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反鎖著的房門，開了。
我瞬間清醒，SS閉上了眼睛，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我的床頭邊停住了。
我能聽到對方的呼吸，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腳步聲雖然放輕了，但仍然聽得出拖拖拉拉。
是鄭澤。
巨大的恐懼將我淹沒。
黑暗中那雙一直盯著我的眼睛，不是錯覺。
鄭澤從剛住進來那晚，就來過我的房間，甚至可能每晚都會來我的房間。
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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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那腳步聲離開床頭，終於向著門的方向移動，然後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他終於走了。
我正要松口氣，
卻突然意識到沒聽到出門的腳步聲。
“裝睡？”
那腳步聲突然又兇又急逼近過來。
我SS掐著手，才沒有尖叫出聲，心髒劇烈跳動。
他發現了？
還是在詐我？
如果他真的發現我在裝睡，現在不反抗，等他衝過來再反抗就晚了！
可如果他在詐我，我反抗，就會暴露我察覺了他視奸的事情，他說不定會直接動手。
我冷汗狂流，透過眼皮縫隙SS盯著房間中的黑影，暫時沒動。
我在賭。
腳步聲在床前戛然而止。
“看來是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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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澤離開後，我瘋狂地想要逃離這裡，想報警。
卻仍舊動都不敢動，
害怕他就在門外，怕他會突然開門進來。
直到外面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我才開始大口喘氣。
不知不覺中，天竟然亮了。
每天早上，他確實會看電視。
我抖著手拿起手機，想要報警，手機卻恰好推送了一條消息過來。
“故意S人案犯罪嫌疑人仍舊在逃……”
我沒有心情看，卻誤點了進去，一眼看到了新聞中的照片。
那是一張新的嫌疑人的照片，清晰很多。
上面的人，和鄭澤長的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都麻了，甚至硬了，像是S了。
我現在正在和S人犯共處一室，他就在門外，和我隻有一牆之隔的地方。
……
我喪失了直接報警的勇氣。
新聞中說鄭澤十分兇殘，作案手段殘忍，反偵察能力極強。
我害怕報了警後，警察過來的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導致鄭澤提前察覺。
鄭澤能打開我反鎖的房門，這間屋子沒有哪裡是安全的。
我必須先離開這裡，遠離鄭澤，到安全的地方去。
……
好半晌，我才能穩住不停哆嗦的身體。
鄭澤現在就在外面的客廳內看電視。
我如果出去，和他面對面，一定會被發現異常。
但每天看完新聞後，他會短暫出一趟門，不知道做什麼，但那時候是我離開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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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鄭澤出去了。
我打開門，客廳裡果然沒人。
我正要往外跑，又想起了隔壁臥室裡的趙麗。
雖然一直說什麼她S的時候別帶上我，說可以見S不救。
但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趙麗雖然腦子不清楚，但恐怕也是被鄭澤騙了，罪不至S。
我又折返去敲趙麗的房門，沒人應，我伸手開門，門被反鎖了。
“趙麗？你在裡面嗎？”
沒人應，一片寂靜。
難道……她已經被害了？
我心跳加速，看了大門一眼，冒著冷汗咬牙繼續拍門。
“趙麗，你在不在，鄭……”
我本想直接說鄭澤有問題，讓她知道事情緊急，抓緊出來。
但又咽了回去。
我確定剛剛有人出門了，出去的很可能是鄭澤，
但也有少許可能是趙麗。
萬一出去的是趙麗，裡面的是鄭澤，我如果直說，相當於找S。
“你快出來！”
我隻拍兩分鍾，如果她再不應，我就走。
在兩分半，我徹底受不了要走的時候，裡面終於傳出了趙麗的聲音。
“蘇林林，你發什麼瘋啊，大清早的我正睡覺呢！”
我快崩潰了，幾乎是吼道：“你趕緊給我滾出來，鄭澤是S人犯！我要離開這裡報警，你再不出來就等S吧！”
說完，我立刻就準備轉身離開了，耽誤這幾分鍾，我心慌的要命。
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我正想罵趙麗為什麼這麼慢，卻發現臥室的門沒開。
那開的是哪裡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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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是大門。
