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洛月的眼眶了蘊滿水汽，“是不是……比你老婆好？”
兩個人從客廳搖到廚房，在廚房褪下了所有衣物。
霍川柏把關洛月抱上灶臺，眉毛輕揚。
“我和她隻會在房間裡，知道為什麼我們不會在廚房嗎？”
關洛月摟住霍川柏的脖子，小幅度地搖搖頭。
霍川柏聲線低沉，“因為她肥得要S。我連她一隻大象腿都抬不起來。”
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把我當做一個笑話換了關洛月的笑顏。
我攥著拳頭，忍不住顫慄起來。
我分不清此時我內心升騰著的，到底是怒火，還是一片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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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回到家，霍川柏還在房間裡沉睡，關洛月已經走了，但是房子裡曖昧的氣息久久不能彌散。
我進房門時把霍川柏嚇了一跳，他扯過被子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又想到是在自己家，松開了抓緊被子的手。
“老婆你回來啦！吃早飯沒有？我去給你做。”
看來昨天晚上他真的非常盡興，現在都中午十二點了，他還以為是清晨。
我沒回應他，兀自走向廚房。
廚房的氣息更加濃烈，甚至在冰箱旁，還有一條霍川柏的內褲。
我把內褲撿起來，霍川柏大驚失色，連忙一把奪過。
“昨晚把衣服拿去陽臺洗的時候不小心掉在這兒了。”
“你想吃什麼？
我給你做。”
我不想再繞彎，徑直開口道：“霍川柏，我們離婚吧。”
霍川柏的眉瞬間擰起，他瞥了一秒手裡的內褲，慌張道：“宣宣我真沒騙你。這就是昨晚不小心掉的。”
我直視著他躲閃的眼睛，忍不住戳破他，“霍川柏，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你知道了？你看到這個不小心掉的內褲就汙蔑我嗎？”霍川柏緊緊攥著內褲，篤定得好像真是我冤枉了他。
既然你要我說破，那我也不必再顧及往日的情分和你的面子了。
“你那天晚上和兄弟們去喝酒，說我是隻豬，說我配不上你，說我因為車禍才訛上你，把你困在我身邊。我都聽見了。
”
霍川柏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那是酒後亂說的！是他們話裡先給我挖坑讓我跳的，我就是裝裝面子而已。”
我輕笑了一聲，忍不住提醒他。
“霍川柏，家裡有監控你忘啦？昨晚又喝了嗎？你該不會要跟我說，昨晚帶關洛月在廚房翻雲覆雨也是酒後亂性吧？”
“那你還挺牛的，老二居然還挺清醒。”
“你們昨晚說的話，做的事，我看了全程，也聽了全程。霍川柏，我不想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但是請你不要用這麼拙劣的演技蒙我。”
一團黑氣籠罩上霍川柏的臉龐，他終於惱羞成怒起來，梗著脖子吼我：“我說錯了嘛？哪個男人看見你這副模樣下得去嘴？
！”
我被震得眼淚直流，“我沒說過我要鍛煉嗎！是不是你一直攔著我，說好聽的話哄我！”
“要不是你給老子擋那麼一下，老子才不會天天對著你這副模樣講那些肉麻話！”
我張著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霍川柏，你真是忘了，我就是因為替你擋了那一下，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抬手抹掉眼淚，擠出聲音道：“離婚吧，誰也別糾纏誰了。”
“離就離！”
霍川柏吼完，走回房間拿出一張卡，丟到我腳邊。
“50萬！老子也照顧了你這麼多年。凌宣，我不欠你的了！”
“再也不欠了！
”
6
眼眶還有點灼熱，我卻笑出了聲，彎腰撿起那張卡。
“霍川柏，你真懦弱。出軌就出軌，這還能賴我頭上。50萬我就收下了，免得你良心不安。”
走出房子的那一刻，天空還是蔚藍的。
離個婚也沒什麼，天氣依舊晴朗，太陽依舊懸在天邊。
我搬去跟夢珂一起住，每天下班看見她在電視機前鋪上瑜伽墊，跳著帕梅拉的時候，望著我一身肉陷入了沉思。
“夢珂，我也想減肥。我們去健身房吧。”
夢珂的嘴唇動了動，還是開口道，“宣宣你別理會那個渣男，他就是PUA你！”
我忽然被夢珂逗笑了，隻好解釋道：“不是的夢珂，
不是因為他。你還記得嗎？以前我也是很喜歡運動的啊，而且我現在身體也很虛，走兩步就喘。發現自己胖了那會兒，我也想健身，隻不過是掉進了霍川柏因為愧疚而編織的以愛為名的織網之中。”
“我不是為了他，也不會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至少，我要健康。”
夢珂紅了眼眶，狠狠贊同我的話。
說幹就幹，我們立馬就去辦了健身卡。
每次下班回家，吃過晚飯後，就來這裡鍛煉上一小時。
周末的話，更是一早就來了。
健身房裡，每天就我和夢珂雷打不動。
一開始，我在跑步機上走十分鍾就心跳加速，而現在我都可以戴著耳機跑上一小時了。
體重也在慢慢地減下來，雖然還恢復不到以前的樣子，但是跟我的激素肥相比，
已經判若兩人了。
夢珂真實地為我感到高興，我也在不斷給自己打氣，看著自己的汗水一滴滴掉落，看著自己的肥肉一點點被甩掉，看著自己的肌肉越來越緊實……
