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不分股份，你也是拼了。】
【完了，我感覺你倆聯手能玩S男女主。】
等到了醫院，江既明直截了當地告訴醫生。
「小腿骨折，不用診斷了，趕緊手術吧。」
醫生看著穿著校服的我倆。
沒有發言，但又好像說明了全部。
奈何江既明還在不停輸出。
「快啊醫生，真是小腿骨折。」
「江既明！小嘴巴……閉起來！」
我服了。
江既明簡直比《成龍歷險記》的片頭都還要吵。
9
手術過後，我爸一來我就喊疼。
「哎喲！我的腿，疼S我了！」
躲在他身後的林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姐，我不是故意要摔倒在你身上的。」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因為我是故意要擋在你身前給你做墊子的。」
我語氣故作輕松。
「老登，我給你的心肝女兒擋了災，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啊？」
我爸沒有否認林婉是她心肝女兒的事實。
而是往我手裡塞了張黑卡。
「爸爸特別高興，沐沐你長大了，這卡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明天，我讓你趙阿姨親自來照顧你。」
介入我爸媽婚姻的小三來照顧我。
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
「不必了，我不喜歡見外人。」
「趙阿姨不是外人。」
我脫口而出：「那她是賤……」
賤人兩個字已經呼之欲出了。
但為了不讓自己這腿傷白挨，我話鋒一轉。
「那她是見到我就會惹我生氣的那種人，我倆還是互不打擾的好。」
「姐姐，讓我媽媽來照顧你吧，護工還是沒有家裡人照顧的好。」
家裡人……
我唯一的家裡人已經不在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還是說，你在炫耀你還是有媽的孩子？」
「沐沐，你妹妹不是這個意思。」
我爸還想再說些什麼。
我卻直接閉上了眼，表演了個一秒入睡。
他們父女倆自討沒趣，灰溜溜地走了。
10
晚上病房門外悄摸閃進來一個黑影。
給我嚇得一激靈。
「江既明，你幹嘛？」
「作為你的同桌兼男朋友，
我當然有義務來給你補課啊。」
江既明扶了扶眼鏡，隨即掏出了一摞卷子。
等我出院都未必能把這些做完。
對上我一言難盡的眼神，江既明問：
「你是學生，不高考了？」
天大地大，高考最大。
但江既明來給我輔導功課？這合理嗎？
他不是最希望我高考失利的人嗎？
彈幕也蒙圈了。
【什麼情況？哥們兒你真要輔導？】
【不會偷摸把題講錯吧？】
為了確定他是不是真心來給我輔導，我故意裝作聽不懂。
「啊，這道題為什麼要這麼寫啊？」
在不厭其煩地反反復復跟我講了五遍之後。
江既明仰天深呼了一口氣。
「回家吧孩子，
回家吧好不好？別學了。看見你這呆瓜樣子，我就一股無名火起。」
我嘴快，張口就是梗。
「小腹的無名火嗎？」
彈幕一連串的：【？？？】
甚至還有說【人之常情】的。
江既明肯定也是看到了調侃他的彈幕，居然漲紅了臉。
我卻還是不肯放過調戲他。
「要是我高考失利可怎麼辦啊？你會不會養我？」
他沉聲：「養，以後我掙 1500 都給你發 1314。剩下 186，是我的身高。」
我：……
【我服了，誰問你了啊？哈哈哈。】
【男二你也玩上梗了是吧？】
【如果男生跟你聊兩個小時，你還不知道他身高，那他肯定沒有 180。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我看彈幕看得正入迷呢。
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11
這是……顧辰他媽！
我驚慌失措。
「快，躲起來，躲衣櫃裡。」
「我憑什麼要躲起來？我又不是小三，身正不怕影子斜。」
情急之下，我單腳從病床上蹦了下來。
「不能讓他媽知道呀，給我進去吧你。」
他媽知道就等於我爸知道了。
我爸要是知道了，把我發配國外的劇情豈不是還有可能會上演？
在江既明「小心腿」的聲音下，我無情地關上了櫃門。
然而櫃門剛關上，顧辰他媽就推門進來了。
「囡囡啊，哎喲這腿是怎麼搞的？
」
「阿姨，我沒事兒，小傷而已。」
身後的顧辰一臉不情願地放下補品。
那S出，跟誰欠他錢似的。
站姿有點痞，又有點古風。
所以，這是誰家的痞古？
而顧媽硬扯著顧辰走到病床前。
「阿辰知道他未來的老婆受傷了，特別著急呢，催我趕緊下班帶他過來看你。」
「是嗎？阿辰哥哥這麼緊張我啊？」
我本意是嘲諷，結果顧媽卻聽出了曖昧。
她眼神在我和顧辰身上來回流轉，一臉的「嗑到了」。
「阿姨等會兒還有個飯局，先去門口開車，你們倆再聊會兒。」
彈幕也看出來了顧媽的意圖。
【顧媽媽演我嗑 CP 的狀態，但是你嗑錯 CP 了。】
【要是知道自己嗑的 CP 早就 be 了，
顧媽會很傷心吧。】
【一人血書求顧媽嗑男二女二。】
【強扭的瓜是不甜，但顧媽非要扭的話當我沒說。】
顧辰手插著兜，裝裝的樣子看得我忍不住想翻白眼。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了。」
我小聲嘟囔：「老娘救的又不是你，用得著你來謝？」
顧辰沒聽到。
還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我小時候最愛吃的糖炒慄子。