鄭澤就站在門口的位置。
那一瞬間，恐懼直衝到頂將我貫穿，情緒仿佛在一瞬間被剝離。
我扯動臉皮：“你、你回來了？”
我想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卻看到鄭澤笑了一下，笑容恐怖，手中握著一把尖刀。
他知道了！
鄭澤關上門，下一刻像一頭野獸一樣，從門口衝向我。
我立刻轉身衝向臥室，但還沒等我進門，鄭澤竟然已經出現在我身後。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快，卻感受到冰冷的尖刀向我刺了過來。
如果被扎到重要位置，我會S。
那一瞬間，我一手擰開門把手，回身，用另一隻抓著手機的手去擋刀。
手機直接被磕掉，刀扎進了我的左手，冷的像冰。
鄭澤伸出另一隻手抓向我的頭發。
如果被他抓住，我就完了。
巨大的恐懼中，我猛然抬腳踹了他。
鄭澤吃痛彎腰，我趁機鑽進臥室反鎖房門，把我屋裡所有能擋的東西都擋在了門後。
尤其是門旁的鐵制書櫃。
裡面是我幾乎全部的資料和書，書櫃被推倒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牢牢擋住了門。
那些書很重，曾經讓搬書的我痛苦不已，現在卻成了保護我的城牆。
它們特別的重，此刻卻重的令我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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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癱在地上，這時候才發現屋裡到處都是我流的血，左手劇痛。
勉強用毛巾纏住傷口後，我昏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
先聽到的是巨大的風雨聲。
下雨了。
被風雨掩埋的是趙麗的哭泣和尖叫，隱隱約約，伴隨著拍門的聲音。
“林林，救命，救救我。”
“我不想S……”
我從地面爬起。
門已經變得破爛，像是曾經有人試圖用暴力開門。
但因為門後沉重書櫃的緣故，失敗了。
趙麗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趙麗？”
我心下一緊，以為她不好了。
“蘇林林，你好狠的心啊，聽不到我在求你救我嗎？”
“為什麼不開門？”
那聲音中氣十足，
沒有絲毫的害怕與虛弱。
“你沒事？”我愣住了。
趙麗冷笑一聲：“我當然沒事，鄭澤是我主動帶回來的，他怎麼會傷害我？”
……
趙麗是在知道鄭澤是S人犯的情況下，主動將人帶回來的。
她去取快遞的時候，在小區裡看到了包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鄭澤，一下就認了出來。
之後偷偷跟上去，被發現後，主動說可以幫忙。
為了放松鄭澤的戒備，還主動說了住處隻有兩個女學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於是，鄭澤就上門了。
……
“你這個瘋子！蠢貨！神經病！竟然帶個S人犯回來！
？”
“你剛剛還想騙我出去？簡直喪心病狂！”我氣血上湧，破口大罵。
趙麗：“誰讓你總是看不起我？想談戀愛有什麼問題？想要拯救一個人有什麼問題？”
“你才是惡毒！在小說裡，你這樣的人都是配角，炮灰！”
我大罵她腦癱，竟然想救贖一個S人犯。
“你是不是以為世界都圍著你轉，想怎麼樣就會怎麼樣？想和S人犯談戀愛玩什麼拯救，就以為他會對你S心塌地，隻有你最特別？”
“我看鄭澤的冰箱裡，就有你一個位置！”
趙麗竟然愣了一下：“什麼冰箱？”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
真的會想笑。
“你想救贖一個S人犯，連他S了誰，怎麼S的都不看，隻看臉的是嗎？”
“他S了相伴多年一同奮鬥的妻子，還親手把對方分屍，凍進了冰箱裡！”
外面靜了一會。
趙麗：“寶寶，你不會這麼對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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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鄭澤這樣說著。
透過被撞開了少許的門縫，我看到趙麗甜蜜地笑，然後被鄭澤幹脆利落地捅了一刀。
“好疼！你幹什麼？”趙麗痛苦尖叫。
“你要S我？為什麼？如果不是我把你帶了回來，警察早就抓住你了，我還對你那麼好，
連自己都給了你……”
鄭澤：“你不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
“就當再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去S吧。”
“我會被你感化的。”
趙麗捂著傷口在房間奔逃，大門一直被鄭澤擋在身後，她出不去，絕望大哭，最終撲在了我的房門前，血順著門縫流了進來。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為什麼？”
“因為他暴露了，在這裡待的時間也夠長了，要離開這裡，走之前想S人滅口。”我問道：“你現在還覺得救贖他是正確的選擇嗎？”
趙麗崩潰了：“都怪你，
蘇林林，如果不是你發現了他的身份，今天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
