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單從書中角色來說，白夢算不上好人。
她為了自己的國家，也幹過不少壞事。
按照劇情發展，白夢在塞北一直引誘江聲，導致江北山和江聲兄弟離心。
白夢在兄弟兩人間遊走，偷了城防圖。
有了地圖的柔然軍很快破了城門。
江聲心甘情願被俘，被剜心而S。
想到江聲的S，我心中一痛。
照理來說，他不過是書中的一個紙片人而已。
可我穿進書裡已經三年多了，這三年雖然跟他交集不多，可早把他當成有血有肉的人了。
更何況，他也算是我初戀了……
所以我沈梨無論如何也要改變他的結局！
正發著呆，門被推開。
江聲一身紅衣走了進來。
少年綁著高馬尾，英姿颯爽。
他冷聲：「我需同兄長去趟塞北，這些日子你留在府中。」
他瞥了我一眼，臉微微紅了。
憋出幾個字出來。
「照……照顧好自己。」
我火速下床，緊緊抱住他。
他的心劇烈跳動，炙熱的體溫有些燙人。
「你……」江聲聲音局促。
呼吸也重了幾分。
我昂起下巴，睜著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夫君，這次去塞北，可否帶我同去？」
江聲眼神漆黑。
他皺了下眉頭，語氣冷淡。
「你為何突然想跟去？還是說……是因為兄長也去？
」
「不是的！」
有話要直說。
不管女主女配，必須長嘴。
「我想去，是因為你，我想陪著你。」
江聲垂眸：「當真？」
我抱緊他：「比鑽石還真！」
江聲：「什麼？」
算了，他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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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幫我一起收拾行李。
大包小包扛在肩上。
府上的用人都投來異樣的眼光。
因為傳聞中，我和江聲一直感情不和。
現在卻黏在一塊兒，跟新婚夫婦似的。
連江北山都投來驚詫的眼神。
「阿聲，你們這是……打算同行？」
我昂著下巴：「昂！」
然後驕傲地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江聲。
江聲撓了撓腦袋。
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非要跟去，煩都煩S了。」
話雖這樣說，可他比 AK 還難壓的嘴角被我看到了。
不過說話也奇怪。
這幾天一直沒看到彈幕。
難道系統是怕我外掛太多，任務太容易完成了？
說起來，系統讓我攻略江聲。
我卻不知道他對我的好感度究竟是多少。
【喂，系統，江聲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我在腦海問道。
微S的系統滋啦一聲，然後跟S機了一樣。
無論我在腦袋裡怎麼喊，愣是不吱一聲。
我真是無語了。
其他穿書的人，系統都把角色好感度寫得明明白白的。
怎麼到我這兒，
就藏著掖著的？
是存心不想讓我回家？
馬車裡，我一路上愁眉苦臉。
一聲接著一聲地嘆氣。
江聲剝了個橘子放到我手裡，他輕笑。
「莫不是剛上路就後悔了？」
我看著江聲，左想右想，不應該啊。
江聲這個角色，雖然是個反派，但這哥們兒純愛啊。
如果不是愛上我了，怎麼會對我做那種事？
可是……
如果他真的已經愛上我了，系統不可能一點提醒沒有啊。
我幹脆心一橫，直接坐到他腿上，捏住他的下巴。
皺眉盯著他。
「江聲，你到底愛不愛我？」
江聲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他僵了一瞬。
忽然笑出聲。
他眉眼彎彎的：「方才你憂愁，是在思考這個？」
我沒反應過來。
他還在笑。
直到我感覺到異樣，才慌亂著要逃離。
卻被他掐住下巴。
「想逃到哪兒去？」
「嗯？」
他挑眉，一雙丹鳳眼緊緊盯著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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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捧住我的臉，語氣難得的溫柔。
「你傻，才要一直問。」
我不服氣，咬他的耳垂。
「那你到底……愛不愛我？我就想聽你親口說。」
耳畔是江聲粗重的呼吸。
他嗓音低啞。
「愛，愛S你了。」
馬車顛簸。
