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金毒婆婆的修行法門與我完全不同，所以根本沒注意到。
6
「溫前輩，我們來遲了。」
直到天劫散去，陳一劍才帶著幻劍山莊的修士匆匆趕來。
然而此時的我已經被金毒婆婆所抓。
後者看著陳一劍陰笑道：「陳一劍，世人都傳你的劍術天下第一，沒想到這臉皮也是天下第一，天下誰人不知溫檀對你幻劍山莊有再造之恩，今天你卻對她置之不理，現在倒想來摘桃子，不覺得臉紅嗎？」
面對金毒婆婆的嘲諷，陳一劍卻是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接到前輩的消息第一時間便趕來了，隻是沒你這老毒婆快罷了，你識相點放了溫前輩，否則我幻劍山莊便要為武林除害，S了你這老毒婆。」
「哈哈哈，
陳一劍，你還真是虛偽，來來來，我放了溫檀，你自己問她可願意跟你走。」
說罷，金毒婆婆竟真的將我松開。
隻是在誰都看不到的角度，一條小蛇正盤踞在我的衣服裡面。
隻要我選擇跟陳一劍走，怕是下一秒就要命喪當場。
「溫前輩，跟我走吧。」
「呵呵，算了吧，金毒給我下毒了。」
陳一劍聞言急忙說道：「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為前輩解毒……」
「不用了，我已經答應金毒將成仙的機緣交給她，她拿到東西就會為我解毒的。」
「前輩怎麼能信這老毒婆說的話，您要是將成仙的機遇交給她，江湖將再無寧日啊。」
「不交給她，難道要交給你嗎？！」
我看向陳一劍問道。
後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雖然很快就壓制住，卻還是被我看到了。
「前輩就算不給我也應該交給正道人士保管，日後江湖能人輩出，絕對不會忘了前輩的恩情。」
「陳一劍，你這就打算讓溫檀去S了，也太忘恩負義了吧？」
金毒婆婆說道。
「你……」
陳一劍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被金毒婆婆拽了回去。
「行了，還沒聽出來意思嗎，溫檀不跟你走，跟我走，你們誰要敢攔，別怪婆婆我的毒不長眼。」
7
「開門吧。」
金毒將我帶到了天山潭。
這裡是我精心打造而成的洞府，沒有我的允許，萬年之內沒人能闖進來。
但如今我早已不是那個修為通天的溫檀了，隻能依照金毒的命令打開護山大陣。
霎時間，金毒面前的霧氣盡數散開。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寶地。
天山潭不僅風景秀美，物產更是豐富，潭水中的天山魚乃是有助修行的絕佳美食，吃一條足以頂得上一日苦修。
然而這對金毒來說不值一提，作為修行了幾萬年的修士，她的棲息之所同樣有提升修為的產物。
她要的，是真正的機緣。
而我如今是她的階下囚，隻能任其擺布打開了洞府。
這裡面放的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金毒走進我的洞府，隨後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下一本秘籍翻看了一番，咧嘴笑道：「我早就懷疑青雲門門主的遺物被你所得，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溫檀，你好大的手筆啊。」
沒錯，那書架上放著的書籍全都是當初青雲門的瑰寶。
青雲門門主登仙之後青雲門立刻便遭到了仇家報復，
短短幾年便迅速落寞。
而那時的我隻是一名普通弟子，難以與那些高手強者抗衡，隻能先行逃走。
等我萬年之後修行有成再回青雲門去看的時候，卻無意間發現了青雲門門主遺留的地下寶庫。
那其中包含了青雲門歷代門主的修行感悟以及對登仙的經驗。
也正是靠這些秘籍，我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趕上金毒婆婆這種修行時間比我長上萬年的老妖怪。
而且最終還比她先一步經歷凝丹劫。
我坐在洞府中的一塊玄冰之上，一邊以玄冰之力修復傷體，一邊說道：「你比我多修行萬年，見過的登仙強者更是不計其數，手中積攢的寶物會比我少？」
「無知小兒，那些散修的寶物哪比得上青雲門這等底蘊濃厚的大宗，青雲門被滅之後我也曾去找過機緣，隻可惜青雲門登仙的老家伙太過謹慎，
反倒是讓你這無知小兒得了機緣。」
說罷，金毒直接將我洞府中的寶物一掃而空，就連我坐著的玄冰也沒放過。
之後她還不放心，放出一隻尋寶蟲將我的洞府上上下下找了一番，將我藏在牆壁之內的一塊寶晶也給找了出來。
這玩意堪稱當世極品，乃是鍛造聖品，我本想留著給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卻沒成想凝丹劫到，就將這東西藏了起來，供後人發現使用。
可惜便宜了金毒這個老家伙。
「哈哈哈，這麼大一塊寶晶，我這金蛇杖看來是要換換了！」
金毒大笑著揚長而去，我立刻追問道：「毒蛇丹的解藥呢。」
「溫檀，你真以為我會給你解毒？」
金毒婆婆隻留下這一句，而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給我解毒。
8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之後，陳一劍才帶著幻劍山莊的高手來到了我的洞府。
而我此時正在天山潭旁烹油炸魚。
見此情形，陳一劍不由得皺眉道：「前輩，那老毒婆呢？」
我伸手撕下一塊散發著油光的魚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了一番，這才說道：「走了。」
「走了？那前輩你留下的成仙機緣呢？」
「也都被她拿走了。」
聞言，陳一劍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拔劍出鞘對著我說道：「溫檀，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成仙這麼重要的機會讓給那老毒婆，你可知她一旦登仙將對整個武林造成多大的危害。」
「也沒多大吧，反正她登仙之後自會消失，危害不到你們。」
「婦人之見，萬一她登仙之後禍害武林，你該當何罪。
」
陳一劍的劍刃已經抵到我的面前，而我依然在悠然自得地吃著魚肉。
我將一塊魚肉放入口中，隨意地拍了拍手。
