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氏入門後，為了霸佔我娘的嫁妝，設計將我賣到了最髒的妓館。他們逼我接客，我不肯，於是自毀容貌……最後，我被砍斷四肢，丟進了護城河，活活淹S！
再睜眼，我竟重生到了父親帶外室回家的那一天……
1
我娘壽辰這一天，父親帶著他養在外室多年的白月光和私生女回了侯府。
“我與姜氏情投意合，她為程家開枝散葉，理應進侯府！”
“慕知鳶，你可別失了侯府主母的體面！”
可笑，眾家親戚都在，他要我娘顧及侯府夫人的“體面”，可他又何嘗給過我娘絲毫體面？
！
上輩子，我娘最後咬牙認下了他們。卻也因父親背叛，心力交瘁烙下病根，不得不交出了管家大權。
誰知卻養大了姜氏的胃口。
她成天在我爹耳邊煽風點火，說外人都隻認侯府夫人，不認侯爺，皆因這侯府裡上上下下都是靠夫人嫁妝養著的。
可夫人膝下隻有一個女兒，按照律法，女兒出嫁，嫁妝都是留給親生子女的。
夫人沒有兒子，到時候等我嫁人，這侯府不就成了一個空殼子了嗎？
我那愚蠢的爹竟真信了！
那碗送給我娘的毒藥，是姜氏親手熬煮，我爹親手端去的。
我娘S後，他們為了永絕後患，對外說我遭遇了山匪生S未卜。際上卻將我割了舌頭，賣進了青樓。
為保清白，我劃花了自己的臉。最後，被那群惡徒在數九寒天的日子裡，
剁了四肢，扔進了護城河，活活淹S！
如今我回來了，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我上輩子吃過的苦！
再抬眼，我就見我爹已經高高揚起了手，我來不及思考，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茶壺，朝他扔過去，
不偏不倚，一壺熱茶剛好砸到他腳下，四分五裂，險些傷了他。
我顧不得其他，連忙站起來朝娘親撲過去，“娘親，你沒事吧？”
娘親搖搖頭，示意我不要緊。
我還沒來得扶她坐下，就聽見一句責備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怎能任由大小姐跟老爺動手，難道侯府嫡女就是如此的教養，罔顧孝道嗎？”
真是一語雙關，既指責了我沒有教養，又順帶說娘親教子無方，一頂孝道的帽子壓下來，傳出去，我這名聲可就毀了大半。
我剛要衝過去教訓她，就被我娘按住了手，“我兒還未嫁，不要失了身份。”
娘親輕笑一聲，緩步走上前，揚起手，“啪”地就給她一個巴掌，“哪裡來的賤婢，也敢高攀侯府嫡女！斥責主子！”
娘親向來護我，牽扯到我的事，她從來不會手軟。
這一巴掌讓她的嘴角都滲出血跡，加上一身素衣，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
我爹氣得跳腳，“放肆，慕知鳶，你怎麼能打婉娘！你這個妒婦，犯了七出，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2
“程復，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就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夫人，她算個什麼東西？”
“她是我此生摯愛！
”我爹說得大義凜然，絲毫沒有愧疚之心。
“哦？那請問姜氏可曾跪拜主母，行納妾之禮？”
“一個人盡可夫的娼妓，外加來路不明的野種，沒經過當家主母的點頭，她就算是侯爺摯愛，又有何名分站在這裡？”
見娘親堂而皇之地捅出她們低賤的身份，三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的人也都竊竊私語。
娘親繼續捅刀子，“別說沒進侯府的大門，就算是進了，那也是我是主子，她們是奴才！”
娘親聲音凜冽，猛地將手裡的茶盞摔在她們腳下，嚇得她們跌坐在地。
我爹哪裡受到過這種侮辱，氣得面色鐵青，“我是侯爺，什麼時候這侯府輪到你做主了！”
“就憑多年來，
程府公中的銀子都出自我的嫁妝！程復，你再鬧，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侯府滿門斷糧！”
我爹被娘親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動彈不得。
我娘更進一步，貼著他的耳朵說，“別忘了，我不隻是你的正妻，還是骠騎大將軍的女兒，陛下面前都露過臉的人！”
“要不是有我慕家滿門榮耀撐著，你連個闲散侯爺都當不上！”
姜氏見勢不妙，立即企圖用眼淚喚起我爹的同情心，一直抽泣個沒完，跪著抱住我娘的腿，“姐姐，我是真心敬慕侯爺，哪怕為奴為婢，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娘親冷笑一聲，拽過她又是一耳光，“哭哭哭，侯爺還沒S呢！”
姜氏尖叫著側身護住臉，
我爹聞言也攥緊了拳頭。
“慕知鳶！你怎敢又動手！”
