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遲疑著接過，白微有些期待：「還有嗎還有嗎？」
謝季淮：「就帶了一個。」
白微嘆了口氣，目光戀戀不舍地看著小電扇，幽幽地來了一句：「我想段衍了。」
我：「……我真服了。」
路過一個燒烤攤，我和白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你帶錢了嗎？」
一說完我倆同時嘆了口氣，開始找同行的嘉賓借錢。
姜靜姝有些為難：「我倒是有，不過是卡，攤主應該不收。」
天吶，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嗎？
這時，謝季淮手裡晃著兩張十塊錢，笑容惡劣：「白老師你求求我啊。」
我真想一巴掌拍他頭上。
謝季淮這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還愛作，收拾收拾就老實了。
我看他一眼，低著頭語氣有些哀傷：「算了，我不吃了。謝季淮，我不知道我是哪裡得罪了你，但是求你別再針對我了好嗎？」
謝季淮愣了兩秒：「不是，我也沒說讓你真求我，我就是讓你求一下……」
我繼續演，眼圈微紅：「咱們不能當朋友嗎？」
謝季淮語氣生硬：「誰要跟你當朋友。」
說完他就跑到燒烤攤：「阿姨來三串烤腸，少辣，麻煩快點。」
他離開之後我又換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對白微說：「我們有烤腸吃了。」
彈幕：
【不兒，給謝季淮調成啥樣了？】
【我快笑S了，有沒有人能告訴謝季淮他冷臉洗內褲真的超明顯啊？】
【我服了大哥，
前一秒不是還在生氣白窈詩要跟他做朋友嗎？後一秒怎麼就買上烤腸了？】
【感覺白窈詩扇他一下他都能吻上去。】
【不好評價，反正我跟我前任不這樣。】
【有生之年我一定要知道他們為什麼分手……】
【這不好吧，兩個人都分了還調情呢，把網友當傻子耍嗎？到底是誰想看他倆在這曖昧不清啊，裝貨兩個。】
【我愛看。】
【不知道啊，反正我愛看。】
【我也愛看……】
【樓上的你還真別說，我真愛看。】
【兩個人又沒找新歡又沒做對不起對方的事，憑什麼不能嗑啊？我就嗑我就嗑我就嗑！】
【這倆太好嗑了，是劇本我也認了。】
5
謝季淮把烤腸往我手上一塞。
我分了白微和姜靜姝各一根，然後對謝季淮說謝謝。
謝季淮不說話，遞給我幾張紙，一臉嫌棄：「擦擦手上的油。」
我撇了撇嘴，隨口一說：「好想拍張照。」
謝季淮又遞過來一個 ccd：「帶了。」
我目瞪口呆：「你這都帶著？」
謝季淮嘖了一聲：「你要不要？」
我勉強接過：「其實我想要拍立得。」
「有。」謝季淮一臉平靜地在包裡翻出來一個拍立得遞給我。
我驚呆了：「不是，你背這麼多東西不嫌累？」
謝季淮抿了抿唇：「順手的事。」
我看了看大家，他們都拿著手機各拍各的風景，我也不好麻煩別人，就讓謝季淮給我拍兩張。
我笑得甜甜的，比著姿勢，問：「拍好了嗎？
」
謝季淮一臉自然：「嗯，好醜。」
我不理他，接過拍立得，滿意地看了又看，然後捂了麥克風，狀似隨口一說：「謝季淮，你別再對我這麼好了，我們不能復合。」
謝季淮瞬間愣住。
我面色如常，另一隻手捏著拍立得平靜地對他一笑：「謝季淮，你別喜歡我了。挺遭罪的。」
謝季淮冷淡地看我一眼：「嚇唬誰呢。我管你這樣的屁借口，晚上我去找你，你最好給我老實說清楚。」
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願再跟他扯。
我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來，他這一背包的東西都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除了他，我還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人啊。
我喉嚨有些悶，兀自走到旁邊假裝若無其事地看著相紙，隻是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彈幕又開始吵起來了：
