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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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態度讓楚天歌有些抓狂,「我不管!除非你今日就把修煉的法門交出來,否則你所言之事都是虛妄,作不得數!」


 


我斜眼看向她,「弄了半天,你是打的這個算盤,呵,楚天歌,你還真是貪得無厭啊。」


被我戳中心事,楚天歌也不裝了,撲通一聲跪在掌門面前,「掌門師伯!弟子覺得,無論念秋身上有何功法,她都應該交給掌門,畢竟她是縹緲峰弟子,她的東西就是縹緲峰的,您有權利讓她將修煉術法拿出!」


 


真是好一招引火。


 


掌門聞言,也陷入了沉思,不到十年就能從普通人變成元嬰的術法,誰不想要呢?


 


我知道此刻形勢對我不利,索性我拿出身為縹緲峰弟子的令牌,在手中直接捏的粉碎,「罷了!術法我早已毀去,這縹緲峰,我也不待了,身上法器靈丹我一樣都不會帶走,從此以後,我與你們縹緲峰,

井水不犯河水!」


 


說罷,我便直接轉身離開。


 


楚天歌憤憤不平的擋在我面前,「站住!不把術法留下你不許走!」


 


她突破金丹就靠這個術法,她絕對不能讓眼前人離開。


 


還沒等她打算動手,我便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我用了八分力,楚天歌不曾防備,直接整個人騰空撞到一旁的柱子上去了,她的臉也瞬間腫了一大半。


 


她咳嗽了幾聲,瞪大了眼眸,「你,賤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怎麼敢!」


 


我嫌棄的擦了擦手,「打你就打你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15


 


這臉皮夠厚,把我的手都打麻了。


 


正當我前腳剛要離開時,一個焦急的聲音直奔我而來,「你不準走!」


 


清月仙尊急匆匆的趕來,

站在我身側。


 


楚天歌在看見他的那一刻,雙眸閃著精光,「師尊……徒弟好痛。」


 


我以為他是為了我的術法而來,可誰知下一刻,他竟然屈尊降貴的跪在掌門面前,這一舉動也把掌門嚇了一跳。


 


「你,你這是做什麼!」掌門急的起身扶他。


 


他卻執拗道:「掌門師兄,念秋曾是我的弟子,弟子不教,是當師父的過錯,一切責罰我都認,隻是饒過念秋。」


 


掌門無語,「我,我也沒說什麼,是她自己要走的。」


 


盡管掌門這麼說,他還是不肯起來。


 


「不!」


 


楚天歌看見這一幕嘶吼了一聲,她忍著疼,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你為什麼要為她做到這種份上?你可是仙尊,是大名鼎鼎的清月仙尊!她念秋何德何能,你為什麼……」


 


「念秋是我弟子,

也是你的師姐,慎言!」


 


清月仙尊怒視了楚天歌一眼,字字鏗鏘。


 


想來這些年,楚天歌都沒有被這麼對待過,否則她的眼神也不會這般絕望和憎恨。


 


我繞過清月仙尊,嘆息搖頭,「你何必呢?從前的事我已經忘卻,你就別執著了,縹緲峰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念秋這個人,好聚好散吧。」


 


說完,我便一溜煙的跑了,生怕被這幾個人追上。


 


見我真的果決離開,清月仙尊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盯著我的背影出神良久。


 


他這一刻是真的感受到了心髒疼痛的滋味。


 


他無視了楚天歌的陣陣嘶吼,腦海裡不斷閃現與我在一起的畫面,他承認,他動心了,也承認,他後悔了。


 


16


 


我前腳剛離開縹緲峰,後腳清月仙尊和楚天歌就大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

楚天歌是哭著跑出他屋子的。


 


我站在不遠處的山頂,靜靜的盯著楚天歌的一舉一動,她來到一片荒蕪之處,用鮮血畫符給魔族傳過去了一道消息。


 


果然,和上一世一樣。


 


過了幾天,她便以尋仙品為借口,孤身一人進了秘境,從而引發了獸潮。


 


她重傷歸來,看似奄奄一息,清月仙尊和上一世一樣,抱著她回清峰療傷。


 


獸潮攻破了縹緲峰的結界,魔族借機攻上山。


 


得知魔族來襲,清月仙尊隻能中斷了對楚天歌的治療,她抱起楚天歌便打算逃之夭夭。


 


不曾想,他剛剛走出房門,一道劍光便直逼他的咽喉。


 


因他替楚天歌療傷費了太多靈力,以至於我早早埋伏在此他都未可知。


 


看見是我,他眼睛一亮,心中的想念翻雲覆雨,「念秋!你回來的正好,

如今魔族來犯,為師靈力不穩你小師妹又身受重傷,你且替我們斷後,等為師安置了你小師妹就來找你!」


 


我挑起一方嘴角,隨之而來的是我不斷逼近的劍刃。


 


清月仙尊慌亂躲避,「你這是做什麼!」


 


我壓下心中復仇的躁動,「抓拿魔族臥底,楚天歌,清月!」


 


17


 


「魔族臥底?」清月仙尊喃喃自語。


 


不等他思索,我的劍已經開始步步緊逼。


 


按理說,他大乘後期若想制服我,簡直輕而易舉。


 


要怪,就怪他這些日子憂思成疾有了心魔,又因為給楚天歌療傷費了太多靈力,我才勉強有和他一戰的能力。


 


一炷香後,魔族紛亂的聲音已經逐漸停息。


 


