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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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回湿答答的頭發:「你的聽話就是給我下藥,還搞睡*那一套?」


 


「S變態,下海拍電影去吧你!」


 


28


 


洗腦失敗,岑岐遺憾嘆氣。


 


「矜矜,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種時候,明明應該裝傻順著我吧。」


 


「非要拆穿,」他視線滑過我的四肢,「是很希望我把你關起來嗎?」


 


我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還以為他隻是在恐嚇我。


 


直到岑岐扭動了某個機關,為我展示了衣櫃後的密室。


 


從小到大,我每次來岑家,住的都是這間屋子。


 


與其說是這裡是客房,倒不如說是我在岑家的專屬臥室。


 


所以眼前的這個裝滿了各種奇怪「刑具」的密室……


 


我嚇得揪緊床單。


 


「嗯,

都是為矜矜準備的哦。」


 


岑岐用講解博物館陳列品的語氣為我介紹:


 


「這麼多年,我每幫矜矜解決一次問題,每縱容一次矜矜的惡作劇,就都會獎勵自己,往裡面添置一個新的道具。」


 


「本來想著,等徹底把架子填滿,再邀請你住進來的……可矜矜你比我預想的還能折騰啊。」


 


我憤怒指責他:「是你告訴我要隨心所欲活著的,現在嫌我折騰了?!」


 


岑岐怔愣片刻,忽然掉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矜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喜歡你作弄我。」


 


「我隻是想說,」他紅著眼把我抱起,走向那間不正經的密室,「為什麼不能隻作弄我一個人呢?」


 


「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打我罵我折磨我踐踏我,我都樂意接受。但這應該是獨屬於我的獎勵啊……你怎麼可以給別人呢?


 


我倉皇抓住門框不撒手:「我不進去!你撒手!你滾啊!」


 


這要是被他拖進去還了得?


 


那麼多玩意兒,就算是 beta 也禁不住造啊。


 


岑岐表情溫柔地掰開我的手指:


 


「別怕矜矜,我不會傷害你的。隻是被你冷落了太久,我想要和你修補一下關系。」


 


「還像小時候那樣好嗎?我陪你玩遊戲,給你當大馬騎。等你把這些玩具全試過一遍,我就送你回去上學。」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他惦記著我的學業?


 


我呸!


 


「我不要,你這個變態色情狂!想亂搞你找別的變態去,別來禍害我!」


 


姜涉川說得真對,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的人表面光風霽月,實際上不一定玩得多花呢。


 


看看這一屋子的玩意兒,

他能是什麼正經人?


 


「幸好我沒用你的信息素,姜涉川說得對,你髒S了!」


 


論傷害人,我是專業的。


 


如果此刻被我汙蔑的人是楚若清,他大概會嗚嗚咽咽地解釋,為此不惜狗叫到嗓子沙啞。


 


如果是姜涉川,大概會先抽我一頓,然後憤怒離開……第二天再把證明清白的證據扔到我眼前。


 


但現在我面前的人是岑岐。


 


這個隱藏多年的究極變態,他既不傷心,也不試圖證明清白。


 


隱膩湿冷的舌頭舔上我的後頸,他笑著親了親我腫起來的腺體:


 


「髒不髒的,矜矜試過不就知道了嗎?」


 


「試過後還覺得髒,就把嫌髒的部分剜下來。剁碎了喂狗也好,燒成灰倒進下水道也行。」


 


「所以,矜矜,

我們現在就開始……一樣樣試過去吧。」


 


29


 


最後當然是沒試成。


 


因為就在岑岐要把我抱進去的那一刻,我的腺體真的進入了二次分化。


 


分化本來就不是什麼輕松的事,正常分化都會伴隨著高熱和腺體痙攣。


 


何況我現在是違背常理的二次分化。


 


幾乎是進入分化的同時,我就因為劇痛昏迷了過去。


 


再次恢復意識,我已經出現在了醫院。


 


病床旁爭吵聲不斷。


 


我睜眼看去,發現最不可能同屏出現的三個人,竟然齊齊站在我床邊。


 


姜涉川找了我一天一夜,難得有些狼狽,連外套都起了褶皺。


 