【謝季淮說啥呢？
白窈詩捂麥克風了沒聽到！】
【看著像吵架了。】
【到底怎麼了急得我團團轉……】
【感覺謝季淮好生氣啊為什麼。】
6
中午太陽大，大家走了會兒就準備原路返回，沒想到這時候出了意外。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朝我們走來，謝季淮正在扭礦泉水瓶蓋，那幾個醉漢中的一個突兀地撞到他身上，謝季淮還沒反應過來，水灑出去一半，有些落在他身上，有些灑在那個男人身上。
謝季淮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隻默默擰緊水瓶往旁邊走。
沒承想那男人推了他一把，迷迷瞪瞪睜著眼，看著酒醒了七分，但依然語氣很衝地指著謝季淮罵了一句：「你走路不長眼啊！沒看見我要走這兒，你還湊上來！龜孫子真他媽的晦氣！
」
謝季淮為了給我拍照，剛才就落了隊伍一截，大部分人都在前面，剛才動靜不小，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
我落在謝季淮後面半步的位置，剛好聽見那男人罵他。除了我們倆，就還剩兩個隨行 pd。
跟那男人一路的幾個大漢聽見聲音都慢慢走了過來，問那人怎麼了。
謝季淮依舊沒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平時懟我的時候這麼會說，現在又變得這麼沉默，怎麼越來越沒出息。
我才不要管他。
我正打算拉著謝季淮走，就聽見那個男人又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罵謝季淮，說他裝，說他非湊上去找不痛快，可能是看謝季淮沒回應以為他好欺負，後面越罵越興奮，甚至上升父母。
我忍了忍，安慰自己那些男的是因為沒有謝季淮優秀才嫉妒他隻能逞口舌之快——
算了，
忍不住了。
對面的男人還在罵，我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火大得不得了，一把把謝季淮拉在身後，冷著臉看著那個肥頭大耳，身材發福說話還大舌頭的男人：「閉嘴。」
本來沒跟謝季淮復合就煩。
那男人愣了愣，瞪著眼睛：「你誰啊！」
謝季淮的手腕還被我拉著，看見我說話居然還輕笑了一聲。
我還握著他的手腕，隻覺得熱度順著手腕一路蔓延至心髒，燒得我有點酥麻，加之這男人看得我心煩，瞬間把什麼知書達理，溫柔形象拋諸腦後，語速極快地打斷了那男人的話，同時對他展開語言安慰且不給他任何見縫插針的可能。
——我這人有個毛病，越生氣我就腦子越清醒，嘴就越毒，能把人罵得暈頭轉向那種。
比如現在。
我：「我說大哥，
你喝酒了就安分點吧！自己什麼樣自己不清楚嗎？走個路專往人身上撞，也不怕把人撞飛了訛你啊？眼瞎的到底是誰啊，他那麼大個人站在這不動你都能往上撞，你在他身上安定位器了啊，跟憤怒的小鳥一樣逮著他欺負？還是說你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
大哥：「不是你誰啊！你——」
我面無表情地輸出：「我是誰你不用知道，我就算是上帝都跟你沒關系，因為我既不會幫你聯系眼科也不會教你什麼叫好好說話，所以凡事都得靠自己，不要因為自己過得不好就覺得別人很裝，實際上大家隻會覺得你像跳梁小醜一樣在哗眾取寵。」
直播裡因為這場動靜人數激增，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
【我靠，白窈詩好會罵！】
【啊啊啊啊啊媽媽……罵得我好爽啊……】
【笑得我好難受，
謝季淮在後面得意得嘴都要翹上天了。】
【女神當自己面維護自己能不高興嗎？謝季淮你命真好。】
【謝季淮全身上下都寫著，我老婆好厲害，老婆威武，老婆偉大，老婆我愛你，這幾個字。^^】
【真是恭喜你了啊謝季淮。（咬牙切齒）】
【不過白窈詩是明星诶，這麼肆無忌憚不怕上 rs 嗎？】
【我的天，別對女明星太上綱上線了吧，她一沒說髒話，二沒趾高氣揚仗勢欺人，三沒網暴別人，連攝影師鏡頭轉到對面都拍得脖子以下，她除了是明星還是個人，那惡臭男罵多難聽沒聽見啊？還不準人反擊了？】
【就是，明明是那個男的罵得太難聽了】