入夜，才到驛站。
等我醒來時，
江聲已經不在身旁。
我撩開簾子。
隻見江聲坐在高頭大馬上，高綁的馬尾輕輕甩動。
十足的少年氣。
「什麼人？」驛站駐守的人員攔下馬車。
江聲從腰間取下腰牌，亮在眾人眼前。
那些人立刻彎下腰。
「將軍！」
白夢身穿白衣，從馬上下來。
她看向驛站一小廝：「有勞秣馬，明日早行。」
將韁繩遞給那小廝時，白夢明顯給了個眼神。
那小廝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我總覺得不對。
原書中對驛站這裡並沒有過多筆墨描寫，但作者有提過。
這個驛站也有柔然臥底。
這一晚上我都很清醒，看過很多本穿書小說，我自然清楚。
想改變原書的結局比登天還難。
小廝已經把房間收拾出來，可我一直沒看到江聲。
心中不安，我還是決定出去找他。
剛到走廊，就看到不遠處有兩道人影。
果然是白夢！
還有先前喂馬的小廝，兩人正在小聲嘀咕什麼。
「江聲那邊不好下手。」
白夢往這邊看了兩眼，低聲說道。
那小廝聲音慍怒。
「那小子不是喜歡你嗎？上面說過了，讓你從江聲那兒下手。
「雖然大宋氣數已盡，但江聲這小子實力不容小覷。若是趁早解決，這次攻打北宋也少件麻煩事。」
那小廝說著，從衣袖裡拿出白色的小瓶，遞給了白夢。
白夢收下藥瓶：「行，我試試。」
她左右看了兩眼，確認沒有人後，朝著習武場走去。
以江聲的習慣，現在應該還在習武場上練武。
我悄悄跟了上去。
白夢中途還去了趟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
我悄悄跟在她身後。
夜幕低垂。
夜晚的練武場格外肅穆。
四周火把搖曳，江聲手持金槍，在夜幕中劃出一道火光。
「辛苦了。」
不遠處，白夢捧著一碗湯羹走了過去。
江聲停下動作，看向白夢。
「嫂子，你怎麼過來了？」
白夢撩著鬢角碎發，低聲笑道：「你練武最勤，如今軍情緊急，我猜到你肯定在這兒，就熬了碗蓮花羹，降降火氣。」
我眼睜睜看著江聲接過那碗，正要喝時，我衝了出來。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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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被突然竄出的我嚇了一跳。
江聲摸了摸鼻子：「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白夢端著那碗湯，眼中看不清神色。
我大步走過去：「嫂子有心了，怎麼知道我渴了？」
我伸手拿碗。
白夢見狀臉色一變。
我佯裝手滑。
在碗掉下之前。
我跳到江聲身上，趁機摸了把他的腹肌。
「夫君，嚇S我了！」
我摟緊江聲，透過他的頸側看向白夢。
這一步操作前，我早在腦海演示了無數遍。
如果我直接上來打翻白夢的湯，白夢哭兩聲，江聲肯定覺得是我無理取鬧。
So,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我可憐巴巴地看向白夢。
「嫂子，這湯是專門給阿聲的嗎？我不知道，
早知是這樣，我便不喝了。」
白夢看了一眼打碎的湯碗，笑了笑。
「弟妹說笑了，這湯你和阿聲誰喝都是一樣的。」
江聲盯著我，眼中是說不出的神色。
他輕咳了一聲。
「還不下來？還有，你打算摸多久？」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手一直在他腹肌上。
尷尬地抽回手。
一旁，白夢低笑著，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她收拾起地上的湯碗。
笑著道：「那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江聲上前一步：「嫂子，我送你吧。」
我看著二人的背影。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也是。
攻略江聲也有些日子了，系統一直沒有提示攻略成功。
大概他心裡裝的，
還是女主白夢吧。
忽然覺得自己很像個笑話。
明明人家沒有把自己當回事，自己卻還那麼在意他的S活。
算了。
我抱起被子，去了旁邊的空房間。
「哼，今晚要是再理他，我就不姓沈！」
我氣鼓鼓地翻身，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江聲剛脫下外衣。