「醫院門口有賣，我順手買的，你別想太多，走了。」
顧辰走得飛快，一副生怕跟我扯上關系的樣子。
可是再熱的糖炒慄子吃到嘴裡也是寒心的。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我最失望的時候又給我點好處。
我看著糖炒慄子失神的瞬間。
江既明已經踹櫃門出來了。
12
我去，我怎麼把這尊大佛給忘了？
「我說怎麼讓我躲起來，你是怕被他給看見啊？
「林沐，你就那麼喜歡他？
「你今天說我是你男朋友，也是為了讓他吃醋吧？」
奪命三連問？
我有口難言，禁止N待病患啊喂！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逆天改命是真心的，但我不是你們 play 的一環。」
明明江既明才是那個想把我拉下地獄，給女主墊腳的人。
結果他還生上氣了？
我破罐子破摔。
「對啊，我就是質疑你的真心。」
話音剛落，江既明就跟個人機似的愣在原地不動了。
「江既明，你沒事吧？」
「彈幕跟我說，
你喜歡吃糖炒慄子，是因為他親手喂過你。」
彈幕老師是要毀了我嗎？我請問呢？
咋啥話都往外說呢！
「彈幕還告訴我，情侶間拌嘴沒有什麼是一個吻不能解決的。」
我嘞個豆，這條彈幕更是重量級。
下一秒江既明突然俯身靠近。
「我去，你不要過來啊。這我初吻，我還沒準備好呢。」
我緊張地縮脖，並抓緊了被子。
像個膽小懦弱無助的鹌鹑。
彈幕卻直呼刺激。
【不是吧不是吧，男女主還沒親上，你倆先有吻戲了？】
【孺子可教也，他也不算太笨。】
【不行啊，你不能撩我的沐沐。等她愛上你，你肯定就要害她了。】
我慌得一批。
想跑，
但是骨折的腿不允許。
然而江既明隻是將額頭貼緊了我的額頭。
還好心地為我拉了拉被子。
「晚安，好夢。」
在我懵逼的眼神下，江既明默默背著書包離開了。
但是接下來的一連三天。
我的小飯桌上都會出現剝好殼的糖炒慄子。
13
我叫苦不迭。
「誰家孩子能這麼吃糖炒慄子？一天幾斤幾斤地往嘴裡炫。」
江既明剝慄子的手不停。
「必須讓你吃過癮，這樣下次他給你糖炒慄子你就會拒絕了。」
這是話裡有話啊。
江既明在怪我沒拒絕顧辰？
我立馬表態：
「我真的不愛吃糖炒慄子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
沒看到彈幕之前的我和現在的我。
那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但江既明還是不肯放過我。
「在吃慄子的 30 秒裡，你想的是喂你吃了一顆慄子的他，還是剝了三天慄子的我？」
我認真道：「那必然是你。」
能不是他嗎？我都快吃吐了！
彈幕再度靈魂發問。
【Excuse me，請問這是在雄競嗎？】
【感覺好濃的醋味，哥們兒你真愛上了啊？】
【感覺不能吧，男二還為林婉折過 520 顆小星星呢，每顆小星星都寫了一句告白。】
什麼！520 句告白？
我隨手撕下一條白紙給江既明，讓他折小星星。
他不解，但還是乖乖照做。
「在你折星星的 30 秒裡，是想著那 520 句告白，
還是……」
江既明一臉驚愕。
「你怎麼知道？你也看得到彈幕？」
「當然……不是，我和林婉是朋友的時候碰巧聽說的。」
巧合它又來背鍋了。
實在是好險，差點兒就露餡了。
14
住院一周，在糖炒慄子的轟炸下我終於出了院。
還絲毫不妨礙去學校備考期末考試。
就是得拄著拐去。
林婉主動承擔了照顧我的責任。
「姐，你要喝水上廁所都跟我說。」
「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我斂了笑：「因為你這本就是你該做的。」
如果不是我，摔倒骨折的就是她了。
讓她給我倒杯水也不算過分吧。
「我胃不舒服，要喝熱的。」
結果就是這麼個簡單的要求，也能給我搞砸。
林婉水杯沒拿穩，被燙得驚呼出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心疼的：「婉婉。」
15
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他呢？
真是防不勝防啊。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再睜開時顧辰已經拉著林婉來我面前討公道了。
「你就算不喜歡婉婉，也沒必要借此機會這麼欺負她奴役她吧？」
「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拿穩，跟姐姐沒關系。」
又來了……
天天看這劇情我都看膩了。
而我這個 NPC，看似在活著，其實S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為別人撐腰的樣子很帥啊？
裝貨。」
彈幕依舊在看熱鬧。
【這期的攻擊力更是強得沒邊兒。】
【女二好跩，愛了愛了哈。】
【滿眼都是對顧辰進行人身攻擊的純粹渴望。】
【愛卿這話甚合我意，朕封你為御用嘴替。】
然而我剛說過別人，為我撐腰的人也來了。
江既明湊過來慢悠悠地來了句。
「燙著就趕緊去醫務室啊，沒看都快紅腫成豬蹄了，牽著手就不痛了？」
顧辰這才去心疼林婉被燙到的手。
兩人眼神拉絲，你儂我儂。
隨時隨地，無時無刻不在發糖。
「婉婉，痛不痛？」
「阿辰，我沒事。」
我時常覺得讓我覺醒是在懲罰我……
江既明眉頭緊蹙，
一臉認真地發問：
「沒事那你們一個接一個地在這裡叫什麼？」
林婉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