同樣臉色蒼白,衝我搖了搖頭:「我確定安全帶是沒有問題的,還有,剛剛列車的加速情況很詭異,就算高鐵不顧一切的加速,也遠達不到剛才……」


 


我盡量讓自己呼吸變的平穩,冷靜下來思考,不光是這些,列車裡沒網沒信號也不對勁兒。


 


還有之前我在站臺看到的景象,一個人的腦袋怎麼會被人一腳踩碎……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廣播聲再次回蕩在列車,聲音和剛才一樣難辨性別難辨年齡。


 


【滋滋……


 


【恭喜各位聽話的乘客,在剛剛的加速中活了下來。


 


【本車廂乘客 85 人,目前存活 49 人,唉,活著的乘客還是太多了。


 


【因為列車上不需要這麼多的活人,所以本車廂貼心的為大家安排了一個S人犯乘車,每當燈滅的時候,S人犯會S一人。


 


【燈亮以後,所有人進行投票,投中S人犯過關,沒有投中S人犯,則遊戲繼續。


 


【補充規則:得票最多的人視為投中,所有人每一輪都有棄權的權力,被投中的人無論是不是S人犯都會S亡,S人犯沒有投票權,所有人無法投票給自己。


 


【投票器在座椅背後的口袋裡,祝各位乘客好運,

也祝S手好運。


 


【第一輪投票倒計時,開始!】


 


廣播聲戛然而止,車廂門上方的顯示屏上,剛剛歸零的時間重新開始計時。


 


【00:00:00】


 


【00:05:00】


 


【00:04:59】


 


看了眼屏幕的倒計時,我緊接著看向前方的椅背,袋子裡鼓起了一塊,手伸進去果然拿到一個遙控器。


 


遙控器上面有數字按鍵:1-9。


 


其他按鍵:A、B、C、D、F 和「確認」。 


 


簡潔明了不需要解釋,這幾個按鍵能對車廂內任何一個乘客投票,但此時大家的心思並不在投票上。


 


「快放我們出去,誰要在這玩該S的遊戲啊!」


 


「求求你了,不論你是誰,放了我……我家裡有小孩有老人,

我不能S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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