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灰撒落在地。
她不僅不愧疚，還讓她的寵物貓在上邊撒尿。
隨後一臉開心地看著我。
“姐姐，你看，骨灰還能給我的貓做貓砂呢！”
那一瞬，憋在心底的悲痛和怒氣轟然爆發。
我倏地拿起門後的棒球棍，惡狠狠地往周倩憶身上抡去。
她挨了一棍，白著臉尖叫著跑開。
“於清瑤！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連你妹妹都敢打！”
媽媽的出現，讓周倩憶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一臉驚恐地躲到媽媽身後。
哽咽著說：“媽媽，我害怕，姐姐她想S我！
”
媽媽護雞仔一樣護在她身前，厲聲訓斥我：“你平常欺負你妹妹就算了，我都當是小打小鬧，懶得跟你計較，但這次你太過分了。”
她是我的媽媽，卻總跟我站在對立面，去維護一個跟她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養女。
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讓人悲哀。
我淚眼婆娑地盯著媽媽，“她把爸爸的骨灰盒摔了！”
“那是爸爸！那是我的爸爸！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我已經忍讓，還是要毀了爸爸留給我的念想。
為什麼我的媽媽，不愛我？
周倩憶連忙跪地解釋。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對不起媽媽，
如果姐姐不原諒我，那我去S好了！”
周倩憶哭得傷心。
“周倩憶，你別給我——”
“啪！”
話音未落，媽媽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夠了！”
“不就是骨灰嗎？人都S了，骨灰難道比活人更重要嗎？”
“再欺負倩憶，你就給我滾出去。”
5
這一巴掌，把我對她的最後一絲留戀，徹底扇沒了。
這樣也好。
我可以無牽無掛地離開。
沒有再看愣在原地的媽媽一眼，我抹掉嘴角的血絲，轉身上了樓。
既然媽媽覺得我礙眼。
周倩憶也佔了我的房間。
與其住在這個已然沒有我的容身之地的家，不如搬出去。
我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
剩下的不管是媽媽送給我的東西，還是謝睿澤送給我的貴重禮物，我都沒拿。
以前跟他們照的那些照片，我也沒帶，一把火燒了幹淨。
我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
既然要走，就走得幹幹淨淨。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媽媽正在給周倩憶抹藥。
她冷眼看著我，“不就說你幾句，你還離家出走了？真是小家子氣。”
“也好，你出去住，也能讓家裡消停消停。”
“等你跟睿澤結婚那天，再回來吧！”
我沒有吭聲，
最後看了一眼媽媽。
我不會告訴她，我換了結婚對象。
更不會告訴她，我的婚期，就在十天後。
因為她已經不是我能親近的人了。
我也不想讓她，還有周倩憶、謝睿澤這些人出現在我的婚禮上攪局。
我在手機上叫了車，等車的空擋，謝睿澤開著車出現。
“於清瑤，你推著行李箱做什麼？”
“搬出去住。”
謝睿澤皺眉，“好好的，你要搬去哪裡？之前那個婚房我已經給倩憶了，你別沒事找事，給倩憶添麻煩。”
“新房我正在找，等我找好了，你再搬也不遲。”
我沒說話，面無表情地從他車旁走過。
謝睿澤卻很突兀地拽住我的胳膊，
“清瑤，你非要跟我鬧不愉快嗎？我們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開開心心的嗎？”
“你都出軌我養妹了，還奢望我跟你能開心相處，請問你哪來的臉？”
“你怎麼還逮著之前的事不放手？我都跟你解釋無數遍了，你怎麼還小肚雞腸的計較個不停？你就不能像倩憶那樣，懂事一點嗎？”
看著他把所有過錯都歸咎到我頭上，還一臉正氣指責我、貶低我的模樣。
我徹底見識到了厚顏無恥的具象化。
“既然你覺得周倩憶懂事，不如跟她結婚好了。”
謝睿澤根本就不信我的說辭。
畢竟我愛他這件事，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認為我對他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更不會相信，我會在婚期將近的時刻，選擇離開。
包括他自己。
於是，他滿不在乎道：“行，這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後悔了，回過頭來哭著求我。”
“睿澤哥，你來看我了？”周倩憶聞風出來，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伯母說你今天受了驚嚇，怎麼回事？”
周倩憶裝作害怕地瞄了我一眼，靠近謝睿澤的懷裡說：“姐姐今天發了瘋，拿棒球棍追著打我……”
謝睿澤眉心蹙起，剛準備訓斥我，就被周倩憶拉住衣袖。
“睿澤哥，你別罵姐姐，我已經不怪她了，說到底，還是我的錯，要是媽媽不收養我，
我就不會在這裡礙她眼了。”
“錯的怎麼會是你？是她小肚雞腸，容不得人，錯的是她。”
謝睿澤把手搭在周倩憶肩膀上，一副親昵的姿態，“於清瑤，看在倩憶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你打人的過錯，但你必須跪下來給她道歉。”
6
我被兩人不要臉的架勢氣笑。
“給她道歉？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打的車剛好到了。