心情每天都很好，也越來越有成就感。
隻是我沒想到，才幾個月，我居然能在這裡遇到霍川柏。
當然，還有關洛月。
7
合理懷疑是關洛月打聽到我在這裡健身後，故意帶著霍川柏來膈應我的，畢竟霍川柏的家在城東，來城西至少得花上四十分鍾車程。
關洛月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挽著霍川柏的胳膊，挺著胸走到前臺。長長的睫毛往上一掀，假裝瞥見角落裡的我，故作驚訝對前臺小哥說：
“看起來你們這家健身房蠻不錯的嘛，那麼胖的人都在這兒瘦了。
”
小哥沒品出話裡的意味，笑著回答說：
“主要還是她努力，她幾乎每天都來。”
關洛月的嘴唇微張，一隻手握住霍川柏的肱二頭肌。
“看來她真的被你傷得很深呢，你呀，太壞了。把她都搞自卑了。”
霍川柏輕輕嗤笑一聲，摟著關洛月從我身邊停下。
他的手故意落在關洛月腰間，一隻大手襯得關洛月的腰確實很纖細。
“再怎麼練，都還是膀大腰圓的。一百六十斤到一百三十斤，有差別嗎？”
關洛月輕搖了一下身子，嬌嗔道：“你幹嘛這樣打擊人家的積極性，她已經很努力了好嗎？隻是做不到而已。”
我不予理會，
將自己耳機裡的音量調高了些，任由這兩個人在我身後自導自演。
恰好今天夢珂沒和我一起來，等我回家跟她說起這件事後，她把桌子狠狠一拍，“他倆就是故意的。故意大老遠跑過來惡心你一通。明天我們就去退了健身房的卡！”
“躲著他們幹什麼？他們愛來就讓他們來唄！他們來上一次要花一堆時間和車油錢，我求之不得呢。我們要是真退了，不就正中下懷了嗎？”
我跟夢珂仔細解釋了一通。
她狐疑地問我：“那你看見這對渣男賤女，心裡就不膈應？”
老實說，我是會的。如今的我再次看見霍川柏，確實也拎不清自己最真實的情感偏向。
就這樣，我依舊待在那家健身房裡，看著他們倆一有時間就繞整個城市過來膈應我，
心裡別提有多好笑。
霍川柏也終於親自一點一點地看到我的蛻變。
看到我變成他口中，永遠不可以恢復的以前的模樣。
8
這天是周三晚，很奇怪的是，以往的周三，他們都是不會來的。
因為關洛月晚上有直播。
近段時間來，關洛月在網上公布了和霍川柏的戀情。
收獲了一堆cp粉，網友們都誇他們是俊男靚女。
霍川柏沒少在關洛月的賬號上宣傳自己的整形醫院，每天找他排隊做整容的人至少翻了三倍。
不少還是關洛月的網紅朋友，名人效應使霍川柏在醫院裡的地位越來越高。
可以說，他現在屬於事業愛情雙豐收了。
然而這天晚上他單獨一個人來了健身房，靠在角落什麼鍛煉也不做，在我看不見的背後，
盯了我一整晚。
直到我結束鍛煉後準備回家，他在健身房門口堵住了我。
“恭喜你凌宣，你又變得跟以前一樣漂亮了。”
我翻了個白眼，無視他後準備打車離開，卻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凌宣，我跟你離婚本來就是在跟你賭氣，這段時間過去了，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懂我的，我很念舊。”
“你還愛我，我看得出來。離開我後，你這麼努力……”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忍不住另一隻手用力掃在他厚厚的臉皮上。
“滾，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和關洛月才是天生一對，祝你們鎖S一輩子。”
“關洛月……她就是個整容臉，
完全不是純天然……”霍川柏脫口而出。
這樣的霍川柏更讓我覺得惡心，“那你當初也愛得不行。滾吧，渣男賤女才合拍。”
聽到我這麼罵他，霍川柏的眉間染上一陣慍怒。
果然，他這種男人就是愛破大防。
隔天他帶著關洛月高調出現在健身房，兩人手上的戒指格外引人注目。
“是啊，我們快要結婚了。”
霍川柏不知道在回復誰的話，但是分明是說給我聽，仿佛在宣布，“看吧，你不要我，大把人要我。你不要後悔。”
嘔，戲多的渣男。
“女士，你有健身卡嗎？”前臺的聲音響起。
“女士，
請先刷卡再進入！女士……”
門外一個女人披頭散發衝了進來。
“林小雨！網紅林小雨！”
“天哪，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9
耳機阻擋不住人們的尖叫聲。
我看見林小雨握著玻璃瓶向霍川柏衝去。
一張整容失敗的臉，癲狂的姿態。
我很快反應過來四年前車庫裡的女人，如出一轍。
幾乎在同一個瞬間，我無比篤定她手裡握著的。
是硫酸。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有種衝動想要去把霍川柏一把推開。
“啊——！”霍川柏尖叫著捂著臉龐，
地上溶了大把他的頭發。
我才發現，我的腳緊緊地貼在地板上，沒有往前挪過半步。
夢珂伸手擋住我的眼睛，也是在這一刻，我是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我對霍川柏，已經絲毫沒有感情和念想了。
耳畔不斷傳來人們的尖叫，還有霍川柏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無良醫生，我一輩子都被你毀了。把我的臉做成這個樣子，要我怎麼出去見人！”
關洛月捂著胸口，尖叫著跑出去。
對在地上痛苦打滾的霍川柏不管不顧。
很快，霍川柏被抬上了擔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