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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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秒後,我堅定地回答他:「分就分。」


嶽澤看著我,眼神失望至極。


我沒再停留,立刻投身任務當中。


可後來我們根據線索抓到了人,才發現一切是場烏龍。


對方隻是意外地跟搶劫犯相似,又有了些可疑舉動而已。


跟我一起協助出警的同事小陳抱怨白跑一趟,好好的周末就這麼沒了。


她問我在家幹嗎呢,有沒有被耽誤事。


我笑著搖搖頭。


沒耽誤什麼事,就是老公可能沒了...


作為一個成年人,我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收工後回了自己的房子,沒去找嶽澤。


整整一周,我們都沒聯系。


如他所願,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直到聖誕節那天一早,我出門上班。


發現小區草叢邊坐著個大帥哥。


他鼻尖凍得通紅,也不知道在這裡守了多久,看見我後紅著眼眶巴巴地湊過來:


「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嗎?」


他聲音有些啞。


媽的!好性感!


我故意道:「不是你說要分開嗎?


「可你什麼時候那麼聽話了..」


他越說越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都凍僵了,就不能讓我進去說?」


我:「你不會打電話嗎?」


嶽澤:「你倒是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啊!」


啊!忘了!我執行任務前擔心他對我電話轟炸,就把他所有聯系方式先「收藏」進了小黑屋。


我有些心虛地點點頭,但看了眼時間,又更心虛地開口:


「不是我不想請你進去,可咱就是說,我還有個班要上。」


嶽澤:「你….」


我連忙開口打岔:「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嶽澤撇撇嘴:「切!你就隻會煮泡面。」


我:「加蛋?兩個!」


嶽澤哼了一聲,看向別處,小聲嘀咕:「這還差不多。」


沉默片刻後,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又像是自我催眠一般,


他說:「姜未,下次再說這種要分開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委屈:「不是你先說的嗎….

.」


他的氣息湊近,眼神變得幽暗:「嗯?那我們上樓前情回顧一下?」


說罷,他突然摟住我的腰,手心發燙。


我著急上班,連忙認慫:「我…..我……我……絕對不說了!絕對!」


嶽澤得到我的許諾,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將我攬進懷裡,緊緊環住。


空中飄下瑩瑩白雪。


耳邊嶽澤低沉的聲音悅耳動聽:「不準不要我,未未。」


我點頭。


那一刻我是真的下定決心,以後要再偏愛這個男人一點,要給他很多很多安全感和很多很多愛,要讓他知道,我絕對不會丟下他。


可我食言了。


7


和兩年前一樣。


我沒法告訴嶽澤我在執行什麼任務,也絕不能暴露臥底身份。


他拽著我的手腕說:「姜未,要麼現在解釋,要麼……我就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語氣痛苦又決絕。


而我的回答隻能是:


「抱歉。」


我轉身跑向嫌疑人消失的方向,一刻都不敢逗留,深怕看見嶽澤徹底失望的眼神。


半年前,我們接到學生報案,說被校外混混騷擾。


但對方極其狡詐,幾次三番逃脫追捕,後來幹脆人間蒸發了三個月。


警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最新動向的相關線索。


上級老魏派我在天橋下面蹲守嫌疑人,他答應我,隻要我抓到嫌疑人,就批準我的「特殊申請」。


甩開嶽澤後,我成功跟上嫌犯,並發消息提醒附近的同事準備收網。


但同事還沒趕到,嫌犯已經尾隨少女進入小巷。


趁著四周無人,他掏出手帕把少女迷暈。


我躲在牆角,看見他開始動少女的衣服,心跳如雷。


不能再等了。


「警察!」


我健步衝過去,用擒拿術想將他制服。


對方突然掏出匕首,劃傷了我的胳膊。


我吃痛,但依舊不放棄抓捕他。


「女警官?」


嫌疑人用猥瑣的目光打量我,

露出詭異的笑容。


然後拎起牆邊昏迷的少女丟向我。


為了護住少女,我再次錯失抓捕他的最佳時機。


但他臨走前那詭異的笑容真是讓我感到惡心。


老娘非把你親手抓回局子不可。


8


我被趕到的同事送進醫院。


老魏帶著水果籃子來醫院看我。


開口便是:「小姜,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別講。」


老魏連氣兒都不帶喘地道:「嫌疑人已經認出你了,現在你又受了傷……上頭的意思呢,是希望你暫時從任務小組撤出來。」


「不可以!」我連忙起身,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斷牙。


老魏嘆了口氣:「這件事也怪我,當初答應你,隻要辦成這件案子,就讓你去A組調查嶽家的經濟犯罪案。


「但我跟你透個底,A組那邊已經差不多找齊證據了,你現在過去意義不大,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找齊證據了?