說完，我甩上車門毫不留戀地離開。
住在酒店這幾天，沒有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打擾，我過得很舒心。
媽媽卻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
“清瑤，今天我過生日，你回來一趟，本來不想讓你回來的，
是倩憶為你求的情，等你見到她，記得給她說謝謝。”
她的生日我當然沒有忘。
但我再也不會跟以前一樣，會在她生日的前一周就開始張羅著準備場地和禮物，勢必給她一個舒心的生日會。
當然，我也不會回去的。
那裡已經不是我的家，她也已經不是我的媽媽。
快中午時，我正在享用美食。
大約是沒見我出現，媽媽按耐不住地又發來一條短信，“你怎麼還沒回來？睿澤都到場了，你作為女兒還沒到場，像什麼樣子？”
“我都不怪你今年沒給我準備生日會，你難道還在怪我打你那一巴掌嗎？”
“能不能跟倩憶學學，善良大度一點？”
我看得冷笑連連。
這哪像一個親媽會說的話？
影響我用餐的心情。
我轉手把她拉入了黑名單。
手機還沒安靜一會，謝睿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在哪裡？別鬧脾氣了，趕緊過來，要不然別人還以為伯母和倩憶怎麼著你了，讓你連自己親媽的生日會都不參加。”
要不是他給我打這通電話，我都忘了，前幾天隻把他微信刪了，還沒有把他的電話拉黑。
我沒興趣聽他說廢話，點了掛斷後，果斷加了黑名單。
耳邊終於清靜了。
用完餐，我收到了好朋友蘇蘇發來的消息。
她跟了整整三個月的項目，總算圓滿完成了。
今晚想讓我陪她去酒吧一醉方休。
好友的邀請，我當然不會拒絕，
正好也能借此散散心。
我到的時候，蘇蘇正坐在吧臺前，跟調酒的帥哥聊得熱火朝天。
看到我來，她興奮地招招手。
“這麼多天沒見了，快讓我看看我家清瑤，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不高興地皺眉，“是不是謝睿澤欺負你了？”
我笑笑，跟她坦言道：“蘇蘇，我不打算跟謝睿澤結婚了。”
蘇蘇心疼地抱住我。
有時候，不需要我多說什麼，她就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和她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
積壓在胸腔裡的委屈，忍不住想要跟蘇蘇傾訴。
蘇蘇聽後，一臉忿忿不平，“是他配不上你！這種狗男人早該讓他滾蛋！”
“呦！
兩位姑娘自己在這喝悶酒多沒意思啊！不如讓哥哥帶你們回家喝啊！”
有個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出現。
他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和蘇蘇，邊調笑我們，邊朝我們伸手。
我厭惡地甩開他放到我肩膀上的手。
但他的力氣比我想象當中的大，人也很難纏。
我掙扎了幾下，都沒能逃脫。
蘇蘇也被他推倒在地。
周圍人隻顧看熱鬧，根本就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7
就在這時，有人從我身後將我攬入懷裡，毫不費力地一腳將糾纏我的醉漢踹開。
我下意識回頭。
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席思延。
“剛才你用哪隻手碰了她？還是兩隻手都碰了？”
席思延危險地眯起眼睛。
看醉漢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S人。
他冰冷的鞋底，伴隨著醉漢的慘叫聲，狠狠地碾壓著對方的手背。
在醉漢悽慘的求饒和道歉聲裡。
隻聽他冷冷地說了一句，“還不趕緊滾？”
在我的印象裡，席思延一直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從來沒在見他發脾氣。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黑臉。
醉漢離開後，席思延捏了捏我的臉頰，“幸虧我來得及時，不然，讓我的未婚妻受欺負了怎麼辦？”
‘未婚妻’這三個字，從他齒間吐出，讓我的心髒情不自禁地快跳了一下。
“呀呀呀！這不是席思延嗎？你怎麼回國了？什麼時候回的？”蘇蘇被我扶起來後，
咋咋呼呼地問了席思延一連串問題。
席思延很有耐心地回答：“一個小時前回來的，至於為什麼會回來……”
他帶著笑意的眸子注視著我，“當然是因為我想心愛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蘇蘇驚呆了。
她激動地湊上前，“你的意思是，清瑤答應要嫁給你了嗎？”
“阿瑤，你來告訴蘇蘇。”席思延看我臉紅，有意逗我。
我嬌嗔地瞪他一眼，索性也不扭捏，趁此跟蘇蘇說明白，“蘇蘇，我已經答應思延，嫁給他了。”
蘇蘇歡呼一聲，“席思延，恭喜你，
終於追妻成功，不枉你單相思這麼多年啊！”
我瞪眼，“你知道他一直喜歡我？”
蘇蘇攤攤手，“也就你這小笨蛋看不出來吧！我還暗戳戳的撮合過你們好幾回呢？可惜你以前整顆心都撲在謝睿澤那個渣男的身上。”
從酒吧出來後，我接到了謝睿澤朋友打來的電話。
“嫂子，謝哥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喝了五六瓶酒，還嚷嚷著繼續喝。”
“你快來吧！我們誰勸他他都不聽。”
“這些年你好不容易把他的胃養好了，再喝下去，怕是之前的付出白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