而楚若清不知道是從哪跑來的,不但身上帶著未散的硝煙味,遮擋面容的黑袍甚至還在滴血。


 


至於岑岐,他臉上還頂著鮮明無比的巴掌印,卻不顧姜涉川的S亡注視,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看得我想再給他多補兩下。


 


不過剛要抬手,後頸傳來的劇痛就讓我慘叫出聲。


 


「控制好情緒,別激動,」一旁被我忽視的醫生開口,「你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


 


根據醫生的說法,我的腺體的確在多次刺激下,進入了二次分化。


 


但問題是。


 


「你目前二次分化的趨勢是 omega。」


 


「omega 的體質本就孱弱,你腺體裡還有屬於不同 A 的信息素,想分化得輕松些,你就要放平心態,之後……」


 


他說的那些注意事項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什麼叫。


 


「分化的趨勢是……omega?」


 


我不顧劇痛猛然坐了起來,呼吸急促地質問醫生:


 


「omega?你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分化成 omega?!」


 


姜涉川第一個反應過來,將我扣在懷裡,輕拍我的後背:


 


「深呼吸,冷靜下來。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激動。」


 


我一拳砸進他小腹:「滾開!」


 


姜涉川悶哼一聲,卻不肯放手。


 


而我沒心思理會他,拼命伸手拽住了醫生的白大褂:


 


「你也說了,隻是趨勢而已,還沒有蓋棺定論對吧?我還是有機會分化成 Alpha 的對吧?!」


 


醫生為難地看了姜涉川一眼,但最後還是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理論上雖然可以,

但我並不建議你那樣做。」


 


說是基因也好,說是命運也罷,各種檢測結果都顯示,我目前最有可能分化成的就是 omega。


 


如果要違背自然規律,動用科技手段強行扭轉分化結果的話。


 


「就算能逆轉分化趨勢,強行轉變成 Alpha,也會產生極大的副作用。」


 


「比如……」醫生看向神色各異的三個 Alpha,「你有極大可能患上信息素依賴。」


 


30


 


Alpha 本能會對同類產生排斥。


 


對同類的信息素,更是厭惡至極。


 


一個 Alpha,如果對其他 Alpha 產生信息素依賴,絕對不是什麼輕松愉悅的事。


 


所以姜涉川堅決反對此事。


 


「矜矜,你聽話,不要胡鬧,

」他制住我亂動的手腳,「別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就算成為 omega 也沒關系,我向你保證,什麼都不會改變,你的人生依舊會是坦途。」


 


和我一直以來的盲目自信不同,姜涉川一直沒指望我能分化成多厲害的 Alpha。


 


所以他在更早的時候,就為我的未來規劃了多條道路。


 


「姜家一直在創辦基金會,支持三性平權運動。矜矜,你可以成為 omega 們的精神領袖,即便之後想走政途,我也會為你鋪好路……」


 


我聲音顫抖著打斷了他的話:「姜涉川,你別把我當傻子糊弄了。」


 


成為一個被花團錦簇的 omega,然後在他的保護下,玩一場名叫平權運動的家家酒嗎?


 


被人哄著騙著,毫無自知地走進鳥籠裡,

過上這輩子看得到盡頭的人生嗎?


 


說得好聽,成為 omega,然後為 omega 博取權利與福利。


 


那是偉人才辦得到的事情。


 


「我做不到。我惡毒愚蠢,自私自利,眼高手低,我救不了任何人,我隻能救我自己!」


 


「一旦分化成 omega,你能保證我一輩子不被人標記,不淪為 Alpha 的附庸嗎?你保證個屁,你自己就會第一個連哄帶騙地標記我!」


 


比起分化成 omega,比起被永久標記後身心臣服於 Alpha,信息素依賴症這點小事算什麼啊?