那接下來豈不是就要對嶽老爺子下逮捕令了.

..


我整個人僵了僵。


依然覺得不可置信。


兩年前,我在局裡收到風聲,嶽老爺子涉嫌經濟犯罪。


涉及的數目和人員數量龐大。


一旦定罪,嶽家基本算是徹底完蛋了。


關鍵是,我那公公雖然脾氣不好,刻板頑固,還瞧不起我,基本沒給過我好臉色……


但在我眼裡,他好歹是個極有原則的人。


違法犯罪的事情,他不會做。


可這些終究是我的主觀看法,在調查組面前沒有任何可信度。


面對嶽澤,我必須將局裡的事保密。


且作為嫌疑人親屬,我也不能參與調查這件案子,幫助嶽家洗脫嫌疑。


除非……


「我知道,你想調去A組查嶽家經濟犯罪的事。


「局裡有規定,調查人員與嫌疑人不能有親屬關系,所以你才離婚的吧....」


我進警局後就一直跟著老魏。


準確來講,他是我的師父。


所以有些事,

就算我什麼都沒說,他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我也不打算對他再多做隱瞞:


「嶽家的案子背後牽扯太多,我不希望任何一方吃虧。」


婚姻和警察的工作性質不同。


婚姻要確定百分之百了才點頭。


而面對案件,是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拼了全力去查個明明白白。


「你說過的,隻要還有一絲希望能解救人質,能找到一個真相,我們就不該放棄….…」


老魏沉默良久。


最終從買給我的那袋橘子裡挑了個最大的,揣進兜裡,一臉浮誇地說:


「我這橘子怎麼壞了?真是年紀大了眼睛花了,你可千萬別告訴這周六上午十點要去火車站抓逃犯的小陳啊……我怕他笑話我……」


我反應過來他話裡的含義,忍俊不禁地點點頭:


「知道了,我絕對不會在周六上午十點纏著小陳一起去火車站的。


他這才無奈搖搖頭,邁步離開。


我心裡泛起暖意,就知道老魏心裡還是向著我的。


可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是嶽澤。


我點開對話框,彈出一張電子請柬。


嶽澤要和他的小青梅訂婚了。


周六中午十點半。


他可真是會挑時間啊….


9


周六大早,我手上纏著繃帶,好不容易才說動小陳帶我一起去火車站。


由於提前布局,車站清理了一批無關人員,很多都是我們自己人。


嫌疑人一出現就迅速被我們掌控。


任務竟然完成得出奇順利,小陳直呼今天一定是什麼黃道吉日。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那些有錢人怎麼會挑今天訂婚?」


我一邊補口紅,一邊看時間。


嗨呀,正好闲著沒事,正好今天化了妝,正好打車去市區大酒店隻要二十分鍾,好像去參加個訂婚宴什麼的也不錯……


我默默點頭,透過後視鏡看見嫌疑人被押進警車。


正準備發動。


可突然間,我看見遠處人群中的一個熟悉身影。


靠!


真特麼見鬼了!


我跟那人目光相撞,他掉頭就跑。


我本能地跳下車就追了過去,大腦迅速分析著剛剛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小陳在我後頭大喊:「姜姐!幹嗎去啊!」


我:「他媽的嫌疑人是他媽的雙胞胎!我他媽!」


小陳:「啊?」


其實剛抓到這個嫌疑人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眼神不太對。


準確來說是不夠猥瑣。


但這又過於主觀了,我總不能要求他猥瑣地看看我吧?


於是我什麼都沒說。


誰知道這兒還有個長一模一樣的嫌疑人啊?


我來不及解釋,不顧三七二十一衝了出去。


等小陳反應過來召集人手,我已經跑出五十米遠了。


這兩個嫌疑人應該是雙胞胎。


剛剛被我們抓得蠢一點,八成是被我眼前這真正犯罪的兄弟當魚餌給賣了。


別問我是怎麼區別的,問就是我面前這位眼神真的很猥瑣。


我把他追到死胡同,不等他說開場白,就直截了當地跟他商量:


「我趕著參加前夫的訂婚禮,你自己去警局行不行?我請你喝奶茶。」


他猥瑣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疑惑,接著就以為我是故意挑釁他,掏出匕首就朝我衝過來。


我真無語了。


我這句話還不夠真誠嗎?