“她不是說哪怕為奴為婢也願意留下嗎？主子面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我見狀走過來，忍不住開口，看著娘親雙手通紅，我一臉心疼，“娘親，這些事以後叫下人幹就行了，手打壞了怎麼辦。”
一轉頭我立馬變臉，朝我爹譏諷道，“這是教她們規矩，別說一巴掌，就是賞她們十個八個，也得磕頭感恩戴德，你說是吧，爹？”
“還不跪下朝主子謝恩！”娘親開口。
“謝……謝主子恩賞！”姜氏拉著女兒咬牙切齒道。
經過這一遭，
姜氏母女無名無分地留在了侯府，下人向來踩低捧高，有的是人磋磨她們。
隻是，那姜氏終究不是個安分的，我得想個辦法讓娘親和爹和離才行！
3
鬧劇落下帷幕，我拽著娘親不肯撒手，真好，娘親還活著，“娘親，父親瞞著你另有外室，你不必傷心，你還有女兒。”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男人，一場風雨，就忘了自己的初心。這世間，有的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趁機勸說，“娘親，既然這樣，你與他和離吧！”
“說什麼傻話呢。”，娘親呵斥我一聲，“這世間哪有盼父母和離的，你可還沒嫁人呢，和你爹和離，我還如何給你找個好婆家？”
我咬緊嘴唇，
暗暗下定決心，將前世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盤託出。
“娘親，其實我是重生回來的！”
娘親疑惑地看著我，像是覺得我磕壞了腦子。
“真的，上輩子也是今天，我爹領著她們逼迫你，要進侯府的大門，你寬厚仁慈同意她們認祖歸宗。”
“剛開始，她們還表現的恭敬賢良，可我爹救了陛下之後，一朝得勢，他就變了呀！”
“他寵妾滅妻和那外室合伙算計你的家財，最後，娘親連命都沒保住……”
她聲音有一些沙啞，拍拍我的手，安撫道：“我S之後，你爹得了那麼多錢財，可有好好待你，你又是如何S的？”
聽她這麼說，
我強壓著的哭聲一下決堤，眼淚翻湧而出，把兩世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我每說一句，娘親的臉色就白一分。
聽到最後，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她摟著我號啕大哭。
“娘親，你和離吧，以後我守著你！”
娘親擦幹眼淚，搖搖頭，“婳兒，你還小，我不會和離，這些事都不會發生，娘親自有安排。”
我以為，她知曉了未來，至少會對我爹有所防備，沒想到她居然對我爹更好了！
4
日子過得飛快，再有一個月就是皇家遊園宴的日子了。那正是我爹救下陛下的日子，也是我和我娘命運的分水嶺。
陛下因為我爹的救命之恩，對他大肆封賞。我爹趁機為他的白月光姜氏求了一個二品诰命以及平妻的名分。
才讓她能和我娘分庭抗禮！
想到這兒，我坐不住了，找了幾個混混在我爹每天的必經之路上，打斷了他的腿，然後趁著黑燈瞎火，扔人在了侯府門口。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爹安安分分待在府裡。沒想到娘親竟絲毫沒有將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連夜帶他找了城外最有名的大夫接骨。
說尋遍天下名藥為他治傷，也要治好我爹。而且照顧他從不假借他人之手，都是親力親為，甚至還帶著我跋山涉水去廟裡給他祈福，
一時間，全城的人都說我爹和娘親伉儷情深，我爹幹了那麼多齷齪事，娘親對他不計前嫌，不離不棄。
娘親“賢良淑德、溫婉大度”的好名聲在全城前所未有的高漲。
我怒其不爭卻也無計可施，每天急得團團轉。
遊園宴會開始的當天，
我心急如焚，來回在屋裡踱步。
派出去的丫鬟密切監視著我爹的一舉一動，在我快要急冒煙的時候，她氣喘籲籲跑回來朝我稟報，“小姐，侯爺，侯爺他救了貴人！”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S灰，難不成重來一回，我和娘親還是要重蹈覆轍？
“走，帶我去找娘親！”
我穩穩心神，抬手理理妝發，任由丫鬟攙扶著我，快步向娘親身邊趕去。
湖邊圍滿了人，寒冬臘月，娘親癱在地上，衣衫凌亂，哭得肝腸寸斷。
難道是我爹剛得勢就對娘親發難？這個王八蛋，虧我娘這段時間一直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娘親，你別害怕，你還有我呢。”
娘親和我抱頭痛哭，直到有人將我們扶起來，
陛下來了。
5
“程愛卿忠勇，為了救朕……”
這是要論功行賞了呀，我握緊拳頭，胸口像是被壓了塊石頭，
前世他救駕有功，聲名鵲起，榮華富貴接踵而至，
卻在富貴加身時，將至親舊人殘害殆盡，怎麼能不恨！
隨著陛下的走動，周圍人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迷茫間我竟看見，那個原本要領旨謝恩的人，躺在地上，新穿的棉衣還在淌水，身蓋白布，毫無生機。
怎麼回事？
我愣了，
來不及思考，便被娘親踉踉跄跄的拽到他的身邊，我轉頭看向她，雖然她表面哭的撕心裂肺，可我分明見她眼底沒有一絲悲傷，