露出八塊清晰分明的腹肌，尤其是他腰腹向下延伸的人魚線。
看得我渾身燥熱。
誰說這反派不好？這反派可太香了！
江聲見我臉紅，笑了笑。
「今晚當真不理我？」
我別過頭。
「不理。」
他抽下腰帶，慢條斯理地綁在我腳踝上。
腳心傳來溫度。
他吻了吻，
說道：「給你的腳綁上，你就哪兒也去不了了。
「理不理我，也由不得你了。」
我推開他。
「你這話是不是也對你嫂子說過啊？」
我這話明顯帶著醋意。
江聲聽完反而笑了。
「你以為方才我送她，是喜歡她？」
我皺眉。
「不然呢？」
江聲雙眸冷了一瞬。
他冷笑：「她一個柔然細作，有何處值得我喜歡？」
「你……知道她是細作？」
我有些吃驚。
原書中，江聲一直快到結局，才知道白夢是臥底。
怎麼劇情走向不一樣了？
江聲伸手摸我的頭。
「傻瓜，以後不許再胡思亂想了。
」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起初，我是對嫂子有過非分之想。但後來娶了你，三年了，你每次跌跌撞撞闖進我的視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江聲自顧自說著。
又輕嘆了一口氣。
而這時，微S的系統突然出聲了。
【檢測到當前角色江聲，對宿主的好感度已達到 99%。還差最後一步，宿主再接再厲！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
【算了，還是讓本宿主助你一臂之力吧。趁現在，憋說話，吻他！】
我還來不及反應。
江聲已經主動吻向我。
我被吻得喘不上氣。
空氣凝結，我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江聲的心跳聲都飛快。
還差 1%。
應該……
腦海，
是系統的質疑聲。
【臥槽！這小子戒過毒？】
【好感值不漲反而在降？】
【宿主，難道你有口臭？！】
我渾身用力，在腦海破口大罵。
我有個鬼的口臭！
小心我告你誹謗！
江聲吻我的力度越來越重。
口腔內傳來絲絲甜腥味。
就在我們打算更進一步時，門口小廝突然來報。
「將軍，不好了！柔然軍打進來了！」
江聲披上衣服：「知道了，通知下去，先疏散百姓。」
「是！」
江聲快速穿好衣服。
他想了想，還是解開了我腳踝的衣帶。
「待會兒遇到危險，你先躲起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劇情依舊按著原書發展。
這一戰，我知道江聲會勝。
可為什麼，我心中這麼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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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硝煙彌漫，老老少少都狼狽逃竄。
「江聲！」
我叫住馬背上的江聲，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是抽下了馬鞭。
肩上突然一沉。
是白夢。
她一襲白衣，美得像不染纖塵的仙子。
「放心，阿聲他們會勝的。」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安慰。
可我為什麼覺得，她好像已經預知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原書中對這一戰的描寫很少。
但這一戰的勝利過後，就是城防圖被盜。
緊接著就是江北山中毒，城門大破。
難道，這一戰的勝利，也是白夢計劃中的？
是為了讓江聲他們放松警惕？
白夢纖細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還是沒忍住問。
「你怎麼知道江聲會贏？」
白夢的眼神明顯躲閃了。
她臉上依舊是恬淡的笑意。
「阿聲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當年他一人率軍，連破萬軍。
「好了，你且安心。」
天色漸暗。
前線也傳來捷報。
我坐在窗臺邊，心裡依舊不安。
在腦海呼叫系統，系統裝S。
前段時間看見的彈幕也沒再出現過了。
我像是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的琵琶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