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炫耀她的新手镯，一臉得意洋洋。
“你們看，我兒子辛苦掙了那麼多錢，我可算是享清福了，不像我媳婦，兇得要S，我給她帶孩子，一句話不順心她就把我推下樓梯，想摔S我。”
我躲在房間門後看得真真的，大姨瞧著婆婆晶瑩剔透的翡翠镯子眼睛都亮了。
“你兒媳婦真不配做人！還好你兒子孝順哪！”
二舅邊擦鼻涕邊吃蘋果，“你兒媳婦就是眼高於頂，欺負你是鄉下來的唄，生個賠錢貨有啥好嘚瑟的？要我說讓你兒子跟她離，重新找個更好的，生個帶把的。”
小舅吸了一口旱煙，煙灰抖在地上，“女人不打不成器，讓阿偉多打幾次就老實了。”
婆婆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將我變成那個作惡多端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陳偉掙錢養家很累，婆婆辛苦照顧家庭照顧孩子，我還像潑婦一樣把這個家鬧個雞犬不寧。
可問題是，那些錢都是我的！陳偉一個月3000塊錢工資，除掉車貸生活費，他能剩個啥！
我心裡那團火克制不住的竄了上來，衝出客廳就指著那群人大罵：
“你們母子倆臉皮簡直比豬皮還厚，真夠惡心的！”
“大姨，我配不配做人關你毛事？說話挺髒啊，上廁所沒擦嘴嗎？”
“二舅，就屬你嘴最賤，看不起賠錢貨，可惜你連女兒都生不出來，老了沒人養老送終，看來是要孤獨老S了，真可憐！”
“小舅，你什麼牌子的塑料袋，這麼能裝呢？
你自己打人吃牢飯剛出來，現在又想禍害別人家是吧？你這種人怎麼就那麼無恥呢？驢一天啥事都不幹，淨踢你腦袋了？”
我話音剛落，他們臉掛不住，面部一陣紅一陣白，突然說不出話來，都同情的看著婆婆。
原本得意忘形的婆婆癱坐在地上又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說些惡毒難聽的話。
我立刻關上房門上了鎖，怕她吵到我女兒。
陳偉送走客人，氣哄哄拿鑰匙開鎖進房間。
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氣，雙眼通紅。
“林舒月，是不是我把你寵壞了！我媽和那些親戚全是你長輩，你說話夾槍帶棒像話嗎？本來我媽心情就不好，現在又鬧起來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瞥了他一眼，輕蔑的笑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拿我的錢給你媽買東西怎麼不說？還有，你看看你家裡人都是怎麼欺負我的，你不站在我這邊，竟然還覺得是我做錯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啊？”
我真的對他失望至極。
陳偉支支吾吾：
“我媽的性格就是這樣的，你還不知道嗎？我的親戚都是農村人，說話比較直，你別往心裡去就行了，怎麼還計較上了呢？”
我聳了聳肩。
“哈哈，我說話也比較直，那你讓他們也別跟我計較太多了。”
9
“你這是說話直的問題嗎？你那樣簡直就是毒婦！”
半晌，他搖了搖頭。
“算了……我能當做啥事都沒發生過。
”
“可是你得打電話跟我親戚一一道個歉，再求我媽原諒，她年紀大了，萬一氣得想不開，我做兒子的可得內疚一輩子。”
我詫異的看著他。
他現在還覺得是我的錯對嗎？真搞笑。
他家裡人把我欺負成啥樣，他不是沒看見，就為了所謂的面子，他就完全不顧我和女兒的感受！真是個窩囊廢。
我氣笑了。
“你眼裡就隻顧著你媽你親戚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我和孩子？”
“陳偉，女兒摔倒到現在，你甚至一句關心都沒有，隻顧著哄你媽，她讓安安吃輔食，害她吃東西就吐，我三天兩頭的跑醫院，我容易嗎？現在她非說孩子體虛是因為她是女孩，想用自學的針灸療法讓她變成男孩，難道你不覺得荒謬嗎？
她那些銀針還是生鏽的！你不去怪她還來怪我，你是不是個男人吶！”
陳偉像隻泄了氣的皮球，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寶貝，我知道我媽有點蠻不講理，可她也是為了我們好，我能怪她嗎？”
我冷笑出聲，他簡直就是個慫包。
“別再把她為了我們好當借口了，你不是說要讓你媽搬走嗎？已經兩個月了，你到底什麼時候送走她？”
他臉色有點不自然。
糾結好久，他又走過來抱著我。
“寶貝，你也知道我媽年紀大了，回村裡住沒人照顧，萬一老人家在家暈倒啥的可怎麼辦？我爸走得早，是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也應該盡孝道才對，忘記告訴你，村裡的房子本來要買下來的，但價格談不攏，
我就沒買了，實在要給我媽買房子的話，要不就買在家附近吧？照顧她比較方便，你再等一等。”
“等孩子大了我就讓她出去外面住，這樣也能騰出房間來給孩子獨立。”
他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
但他說的話還能信嗎？他的所作所為早就叫人失望透頂。
我眼神露出不屑與輕蔑。
“等孩子大了？陳偉，你看你媽這樣，安安還能順利活著長大嗎？你媽三天兩頭折騰她，我怕她總有一天會被你媽弄S！”
他賠著笑臉，擺擺手。
“不可能，你真是的，怎麼那麼愛胡思亂想呢？”