而我與清月仙尊也打的不分上下。


 


說實話,若非她懷裡抱著楚天歌,

我應該是沒有勝算的。


 


可就在他分神之際,我一劍刺入了他的肩膀。


 


恰巧楚天歌在此刻轉醒,她尖叫一聲,雙目赤紅地盯著我。


 


剎那間,風卷殘雲,楚天歌的臉上漸漸分散出魔紋,額頭也有了魔族血脈的標記。


 


「傷我師尊,我要讓你S!」


 


她十根手指的指甲漸漸變成利刃向我襲來。


 


可就在她要靠近我的那一刻,一道道封魔術法把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看著身後成百上千的縹緲峰弟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一切,都是我事先與掌門商量好的,不過是演戲罷了,有了楚天歌那日的一鬧,正好給了我走的理由,不然監視她們屬實有些費勁。


 


掌門也同幾位仙尊隨後趕來。


 


幾人同時出手壓制住了楚天歌和清月仙尊。


 


掌門看著狼狽不堪的清月仙尊無奈搖頭,「你自幼天資聰穎,又何必因為一個魔族弟子走到這一步呢?」


 


清月仙尊苦笑著搖了搖頭,「掌門師兄,此事,我並不知曉。」


 


「荒謬。」我打斷了他的話,「魔族與凡人不同,無法結丹。當初她不過靈根受損,你便刨我金丹給了她,若非一早知道她是魔族,你又何必這麼做呢?」


 


「你知曉我修煉的術法可以大大提升修為,你也知道魔族修煉仙術本就艱難,你這才打起了我的主意,不是嗎?」


 


「你說你不知曉她是魔族,你們朝夕相伴十年,你怎會不知魔族每到十五就會渾身出現魔紋難以壓制?我若沒記錯,這些年來,每月十五那日,你都是封鎖清峰不許任何人上山吧?」


 


經過我的一番質問,清月仙尊不再說什麼,他隻是雙眸失神的看著我,

那眼神帶著幾分可憐的意思。


 


唯有楚天歌不斷的在對我叫罵,罵聲不堪入耳,有的師兄弟受不了這等汙言穢語,便直接砍了她的舌頭。


 


楚天歌是魔族公主,今日魔族中了圈套S傷慘重,她被掌門施下封印,待到明天一早便會當著眾仙門的面,五馬分屍,魂飛魄散而S。


 


至於清月仙尊……


 


18


 


十年後,我已經從元嬰後期到了大乘後期,隻差一步,便會化神。


 


我盤膝打坐,像是想到了什麼,孤身一人來到寒冰煉獄之中。


 


走到深處,我聞見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眼前有一人,渾身破爛不堪,頭發凌亂如雜草,他被穿了琵琶骨,手筋腳筋盡管被吊在我面前。


 


他似有察覺什麼,幹澀的笑道:「你來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清月仙尊抬起頭,看著我的臉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念秋,為師這些年,一直在做夢。我夢見,那日魔族來犯,你與縹緲峰盡數S在那場大戰之中,為師則帶著楚天歌離開了那裡,自那以後,為師後悔不已,可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一雙手在牽動為師,讓為師不得不收她為徒,讓為師隻能偏愛她。」


 


「念秋你知道嗎?其實當初,為師我是心悅……」


 


「師尊。」我冷冷開口。


 


清月仙尊無神的眼睛在此刻有了光,他看著我,驚訝又激動,「你叫我什麼?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我對著他,拱了一禮,「師父,弟子自二十年前便改修無情道,可這幾年,弟子遇見瓶頸,難以突破,還請師父給弟子一個法子,讓弟子早登仙門。」


 


「無情道……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清月仙尊口中不斷重復著這幾句話:「原來你是因為修了無情道才會如此。」


 


他眼含熱淚,聲音發顫,「為師不怪你,無情道本該如此,不是你的錯。」


 


我又重復了一遍我來此的目的,「我爹娘早逝,身邊了無牽掛,唯有師尊對我最好,那些年,我對師尊亦是尊敬、愛慕,可師尊卻剝我靈獸,刨我金丹,逼我轉修無情道。當初拜師時你說過,你我師徒,你會竭盡全力幫我修煉,如今,還作數嗎?」


 


嘀嗒嘀嗒。


 


天氣燥熱,就連這寒冰煉獄都開始融化了。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清月仙尊才重新正視著我,隻是這一次,他少了幾分期許,「為師知道了,念秋,終究是為師,對不起你。」


 


他眼角劃過一滴淚,泛紅的眼眸像是要把我最後的模樣印在心裡。


 


待我離開此處後,

那年拯救我於水火之中的清月仙尊便自毀金丹,靈力枯竭而S了。


 


我心中一痛,迎來了化神的雷劫。


 


或許,無情道,並非無情,有人情,也並非真的有情。


 


化神後,我又一次看見了所謂的彈幕。


 


【嗚嗚嗚,女配好棒!不愧讓我粉了這麼久!】


 


【這才是我們觀眾應該看的東西!】


 


【我早說讓她當女主好吧,什麼狗血虐戀,早就看夠了!】


 


原來,逆天改命,隻是把氣運搶奪到了自己身上。


 


如此一來,就可以說通為何清月仙尊面對後面的楚天歌情感復雜。


 


真是可笑。


 


我抬抬手,掐斷了彈幕。


 


世間種種,不過是過眼雲煙。


 


氣運也好,天道也罷,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人也好,

神也罷,往事隨風,散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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