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不是對的選擇。
郭凱暴躁易怒，得了精神分裂症被關進精神病院。
公婆公司破產了，他們大吵一架，把對方活生生砍S，小姑子瞎了一隻眼，丟了工作，隻能變賣家產，在醫院附近租了套房子，賣起早餐包子，方便照顧郭凱。
而我經營的公司如日中天，我把郭家以前的別墅買下來，自己搬了進去。
三年後，合作富商程總的兒子程淮開始追我。
來我家幫忙修空調時，他看見了在地上吃貓糧的兩隻小貓：
「你家，怎麼會養著這種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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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難看。
我隻覺得奇怪，莞爾一笑：「我前夫家裡養的，後來他們搬走了，我看著兩隻貓沒人照顧可憐，就接著養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是哪個品種的貓呢，你不是喜歡貓嗎？你知道這是什麼貓？
」
程淮喜歡貓，私底下開了一家寵物醫院，還有兩家流浪貓救助站，很有愛心。
「這貓的樣子倒是熟悉，像是在哪本古書上面見過……現實中我沒看到過。」
「古書？」他的話勾起我的好奇心，我盯著兩隻貓上下打量：「古時候也有這麼可愛的貓咪嗎？」
「可愛嗎？我怎麼覺得它們面孔長得像人，挺詭異的，貓的眼睛應該像兩顆剔透的寶石，白晝時，瞳仁縮成窄縫；夜幕降臨，便如幽深的湖水，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再看這兩隻貓，竟然有眼白，中間是圓圓的黑眼珠，這不就是人的眼睛嗎？」
程淮欲言又止：「不過我還不確定，我得先回家翻翻書，再跟你說這是什麼品種，你能讓我把它們帶走嗎？」
要借走幾天，也不是不行，我剛想點頭時，有一陣說話聲在我耳邊響起。
黑貓跳到窗臺上，背對著我倆嘿嘿笑起來：
「蠢丫頭，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你又要被騙嘍。」
「他那就是假好心。」
「沒想到他那麼聰明，知道我們是昂貴品種的貓，打算帶回去賣個好價錢呢，到時候再騙你說我們走丟了，你不也一樣不會追究嗎？我們是能預知未來的神貓，價值不菲，他真不愧是打著收養流浪貓旗號做販貓生意的。」
我的頭僵在原地，愣是點不下去。
「秀竹，你怎麼了？」程淮見我在發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我急忙擺了擺手：「沒事，這貓是什麼品種都無所謂，就是養著玩的，你不是要來幫忙修空調嗎？我們先進廚房吧。」
程淮並沒有再繼續勸我，但離開時，他用黃筆在地上畫了個圓圈，把兩隻貓抱進去。
開車走之前又繼續囑咐：
「我接觸的貓挺多的，它們看起來不像正常的貓咪。」
「你把它們放在黃圈裡就行，這段時間先別喂它們吃飯，等我找來古書再說。」
程淮的車越來越遠，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黑貓忍不住笑了：「真會裝啊，要是他發現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個心狠手辣、會藏屍的人，也許裝也裝不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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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其實秀竹也怕被人發現，所以從來不敢跟程淮提起這件事。」
我面色平靜，胸口卻像堵著一坨棉花。
我確實很在意這件事，所以遲遲沒有答應程淮的表白。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因為他爸跟我公司的合作，我們經常見面，我陪他到流浪貓救助站照顧小貓，那時候看他，覺得善良又美好，他風度翩翩，
溫文爾雅，長得好看不說，對我還體貼溫柔，加上他家的人對我很好，彌補了前夫家人N待我的缺陷。
前段時間我肺炎發燒暈倒了，他緊張極了，抱著我就跑到醫院，在病床邊照顧我整整一星期，我忍不住拍照留念，聲音沒關，咔嚓一聲把趴在身旁的他吵醒。
我有點尷尬，看向別處：「我沒拍你，我在截圖……」
程淮挑眉，湊到我面前，呼吸撒在我臉上，有股好聞的薄荷味，他說他也想看看，我在截什麼圖。
我心髒突然砰砰直跳，臉都紅到耳根。
他深情地看著我：「怎麼不說話？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被我迷住，無法自拔了。」
我拒絕了他無數次，他卻不厭其煩地留在我身邊，對我一如既往。
我是喜歡他的，但我也害怕，萬一有一天，
他知道了那個秘密，他還會繼續喜歡我嗎？
凌晨兩點，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貓屋那裡，畫著黃圈的地板被蹭掉一些，我想著兩隻小貓該不會又打架了吧，於是翻個身打算繼續睡……
卻瞥見我的房門被人推開。
我嚇了一跳，剛剛聽見的聲音的確是在貓屋那邊傳來的。
我趕緊披上外套出去查看情況，走進了黃圈。
兩隻貓閉著眼睛在睡覺，可是地板上有貓的腳印，一直連到我的房間門口，我驚得整個頭皮都麻了。
那兩隻貓，是怎麼把我鎖著的門打開的？
「秀竹，我們餓了，喂我們吃點東西吧。」
黑貓對著我笑得明媚：「你怎麼能聽外人的話呢？要是我們餓S了，以後誰給你出謀劃策呀？」
「以前我倆差點就餓S街頭了，
要不是你出門經常給我們帶小魚幹，我們也不能活到現在，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說什麼我們都會報答你的。」
白貓冷哼一聲，瞪了我一眼：「別勸了，餓S就餓S唄，咱們可救過她的命，她不懂感恩不說，居然還要把我們害了！真沒良心！」