“其實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媽今天剛跟我解釋，她銀針上面不是什麼生鏽，
而是藥粉，很管用的，而且她跟著山裡的針灸醫生學習，那醫生是有考證的，很正規，還說想跟我媽在城裡合開針灸館呢，就掛那醫生的證件，針灸能改善免疫功能，增強抵抗力，這些我都在網上查了，是真實可行的，給我們女兒針灸一下，她以後就能健康快樂的長大了。”
我在心底冷笑，那針看一眼就知道是生鏽，還說是藥粉呢！而且上面還透著一股怪味，我就不信那真的能用來扎人。
陳偉無條件相信他媽，可我不是傻子，現在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妥協。
我故作輕松。
“能改善免疫功能，還能增強抵抗力是嗎？”
陳偉非常確定的說是。
我唇角一勾。
“那行，你讓你媽先給你針灸，如果確實百利而無一害，
我就跟你媽道歉，再考慮要不要讓她給女兒扎針。”
陳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這就慌了？
我諷刺一笑。
“怎麼了？你不是說你媽的針灸能增強孩子抵抗力嗎？那肯定對你這個大人更有好處呀，你要是不敢針灸，我就得懷疑你跟你媽是不是在騙我。”
“你不肯針灸，說明你媽的手藝都是假的，她就是從山裡胡亂學來的技術，還想拿我女兒開刀，你縱容她行兇，你們一家這麼惡毒，要對我孩子下手，我覺得我們也沒有必要在一起生活了，我這就去擬定離婚協議，你籤了吧。”
陳偉急得不行，他壓根就離不開我。
現在整個家都靠著我的工資過日子，加上我的嫁妝是這套房子，離了婚他就無處可去了。
雖說他媽村裡的房子賣了，可隻賣了十萬塊錢，他竟然還撒謊要在家附近黃金地段買房，這附近沒個兩百萬，哪買的了一套房？
真是撒謊也不打草稿。
他又抱著我直哄：
“我當然肯針灸，這是強身健體的事，我巴不得我媽早點給我做呢。”
10
“我媽一直把你當成親閨女，又幫著照顧這個家，她做什麼都是出於好意，怎麼可能會傷害孩子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行啊，我都聽你的。”
我立馬去喊婆婆過來，說陳偉和我女兒都想針灸，讓她趕緊給我們露一手。
她驚喜的眉開眼笑，直誇我終於想通了。
她拿著一捆生鏽的銀針來到陳偉面前，
上面都是毛刺，看起來特別駭人。
不過沒關系，女兒正巧睡著了，有也是先對陳偉下手。
陳偉借口上廁所，在裡頭待了一個小時，我趕緊敲門讓他出來，想躲？沒門！
銀針的模樣他也是聽我說才知道的，見都沒見過，以至於他一直覺得我針對他媽，沒大沒小。
現在那些發黑透著怪味的銀針就擺在他面前，他臉上寫滿了驚慌，眉頭緊蹙。
他甚至抓著他媽的手讓她停下。
“媽，你確定這真能強身健體？”
我微笑著把他按在床上。
“媽都再三保證了，那還能有假嗎？她在外頭辛苦學習了那麼久，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的好意，你這樣問她不是在傷她的心嗎？”
“媽已經說過她技術過硬，
這針灸對她來講就是小意思，以後她可是要開店給別人治療的，你就是她頭一位顧客。”
“你要是不讓媽針灸，就說明你覺得她想害咱們的女兒，隻是嘴不說而已，你心裡不知道怎麼記恨她呢。”
婆婆狐疑地盯著陳偉，他一時間臉上滿是尷尬。
他又不能忤逆他媽的意思，幹脆眼睛一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媽笑臉盈盈拿起銀針一下下扎在他雙腿上，他疼得龇牙咧嘴，滿頭大汗，愣是忍住沒有喊出聲來。
看他雙腿被扎了幾百根銀針，我的怒意才稍微消了那麼一點。
11
他們母子倆把這針灸吹捧得那麼神奇，那就試試是不是真的能增強所謂的免疫力。
婆婆還打算往他上半身繼續扎，陳偉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痛苦慘叫。
“不行不行，我雙腿疼S了！媽，老婆，快叫救護車，我腿動不了了！”
再看陳偉，他疼得從床上滾落在地，針直扎進他皮膚裡，他更疼了！
果然不是專業人員，是不適合操作針灸的，說了他們又不聽。
我蹲在地上一臉驚慌。
“你別亂動啊，媽這才剛剛發力，還沒結束呢。”
陳偉仰天哀嚎，眼淚都飚出來了。
“不行啊，看來媽沒考過證書，實力還是不如專業人員。你快救我，我雙腿就要殘廢了！”
說到底他也受到懲罰，我還是把他送去了醫院。
婆婆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等陳偉送到醫院時已經口吐白沫，沒了意識。
醫生們都在忙著給陳偉搶救，
婆婆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不可能啊！我老姐妹明明和我說過，大人針灸沒大礙，嬰兒才會受不了斷氣的。”
她撕心裂肺痛哭起來，邊哭邊捶地。
我才明白，原來她一直知道兩個月的嬰兒不能針灸。
針灸能讓女嬰變男嬰就是她找來的偏方，萬一失敗，也隻能怪我女兒命不好，陳偉站在他媽那邊，大概率也不會怪她。
折騰S我女兒，她稱心如意了，就能逼我再懷個男孫。
天底下竟有如此蛇蠍心腸的人！
她沒想到，壞心思的報應會落到自己頭上。
旁邊的護士都聽不下去了。
“嬰兒那麼小，皮膚嬌嫩，身體各器官和系統發育尚不完全，對於針灸的刺激很敏感的，也不能準確表達自身感受，怎麼能給她針灸呢？
”
“而且就算是大人針灸也該去正規醫療機構，在家自己針灸多危險啊。”
婆婆根本聽不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