我無奈接招。


跟這一米八的壯漢打起架。


準確來說,因為我是自己跟過來的協助人員,沒有配槍,所以純純是在挨打拖時間。


猥瑣男似乎也發現了我的意圖,想甩開我逃跑。


我死死拽著他,終於徹底惹惱了他。


「既然你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他不耐煩了,抬起匕首就要嘎掉我。


鋒利的刀刃衝我扎過來,我累得根本沒力氣再躲。


意識到我今天或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我腦子裡隻閃過兩個字——


關鍵時刻,老魏和小陳及時趕到,開槍打中猥瑣男的手。


匕首當啷落地,罪犯落網。


老魏衝過來,滿臉錯愕又心疼地捂著我身上的傷口:「姜未!你瘋了!」


我:「轉組,申請,蓋章。」


老魏氣得臉都紅了:「你他媽的到底是他媽的事業批還他媽是戀愛腦?」


老魏讓我先治傷,他回去就幫我跟上頭申請。


我心裡的大石落下,拽著要來給我包扎的女隊醫就跑:「江湖救急姐妹。」


女隊醫:「怎麼了姜警官?哪裡疼?」


我:「粉底有沒有?我挨了頓打,妝全特麼花了。」


女隊醫:「啊?有是有...不過你要幹嗎?」


我:「我去搶個婚。」


在我意識到今天或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


在面對死神的那一秒。


我腦海裡隻閃過兩個字——嶽澤。


10


我在救護車上簡單包扎了一下。


重點補了個妝。


然後打車衝去了嶽澤的訂婚宴。


隻是在宴會廳門口看見嶽澤跟小青梅的訂婚合照時,我的勇氣一瞬間就消失了。


會場裡滿地彩帶氣球。


卻並沒有嶽澤。


已經散場了...


原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小姐,您是?」打掃的服務員過來問我。


我窘迫不已,慌忙轉身跑走。


可我該去哪呢?


大腦一片空白,我沿著街走出去。


恍惚間來到天橋底下。


一陣香味飄過來。


煎餅攤大爺還在做餅呢……


我巴巴地走過去,想討口餅吃。


大爺見了我,搶先「哎喲」一聲,跑過來仔細瞧我。


我愣了愣,難道剛剛妝畫得太好看了?


大爺:「死丫頭,咋哭成這樣啦?」


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緊接著,我跟被點了穴似的,突然控制不住地委屈大哭起來。


「到底咋啦這是?」


「大….大爺…..我…..我….我……老公……嶽….

…嶽澤……跟……跟別人訂….…訂婚了……嗷……嗚嗚嗚……」


大爺:「不是,你不看新聞嗎?」


我疑惑,努力睜開眼看了看大爺油膩膩的手機。


熱搜榜第一:【嶽澤逃婚。】


熱搜榜第二:【顧氏集團千金訂婚宴被甩。】


嶽澤逃婚了?


大爺見我還愣著,恨鐵不成鋼地拍大腿:「新聞裡這人就是他對吧?人都為你這樣了,還愣著吶!」


我蒙了:「那,那我該幹嗎?」


大爺:「追他去啊!」


我:「哦。」


我哽咽著,大腦一片空白地轉身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又回過頭問大爺。


「不..…不行……我……我還有事情沒完成,

不.…不能告訴他……嗷……嗚嗚嗚…..」


大爺:「夫妻倆有啥事兒不能明說的?小年輕咋就喜歡為了個誤會吵一兩百章的架?」


我繼續委屈地嗷嗷大哭:「你們都不懂….」


大爺嘆了口氣,給我遞了張紙:


「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反正你大爺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還這副死倔驢脾氣不去跟人服軟道歉。


「他就算是舔狗精轉世,都絕對不可能再回頭找你了。


「你倆這月老綁的鋼筋姻緣線就徹底斷了我跟你講。」


大爺說得義憤填膺。


話音剛落,我身後就響起一道汽車鳴笛聲。


我抽泣著回過頭,看見瑪莎拉蒂停在大爺攤前。


嶽澤又又又又….…來了。


駕駛座的嶽澤看著我,語氣冰冷:「上車。」


我擦了擦眼淚,

確定來者真的是嶽澤,於是回頭看了大爺一眼:


「大爺….」


大爺看著嶽澤,目光呆滯:「別,從此以後你是我大爺。」


我:「不是,我是想問,可不可以跟你要兩塊煎餅打包帶車上吃……」


11


我縮在副駕駛啃完煎餅,臉上的眼淚鼻涕被風吹幹,幹裂著疼。


嶽澤一路踩油門,不知道要去哪裡。


我忍不住問:「你.…吃煎餅嗎?」


嶽澤:「....」


我:「你不餓嗎?逃婚應該沒來得及吃午飯吧...!


嶽澤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撇撇嘴,問回正題:「你要帶我去哪?」


嶽澤:「教訓你。」


我臉頰發燙,忍不住想起兩年前的聖誕夜。


該說不說,嶽澤冷臉的樣子真特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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