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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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配型


 


外甥患腎衰竭時,全家都去做配型了。


 


隻有我的腎髒配型成功。


 


舅舅跪著求我:“要是他能夠健康長大,以後我讓他給你養老。”


 


外公外婆含淚相勸:“求求你了,他還那麼小,以後可怎麼辦啊?”


 


外甥淚水橫流,“姐,我還不想S。”


 


01


 


所有人都堵在醫院門口看著我,好像就要在今天非逼我答應下來不可。


 


“醫生說過了,不就是一個腎嗎?人體隻要有一個腎就可以生活。”


 


舅舅就差在我面前跪下了,“我求求你了!你外甥今年才十四歲,醫生說如果沒有這個腎,他就S了。”


 


可是我也才二十幾歲,

甚至連婚都沒結,連孩子都沒有。


 


如果無端端割掉一個腎,對我的身體健康會有嚴重的影響。


 


醫生甚至告誡過我,以後可能連孩子都不會有了。


 


所以舅舅才向我再三保證道:“隻要你外甥健康長大了,我讓他給你養老!”


 


他們逼我逼得很緊,好像生怕從我嘴裡聽出一個“不”字。


 


可我隻是大半夜被人叫來醫院,原本以為是出什麼事了,結果居然是被叫過來配型,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要被割掉一個腎。


 


我怎麼可能同意?


 


“不行,這件事我要回去考慮一下。”


 


舅舅不肯放我走,“這裡所有的人都配型失敗了,隻有你一個人的成功。你要是拒絕,我兒子就沒救了。


 


連外公外婆也含淚勸說:“我們一把年紀也是半隻腳入土,可惜沒有配型成功,不然我也希望成功的是我。”


 


說完,醫生就在門口喊:“家屬商量好了嗎?尤其是配型成功的那位,明天就要做手術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齊刷刷地看向我。


 


02


 


我被他們又是哀求,又是各種威逼利誘地架上檢查臺。


 


醫生檢查完就說了句:“捐獻者的健康狀況良好,隨時可以動手術,建議你們盡快決定。”


 


我連忙道:“我還沒決定好!”


 


這句話出來,肉眼可見到舅舅的臉色頓時黑了。


 


“劉莉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年你沒錢讀書都是問我們借的,現在讓你給個腎卻怎麼都不同意了?”


 


我的爸媽S得早,當年舅舅一家對我確實有恩,在我讀不起書的時候把錢給我,不然我也念不起大學。


 


後來知道學校提供貧困生的補助計劃,我立馬申請,拿到錢後趕緊連本帶息還給舅舅。


 


說實話,我早就已經不欠他們什麼了。


 


但是舅舅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下。


 


“莉莉,當做舅舅求求你了。我就隻有一個孩子,真的不能失去他。要是他S了,我也不想活了。”


 


外公外婆也在我面前跪下,哭得聲嘶力竭,像是我欠他們一條命似的。


 


“我們隻有一個孫子,要是他真的沒了,我們也不想活了。”


 


醫生拿著一根大拇指粗的針管,

眼神陰惻惻地盯著我。


 


上一世,就是這根針管筆直地插進我的體內,注射了麻醉劑進去後,我就徹底昏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我的左邊腹部就多出了一條刀疤,身體好像也空缺一塊。


 


往後的我也從一個健康的正常人,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我感覺一陣冰冷湧上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到達了頭頂。


 


“不!不行!”


 


我立馬從檢查室裡奪門而出,慌慌張張地跑出醫院。


 


“我不捐腎,我不要捐腎!你們誰都別想逼我捐腎!”


 


03


 


想起上輩子我經歷的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迫於舅舅一家的哀求,以及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威逼我。


 


我心軟同意了,

卻沒有預料到等待我的卻是一輩子的後悔。


 


因為其中一個腎髒的缺少,身體的代謝功能變得非常差。


 


外甥得到我的腎髒,身體慢慢恢復起來,也脫離了生命危險。


 


所有人都在為他感到高興,為他慶賀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狀況。


 


麻醉藥一過,我痛得無法呼吸,可是身邊空無一人,甚至無人關心我。


 


康復過程中,舅舅隻來探望過兩次。


 


後來終於確定外甥狀況穩定下來,舅舅才主動過來跟我道謝。


 


“這卡裡有十萬塊,當做你捐腎的補償,以後我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以為他們會真的會感謝我,可是在我住院期間,他們全都聚集在外甥的病房裡,喜笑顏開地等他康復。


 


而我被割了一個腎,卻隻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強撐著不喊疼。


 


結果外甥康復後身體一直很不好,後續還要靠多次的滲透析維持作用。


 


而我因為缺少了一個腎,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都有所下降。


 


哪怕提一些重物都不行,嚴重點還會影響日常生活。


 


舅舅卻反過來怪我:“不是說配型成功嗎?是不是你的腎不夠好,為什麼我兒子的狀況越來越差?”