下一秒，包括陳一劍在內的所有幻劍山莊高手盡數捂著心口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千年前你幻劍山莊突逢大敵，幾乎滅門，我看在與你們老門主有點交情的份上出手相助，但你真以為讓我出手沒有一絲代價嗎？」
我冷笑著看向陳一劍問道。
後者這才反應過來，震驚地說道：「你，你在我們身上下了咒。」
「我溫檀好歹活了上萬年，未雨綢繆的道理還是懂的，在你們身上下咒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沒想到今日竟還真的派上了用場，隻要我想，頃刻之間就能讓你幻劍山莊滅門。」
隨著我的語氣加重，陳一劍臉上的痛苦也愈發明顯。
就在他們即將承受不住的時候，
我松開了禁制。
「滾吧，別髒了我這裡的地，回去之後告訴其他門派，我已經被金毒下了毒，活不了幾天了，還有，我不止在一個門派身上下過咒，敢上門找事的，小心點。」
「是，是，前輩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陳一劍帶著幻劍山莊的人屁滾尿流地跑了，而我也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汙血。
9
金毒這老家伙走的時候將我的護山大陣給打碎了，就是想讓那些圖謀不軌的家伙來害我性命。
好在我讓陳一劍傳出去的話還是起了些作用。
兩天之內除了兩個曾受過我恩惠的門派登門拜訪之外來的全都是一些無門無派的野修。
對於這些想要渾水摸魚的家伙，我翻手便可讓他們粉身碎骨。
我溫檀就是實力再弱，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
隻是隨著我強行發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靈氣，毒蛇丹的藥效便會加速擴散。
我雖扛過了天劫，但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暗傷，吸收靈氣的速度極慢，如今也隻能暫時壓制藥性，但無異於飲鸩止渴，S亡是遲早的事。
夜裡我一個人躺在天山潭中央，以潭水的寒氣壓制體內之毒。
我此刻突然在想，如果當時沒聽那兩個仙人的，渡過天劫會如何。
萬一玄天鏡中看到的是假的，那兩個仙人所說也是假的，那我豈不是白白吃了個大虧。
而且自從仙界使者被S之後，那兩個仙人的聲音便突然消失了。
我不由得憧憬，當時如果成功登仙，境況會不會不一樣。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S了！」
我突然從潭水中坐了起來。
就這麼S掉我哪怕到了地府也不甘心。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潛入了天山潭之中。
10
天山潭水極為冰涼，而且越靠近潭底越涼。
哪怕是修行千年的修士貿然靠近潭底都會頃刻間殒命。
對於曾經的我來說這潭水的冰冷不值一提。
但此時這微不足道的寒氣卻足以致命。
我以所剩不多的真氣護住心脈，一點一點地向潭底靠近。
好在我曾潛下來過無數次，對於潭底環境極為了解，不過多時便已經摸到了我想要找的東西。
同時我的手臂也因為寒氣侵蝕而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咕咚！
因為興奮，我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泡沫，差一點憋S在潭底。
金毒那老家伙將我的洞府搜刮了個遍，竟沒拿走我最珍貴的東西。
天山石，
特產於天山潭中的奇石，冰涼刺骨，卻有拔毒的功效。
萬年之前我與金毒交手，就被她的毒所傷。
而那一次我也是靠這天山石才將體內之毒拔除幹淨。
隻是那次我除了天山石之外還用了許多珍貴的藥材寶物，這次我卻隻有天山石。
我算好自己所能承受的時間，將身體緩緩貼在了天山石上。
就這樣，我爬了足足一刻鍾，一縷幾不可見的汙血才從我的鼻腔中淌了出來。
雖然隻有發絲般粗細的一縷，卻也讓我感到無比的輕松。
11
一年之後，我身上的毒盡數拔除。
金毒的毒蛇丹對其他人來說興許真是無解的毒藥，但總用在我的身上效果卻大打折扣。
我想是因為她的毒藥配方中有相當一部分藥材是重合的，我中的毒太多，
以至於有了抗藥性。
而我又有天山石，隻要時間充足，天下無毒是我不能解的。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武林風雲變動。
陳一劍以血腥手段屠戮了幾家登仙門派，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登仙機緣。
金毒則銷聲匿跡，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至於我……
武林中人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就連偶爾會來此試探的小賊也沒了。
嗡——
天山潭下，我猛地睜開眼睛，下一秒直接從潭底飛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我的修為已經增長到原先十分之一的水平。
「能活命就好，剩下的時間我也該好好享受生活了。」
經過這一年的沉澱，我自知已經與登仙無緣了。
好在我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隻要穩住現在的修為，少說還能活個幾百年。
趁著這幾百年的光陰好好享受下該有的生活，挺好。
就在我興致勃勃地撈魚烤魚之時，天空突然黯淡了下來，一層烏雲快速在我頭頂凝聚，天地之間也猛然升起了一股狂風。
直到我看到烏雲中盤旋的雷龍，才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我的地盤上渡凝丹劫。
12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凝丹劫是最重要，也是此生最後一場劫難。
所以渡劫的地點從一開始其實就是選好了的。
比如我渡劫所選的天絕山，就是青雲門的一處遺址，其山勢高聳，可以幫助渡劫者抵擋一部分天劫的威力。
而我這天山，同樣也是天地間少見的寶地之一。
很明顯，這是有人打算騎在我的頭上渡劫。
畢竟天劫過後我這天山也會被雷劫劈成一片S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