它們尖銳嘶啞的嗓音在我腦海盤旋，我無比忐忑，心一橫，用程淮今天拿過的黃筆將圓圈擦掉的部分給補上。
畫完之後，它們沉沉睡著了，再也沒有開口說話。
我跌跌撞撞跑出去，那兩隻貓的身影突然變得高大猙獰，它們嘶吼尖叫起來：
「不要試著了解我們，除非你不想活命！」
……
程淮消失了。
他這幾天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腦子亂得像線團一樣解不開。
甚至沒發現我公司下屬看到我時，都像見了鬼一樣的躲開。
董事會召開緊急會議，公司股東當著我的面播放一段錄像。
「秀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好意思瞞著我們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幕布，是我在家做飯的監控視頻，並無不妥。
但下一秒，我轉過頭，對著監控趴在地上，喵喵地學起貓叫……
我發出的嗓音尖銳刺耳，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白貓，你覺得，程淮是不是真心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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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顫抖不止。
這說話的語氣和黑貓一模一樣！
我露出狡黠的笑，黑眼珠子擠在眼角，十分恐怖。
「傻子也看得出來，秀竹命裡克夫，跟這個程淮是沒有可能的了。
如若二人強行結婚，程淮就會被她害S！」
我舉起左手舔了舔：「確實，你看看郭凱的下場，還不能證明一二嗎？那幸虧是郭凱跟她離得早，再晚一步，就不是瘋了那麼簡單了。程淮不就看上她年輕有姿色嗎？玩玩而已，她還當真了，搞笑。」
我僵在原地，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我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
我想把話說清楚，但視頻大家都看到了，鐵證如山，說什麼都是狡辯。
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精神疾病，或者有嚴重的心理障礙。
貓長著人臉，還會說話，其實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股東大會讓我交出實權，我不再是公司的董事長，被他們除名。
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他們輕易踐踏嘲笑我，我頭腦發昏，回到家後，我哭著躲進浴缸，放滿了整整一缸水，
好暖。
隻要躺下去，我就解脫了……
我的口鼻被水淹沒，窒息感籠罩著我，可我沒有一點恐懼。
突然有人把我從浴缸裡抱出來，我身子前傾，誰在拼命搖晃我的身體。
氣急敗壞的叫喊聲在我耳邊響起：「秀竹！林秀竹！你一定會沒事！你答應我！快睜開眼睛！」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張大眼睛時發現我躺在海邊的沙灘上。
剛剛……我是走到海裡面去了。
程淮著急忙慌看著我：「怎麼樣？好多了嗎？我查到了！你家養的那兩隻根本不是貓，而是狸奴，在先秦時期留下來的古物，它們隻要不受傷危及生命，就能一直活著，拿活人祭祀，可以增加迷惑人的法力，愛好是驅使玩弄人類的靈魂。」
「抱歉，
我看過你的日記，無意中得知劉三的事，我覺得事出蹊蹺，於是去了劉三老家，他的舊同事告訴我，他跟馮立一起合謀入室盜竊，由於分贓不均，被馮立SS，屍體早就被馮立埋了,現在馮立被警察抓走,已經判了S刑。」
「當初馮立會執意砸牆,那是因為劉三把金塊藏在郭凱老家,不借這個機會,他一個外人根本進不了你們村，他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讓你們佔了便宜。」
直到程淮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我才知道我和郭凱一家都受了狸奴蠱惑。
郭凱家的人聽信它們的讒言，所以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我跟在程淮身後，看他拿出在山上老神仙處求得的鎖妖塔,準備進我家。
我的手剛搭在門上打開一條縫，突然啪嗒一聲有一滴熱乎乎的黏液落在我手上。
抬頭看去，黑狸奴的脖子伸出兩米長，
靠在門縫上陰惻惻盯著我,露出古怪陰森的笑：
「秀竹啊,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呢？不是告訴過你你會克夫嗎？你和他在一起,是會害S他的。」
我嚇得手心淌汗,直愣愣看它。
程淮一腳把門踹開，映入眼簾的是黑狸奴那比人高大三倍的身軀,身上的毛硬如尖刺，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紅色癩蛤蟆在跳來跳去,一邊吐出臭氣,非常惡心。
聽到門口的動靜,癩蛤蟆們停下腳步,頭部整齊劃一朝我們看過來,一臉貪婪興奮。
無數隻癩蛤蟆張開血盆大口向我撲來，下一秒，程淮把收妖塔扔在上空,嘴裡吟唱起駭人的古老歌謠,兩隻狸奴驚恐萬狀，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接著越變越小，直到變成我第一次看見它們時，髒兮兮又小巧的模樣。
它們痛苦慘叫,被程淮制服。
後來，
我聽說郭凱也在醫院清醒過來,他重新振作，做了生意，還賺了第一桶金。
再見到他時，是我和程淮要帶女兒去參加學校期末考試那天。
郭凱眼裡透著驚喜,朝我招手：「秀竹，好久不見，你女兒和你長得很像。」
「要是，她能做我的女兒就好了。」
我看見郭凱手上的牽引繩。
在他身後,站著兩隻貓，一黑，一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