 


舅母也搖頭道:“肯定是因為你以前經常熬夜,把腎搞壞了。”


 


因為透析效果也不好,所以原本喜悅的氣氛一下子低谷下來。


 


而我被挖掉了一個腎,不僅沒得到關心,還成為透析失敗的“罪魁禍首”。


 


最後外甥被宣布腎髒移植失敗,七天後S亡。


 


後來因為腎髒負擔太重,

身體一直恢復不好,沒過兩年我也離世了。


 


結果睜眼後,我卻發現我回到決定捐腎的前一天。


 


04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做出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這個腎我是絕對不會捐出去的。


 


舅舅還在一直給我打電話:“你去哪裡了?醫生在跟我們說辦手續了。”


 


“我不捐腎!你們要捐就自己捐,我一個腎都不會捐出去。”


 


他們聽到我的回答,立馬好聲哀求:“劉逸致隻有你能救了,他還那麼小,你的腎捐出去他能恢復很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我再也不可能相信他們的話,因為上一世我的腎捐出去了,外甥的病非但沒有好,

而且還加速S亡。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我不可能再做第二遍,所以我堅決拒絕。


 


“舅舅,當時上大學的錢我已經還完了,這些年也對你們盡到責任——我已經不欠你們什麼了。”


 


話筒對面停頓一刻,舅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隻要捐出一個腎就能救活他,你就忍心看著他S?”


 


我當然不願意,“人隻剩一個腎會有很大的隱患,我也會S。”


 


“醫生都說了不會!他們隻是摘掉一個腎,不會要你的命,但是隻要你捐出一個腎就能救你外甥!”


 


但是他們卻沒有提及,捐腎移植的成功率隻有85%,並不是一定能成功。


 


“人體的腎髒一個是工作一個是儲備的,

你身體健康少一個腎沒關系。”


 


舅舅一直在勸說我:“劉逸致不能再等了!我們申請了器官移植,可他的病情惡化實在太快,我們等不起。”


 


“舅舅,我還年輕,可以工作幹活養你們,還有給劉逸致治病。”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委婉了,擔心他還是不同意,所以再強調一句。


 


“我可以給錢給劉逸致治病,其他的就幫不上太多忙了。”


 


舅舅當然聽出我話中的意思,生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你能有今天的生活也是因為我們當初幫你,結果你卻這麼報答我!”


 


見他像上一世那樣用恩情來要挾,我立馬擺出嚴肅的姿態。


 


“捐獻器官是別人拿刀在我身上挖出一個傷口,

再把腎髒取出來。換做是你,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你還願意嗎?”


 


舅舅脫口而出:“不是我的孩子,那肯定不願意啊!”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對,自圓其說道:“可現在是你的外甥!”


 


“那也不是我兒子!給錢可以,但是不能逼我把身體的一個器官給你。”


 


我已經把話說的足夠明白了。


 


如果他再要挾我,我也一定會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05


 


舅舅不敢再來打擾我,背地裡卻開始做小動作。


 


他居然跑到我公司門口,大聲嚷嚷著要我出來,“劉莉莉,我給你送了一些老家的特產,你快點出來拿。”


 


我沒想到他會找到公司向我施壓,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的意思明晃晃就是,要想搞我輕而易舉。


 


上一世,他就是來到公司找我,生拉硬拽地把我帶去醫院噶腎。


 


這次我沒有出去,而是叫了公司的行政同事幫忙。


 


舅舅見我人不出來,所以隻是把手上的老家特產拿給我就走了。


 


此時,我也拿到了醫院那邊開出來的證明。


 


當時我們幾個親戚一起去配型,醫院提供出所有的配型結果。


 


他們隻選願意捐贈的人,但不會公開其他成員。


 


所以我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折返回到醫院,拿到了當初的檢查報告。


 


一起去配型的總共有五個人。


 


我在其中,隻是第二適合配型的人。


 


還有另外一個適合配型的是我舅舅,也是一直催促我去捐腎的那個人。


 


可是他在醫院卻口口聲聲地說:“如果我也能捐腎,

我早就願意了。”


 


轉頭他就把所有的壓力都施在我的身上,想讓我承擔他要承擔的一切。


 


於是我默不作聲地把醫院這份審查報告打印成三份,分別給舅母公司、外公外婆,以及律師各自寄去一份。


 


他們要是想逼迫我,也要參照醫院提供的檢測結果。


 


畢竟我舅舅,還比我高7%的配型成功率。


 


第2章 自救


 


06


 


這份檢測報告送到他們手上,我也立馬打電話給他們溫馨提醒。


 


“我的腎髒配型成功率偏低,要是強制配型,外甥可能會更嚴重。”


 


他們全都沉默了。


 


畢竟這份由三甲醫院出具的檢測報告更有說服力。


 


舅舅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連自己唯一的孩子都不顧了,

非要讓我這個成功率更低的人捐出自己的腎。


 


舅母當天晚上就跟舅舅吵起架來,聽說鬧得特別難看。


 


第二天舅舅氣急敗壞地找到我,非要向我問個說法:“你為什麼要把檢測報告寄給他們?你想害S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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