 


我歇斯底裡地朝他怒吼:


 


「我就是要成為 Alpha!我要堂堂正正地從軍大畢業,要走那條 Alpha 才能走的康莊大路,哪怕得上那個該S的依賴症也沒關系!」


 


我從不隱瞞自己的欲望和貪婪,

我永遠懷揣野心。


 


我不欺騙自己,不偽飾自己。


 


想要什麼就去爭搶,討厭什麼就去拒絕。


 


我自私虛榮,也坦坦蕩蕩。


 


所以我絕不會走進那個被謊言美化過的虛假泡沫。


 


「就算有後遺症也沒關系,因為就算是S,」我直視著姜涉川,「我也要以 Alpha 的身份S去。」


 


「一個和你們平等的,可以有選擇權的 Alpha。」


 


31


 


姜涉川不會被我的三言兩語說服。


 


每次意見相左,他都會下意識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孩子,用自己作為年長者的閱歷逼迫我服軟。


 


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當然可以服軟,可這一次不行。


 


這一次絕對不行。


 


四目相對,我和姜涉川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但就在他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旁沉默許久的楚若清突然插了進來。


 


他強行擠進我和姜涉川中間,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就這麼跪在了我面前。


 


姜涉川:「?」


 


楚若清理都沒理他,面無表情地拉起我的手,以宣誓的姿態將額頭抵在我的掌心。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相信你。」


 


「隻是信息素依賴症而已,大不了我就一直供養著你的腺體,給你當一輩子的狗。」


 


姜涉川一腳就踹上他腰腹,表情陰鸷到要S人。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不負責任地在這裡慫恿她,你考慮過後果嗎?」


 


楚若清不卑不亢:


 


「是謝矜她自己挑中的我。我現在是她的同學,以後會是她的同事,她的戰友,她的副官……我也不是在慫恿她,我隻是在維護她的意志。


 


姜涉川不以為然,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隻不知S活的蟲子: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但你用什麼維護她?你連你自己的前途都要用命去爭,一無所有的人,別在這裡口出狂言了。」


 


貧窮的出身,永遠是楚若清的硬傷,他在黑市的那些生意也不能放到臺面上來說。


 


就在姜涉川徹底不耐煩,想派人上來帶走楚若清時,一直魂遊天外的岑岐攔住了他。


 


對於現在的岑岐,我其實不抱任何希望。


 


不了解他本性的時候,我可能還會誤以為他能無條件幫我。


 


不過現在,我覺得他可能比姜涉川,更希望我分化成 omega。


 


畢竟姜涉川隻是擔心我的身體,岑岐卻是真的想要完全標記我的。


 


就是這麼在家裡建造密室,往我茶水裡下藥,甚至還想和我玩監禁 play 的扭曲變態。


 


卻在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他時,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我怎麼不知道,病人的意願還要靠後排了?」


 


聽出他的意思,姜涉川不滿皺眉:


 


「岑岐,你要是真的喜歡矜矜,想讓她好,就不該一味縱容她胡鬧。」


 


「矜矜如今的性子和你脫不了幹系,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是不清楚,隻是不想和你計較。但這次如果你還……」


 


「姜涉川,你真是年紀大了,廢話怎麼這麼多,」岑岐譏嘲道,「為矜矜好?你對矜矜好的方式,就是不尊重她意願,逼得她一次次逃到我家嗎?」


 


喂喂喂,也不用說「逃」這麼難聽吧?


 


岑岐繞過跪著的楚若清,側坐到了我病床上。


 


他臉上還頂著可笑的巴掌印,身上的衣服也沒多規整,偏偏眼神中帶著讓我安心的寧靜。


 


一如初見時,那個告訴我要「隨心所欲」的鄰家小哥哥。


 


「沒關系,矜矜,你想要的東西,誰也不能從你手裡搶走。姜涉川不能,我也不能。」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成為最耀眼的 Alpha。」


 


32


 


姜涉川最後還是松口了。


 


不是因為少數要服從多數,不是因為忌憚岑家,也不是被楚若清的宣言打動。


 


他隻是看著我,有些迷茫,又有些無所適從。


 


他像往常一樣幫我掖好被子,突然開口說道:


 


「我隻是不想你受傷。你怕疼,我就總希望你一輩子無災無病。」


 


「但是矜矜,是不是我自以為是的保護,反而讓你難受了呢?」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討厭哥哥?」


 


姜涉川這人固執己見,

霸道獨裁,永遠和我意見相左。


 


我視他為洪水猛獸,是我瀟灑人生的攔路虎,是遊戲關底的魔王 Boss。


 


也是我每次失去方向時的指路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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