娘親悄悄擰我一下，
在我耳邊低聲說：“哭！”
我當下對娘親的意思了然於心，立即不管不顧，撲到他身上哭天喊地。
“爹，你醒醒啊，婳兒以後再也不淘氣了，你醒醒啊。”
“你放心吧爹，你為陛下而S，婳兒會撐起整個侯府，光耀門楣的！”
我SS抱住地上的屍體，發出陣陣嗚咽聲，憋得肩膀止不住地抖動，沒人看到我掩面下勾起的唇角，
娘親也在一旁掩面而泣，像是要哭昏過去，
旁邊的家眷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全都眼含熱淚，直呼好可憐。
陛下也於心不忍，臉上帶著些許動容，親自走到跟前，扶起我和娘親，這是多大的殊榮！
“朕不慎落水，程愛卿奮不顧身救朕上來，
自己卻沒能及時抽身，是朕有愧。”
娘親勉強起身回禮，“陛下嚴重了，侯爺能救陛下一命，是他的福氣，如今我們孤兒寡母，還望陛下垂憐！”
“這是自然，程復忠勇，朕不能讓臣子家眷寒心……”
還不等陛下說完，有人就衝撞進來，一把把我推開，趴在了屍體上。
6
“侯爺啊！你這是怎麼了？你留下妾身該怎麼活啊！”
是姜氏，對著程復的屍體一陣捶胸頓足，
一旁的私生女也不甘示弱，哽咽著抽泣，說著些沒了爹爹活不下去的話。
姜氏扶風弱柳，背影單薄，配上發紅的眼圈，妥妥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她在擦淚的同時，
眼睛還不忘記往周圍瞟，
本以為憑借她精湛的演技，能夠博取大家的同情，可見了我的模樣，她這表演屬實不夠看！
“從哪冒出來的下賤胚子跑出來哭墳，驚擾了聖駕有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說話的是娘親的手帕之交，向來看不上這些手段下流的外室，
“這位夫人”，姜氏聲音嘶啞著，小聲回答，
“我也是知道侯爺出事了，這才慌不擇路，失了儀態，還望夫人體諒我一片苦心！”
那位夫人嘴角輕蔑，眼神裡都帶著刀子，說話更是夾槍帶棒，
“難看的蠢貨，正經的夫人和大小姐在這，輪得到你來回話？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夫人再傷心也沒丟了侯府的臉面，
大小姐更是繼承了侯爺的遺志，明言要撐起侯府，哪像你們這些市井下作之人，沒一點硬骨頭！”
能來參加遊園宴的都是各府裡的正頭娘子，嫡系子女，將來哪個不是要撐起自己的府邸，瞧見這種遇事隻會哭嚎，沒有心性的人就嗤之以鼻。
“身為侯府的姨娘和庶女，失控也在所難免！夫人說話未免太嚴重了些。”
姜氏在如此咄咄逼人之下，還能擺我們一道，不愧是蠱惑我爹半輩子的人！
7
她想趁著人多，渾水摸魚，說自己是侯府的姨娘，將私生女說成庶女，
陛下不知裡邊緣由，自然不會置喙臣子家事，
日後說起來，連皇帝都默認了，一個侯府夫人又怎麼敢質疑？
三言兩語之間，就借著陛下的由頭，替自己驗明正身，
恢復名分，做夢！
我都能聽懂，更別提娘親了，
她一個箭步走上前，铆足力氣給了姜氏一記響亮的耳光，按著她朝陛下下跪叩頭，
“放肆！黑心腸的毒婦，大庭廣眾之下，豈容你欺君罔上！”
然後又衝陛下一拜，“陛下，此人隻是侯爺在外認識的婦人，並不是侯府正經下人，還望陛下明察！”
娘親一句話，就把她和侯府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自己作S，可別帶上我們！
“膽敢欺君！拉下去杖斃！”
說完，就有人應了陛下的話，準備拉她出去，誰知她SS地護住肚子，百般掙扎，
“陛下，我懷了侯爺的孩子，你不能S我！”
“侯府子嗣單薄，
如今侯爺又沒了，還請陛下看在侯爺的面子上，留這可憐的孩子一命！”
我皺起眉頭，心想，壞了！
姜氏果然是個有計謀的，她就是拿準了人心，一句話都是一個圈套！
陛下剛說過不能寒了臣子家眷的心，人剛S，就杖責跟他有關系的婦人算怎麼回事？
現在朝廷臣子都在，陛下為了名聲，也不能懲罰姜氏，況且娘親壽宴，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我爹要娶她過門，
她和我爹的關系耐人尋味，無論姜氏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爹的，陛下都得留她一命，
身旁的公公主動把這幾天的所見所聞，悉數講給陛下聽，事無巨細，
陛下環顧一周略作沉思，然後發話給這件事蓋棺定論。
8
“既然這樣，理應好生安頓，
告慰程愛卿在天之靈。”
眾人高呼皇上萬歲，後者則滿意離開，
遊園結束，我上前扶過娘親，路過姜氏，看見她正與宮裡的公公交談，陛下讓好生安頓的人，自然得照顧好，
看見我們，她毫不避諱，直直朝我們走過來，
她一改之前膽小懦弱的樣子，眼神裡充滿狠戾。
“姐姐，這回贏的可還是我。”
“沒有名分又怎麼樣，我還是住進了侯府。”
“侯爺沒了我也能榮華富貴！你看不起我，現在還不是得捧著我。”
她笑得無比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