【謝季淮怎麼這時候這麼窩囊了？還要靠白窈詩來說。】
【他哪裡是窩囊啊，他明明在暗爽好嗎！
要是這種情況有像白窈詩這樣的女神維護我，我願意直接嫁給她！】
【連吃帶拿。】
【好甜啊好喜歡這倆爽爽爽！】
【那這麼看來白窈詩也很在意謝季淮啊，兩人怎麼還不復合？】
【我也想問……】
【……】
7
大哥氣得眼角直抽：「我——」
我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我？你有沒有點道德心？三歲小孩都知道避著人走，你個成年男人怎麼沒半點好公民的羞恥心？撞了人不僅不道歉還罵他，你以為你撞的是菩薩啊誰都得對你好脾氣？」
我停了停，繼續跟他講道理：「你還說他裝，他裝什麼了？就因為他長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
比你年輕，還比你有禮貌，比你酒量好還不在大街上隨便逮著一個人就耍酒瘋？我真是好奇了，你以什麼資格說他裝啊？就因為你胡子拉碴，全損版視力還是髒話連篇，連爸帶媽全家都被你嚯嚯了一遍？幾個族譜啊你這麼能裝？你家人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替他們折壽嗎？」
pd 似有所感地把鏡頭轉向了謝季淮幾秒。
【謝季淮爽翻了吧。】
【謝季淮聽見老婆誇他這好那好整個人都在說好爽。】
【暗爽哥你是這個。】
【白窈詩好寵啊嗚嗚嗚我好嫉妒，姐姐你疼疼我別獎勵謝季淮了……】
【謝季淮說謝謝了沒。】
【感覺現在給謝季淮一根尾巴他能翹上天。】
大哥被我安慰得惱羞成怒，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指著我鼻子罵：「你是不是有病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個賤人——」
我指了指隨行 pd，心平氣和：「大哥，出門在外多積點口德，不然容易惹事。比如我，剛剛全錄下來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因為我是好公民，我有義務為民除害。你現在酒沒醒沒關系，一會兒讓警察叔叔來幫你。」
大哥愣了愣，氣急敗壞地揚起了手——
我連忙往謝季淮身後躲，廢話，我又不是真傻，憑什麼站著不動受他這一巴掌。
謝季淮早在他罵我的時候就想把我拉到身後，被我制止了，現在他眼疾手快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
「臥槽！」那人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識地掙脫。
謝季淮繃著嘴角，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那人同行的幾個男人嚇了一跳，見局勢不妙，連忙觍著臉跟謝季淮好聲好氣地說對不起。
謝季淮學過跆拳道還學過格鬥，身體素質好得驚人，我一點都不擔心他被打。
「喂，大哥，你這人真是不夠意思啊，我剛剛辛苦這麼久教你什麼叫禮貌，你怎麼不跟我說聲對不起，反而對他這麼低聲下氣啊？」我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一邊疼得嘴唇發白一邊跟謝季淮說對不起的那男人。
那人臉上有一瞬的扭曲，然後被謝季淮強行拖到我面前，像喪家犬一樣蔫蔫地跟我說對不起。
「好好說，說到她滿意為止。」謝季淮抓著他的手腕稍稍用力，青筋微微突起。
「啊——對！不！起！」那人差點疼哭了，全然沒了之前那氣焰囂張的架勢，聲音跟S豬了一樣。
「說完整，你剛剛罵了她什麼，跟她道歉。」謝季淮整個人都處於很壓抑的狀態之中，下颌收得緊緊的。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賤人！是我賤！是我眼瞎！是我擾亂公共秩序！我懺悔！謝謝你罵我——啊！不是，教導我！安慰我！我真的知道錯了！」那人嚇得快哭出來，一個勁兒地謝謝我給他上了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