至此，我再無話與趙麗可說。
鄭澤緩緩逼近，趙麗驚恐無比，縮在門前哭個不停：“我錯了，我後悔了，林林，你開開門，救救我。”
“他一開始想S的就是你啊，如果你S了，也許我就不會S了。”
我：“……”
鄭澤蹲下。
趙麗驚恐的尖叫戛然而止，捂著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被濺了一臉血的鄭澤，貼在門縫上看了進來。
“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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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一刀一刀砍在木門上，
發出沉悶聲響。
鄭澤的臉在破爛的木門後已經隱約可見。
“你沒有做錯什麼，怪隻怪你太倒霉了。”
我向他求饒，保證什麼都不會說，希望他能放過我。
鄭澤表示晚了。
當他決定上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再讓我們兩個活下去。
何況還有我對他的爆蛋之仇。
鄭澤扯出一個獰笑：“我不會讓你像她那麼幹脆利落地S，好好期待我接下來會帶給你的地獄吧。”
門板被徹底砍爛，他抬腳將破損踹得更大，而後踩在倒地的書櫃上向裡擠進來。
在書櫃上留下了一個血腳印。
我SS盯著這個魔鬼，急促地呼吸著。
我就要S了，還會S得很慘很慘。
可我不想S，
我才二十多，為了生活辛苦兼職，為了學習起早貪黑這麼多年。
我有什麼錯，人生要這麼結束？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突然折返吧？”
“其實我還是挺佩服你這個學生的，每天準時早起學習。”
“但今天你卻沒有起來，昨晚果然是在裝睡吧。”
“不過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真實身份的？我本來還想再陪你們玩兩天。”
“我還要考研……”
“什麼？”
“我還要考研啊啊啊！”
我抓起地上的一本通狠狠朝鄭澤的臉上砸去。
這是我最厚最硬的一本硬皮書。
我仿佛感覺不到書的重量，S命朝鄭澤的臉上一下又一下砸去。
他一下就被砸懵了，又卡在門內進出不方便，被我連著砸了無數下。
手中的刀揮舞著，在我胳膊上留下數道傷口，我也感受不到疼痛。
等我回過神來，鄭澤已經滑倒在書櫃上，臉都凹了進去，滿是鮮血。
書也已經被粘稠鮮血打湿。
我手一抖，書掉在了地上。
鄭澤動了動，將刀指向我：“你……”
我悚然一驚，慌亂撿起書又是一通猛砸。
直砸到鄭澤再握不住匕首，涕泗橫流，氣息奄奄向我求饒。
我甚至聞到了惡臭氣味。
他失禁了。
這時我才發現，鄭澤再可怕，也是個會害怕求饒的普通人。
一個隻會欺負弱小的垃圾。
我癱倒在地，看著一地鮮血狼藉抖個不停。
半晌，才越過昏過去的鄭澤到客廳摸索到手機，打了110和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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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到了。
大門被破開，湧入一堆警察和醫生。
渾渾噩噩間，我被人從地上扶起，等再清醒過來，人已經在醫院裡。
傷口都已經被做過處理，纏上了潔白的繃帶。
“同學，你已經安全了。”
床的旁邊等著一名警察。
我仍舊害怕，不停發抖。
警察耐心等我平靜下來，和善詢問了我當時的情況。
我如實回答了經過，
從警察口中得知趙麗已經確認S亡，鄭澤則被我打成了重傷，現在還躺在醫院中沒有醒過來。
“他會S嗎，我會被判刑嗎？”
“我還能考研嗎？”
警察有些意外地看著我，說道：
“具體情況還要等待我們警方的核實，結果則要等待後續法院的審理和判決。”
“你先安心養傷。”
警察離開了。
之後病房的門被打開，是學校的人接到我醒來的通知，趕了過來了解情況。
我同樣如實回答，學校也安撫我好好養傷，不用擔心醫藥費的問題。
不久後，我的家人趕了過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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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鄭澤蘇醒了過來，
對一切罪行供認不諱，被判處S刑。
我則得到了法律援助，且結合案件具體情況，最終被判了正當防衛，沒有受到處罰。
學校給了我表彰，並給了我保研的機會，還召開了表彰大會。
表彰我頑強抗擊犯罪分子的英勇表現，希望我能做一個分享。
這一天，我特意穿了短袖，露出手臂和手掌上的傷痕。
“我想告誡大家，一定不要對S人犯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們是殘忍的，在故意S人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人了。”
“為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著想，一定要遠離犯罪分子，否則隻會自食惡果，害人終害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