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憐的妹妹，這就是金錢與權力的力量，我隻需要動動手指，取你性命都像是碾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欺辱我的人當中，幾乎都有楚子燁的授意。
他貴為太子不屑於做這樣的事，隻是需要動動嘴，那些趨於權勢的人就爭先恐後的想要踩我。
我有一天去聚寶閣，正看見兩個小廝在店門口喧哗。
說在我這商鋪裡買的一個百花金釵是空心的，周圍一片哗然。
畢竟黃金可是很貴重的，而且中間一旦做空，價格也會低上很多。
小廝手中拿著百花金釵給其他人看，好多平民都罵我們奸商，不重信譽。
衝著鬧著要進去砸鋪面，可我一眼認出，這就是太子身旁的人。
當即讓人將這兩名小廝扣了下來，
翻遍了他們的身上，果然找到了一支真正的百花金釵。
太子雖然想要替蘇詩玉出氣，卻看不上這樣低級的手段，多半是這兩個小廝想要私吞金釵，才想到這樣的方法，嫁禍聚寶閣。
可無論如何，兩人也不敢說自己身後的人是當今太子，隻能悻悻的被押去了衙門。
當日我準備回府時，就被太子安排人劫了我的馬車，將我帶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裡，都是罪人之女，也就是俗稱的官妓。
裡面甚至還有一些還是我有些眼熟的面孔。
他品著茶水，
嬤嬤抓著我的頭發，
讓我睜大眼看著那些被折磨的身上青紫，動不動就挨鞭子的女人。
整個教坊司，痛苦的慘叫聲更是停都沒停過。
前世，我曾問過楚子燁，是愛我還是愛蘇府的銀子。
他當時摟著我，說我傻氣。
「銀子本殿想要多的是，但是蘇詩茵普天之下隻有一人。」
現在我毫無變化，他卻被蘇詩玉勾走了魂，警告我。
「以後本殿不想再聽說你對詩玉有任何不尊重，否則我會刮花你的臉，丟進這教坊司。」
頭皮火辣辣的疼，我忍不住問。
「太子心悅我嫡姐？」
「是心悅她這個人還是蘇氏白花花的銀子？」
楚子燁看我的眼神厭惡，
「銀子本殿想要多的是，但是蘇詩玉普天之下隻有一人。」
「來人，掌嘴。」
隨即抓著我兩側的胳膊，在我臉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巴掌。
看啊，這就是銀子的妙處。
在金銀面前，一切真情意切都能偽裝。
金銀在哪，
他的“愛”就在哪。
4
我回府時，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像發脹的饅頭。
路過蘇詩玉院前，她正在逗鳥，看我這慘樣，用手帕遮著臉輕笑出聲，
「妹妹，以前太子殿下對你有多疼愛，現在對你就有多厭煩，是不是十分傷心，嗯？」
她迫不及耐的想從我臉上看到我的嫉妒，瘋狂。
我卻隻是看到她原本該是烏黑濃密的發絲下，夾雜了一縷又一縷的華發。
不僅如此，
捏著手帕的手指上都多了一些細紋，隻是此時的蘇詩玉毫無發覺。
我點點頭，湊去了她耳邊。
「是啊，姐姐，隻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這麼不堪用。」
「有了這麼厲害的鳥兒，穿的用的還是如同以前一樣。」
說罷，
我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
蘇詩玉氣極，猛的推了我一把，
「你給我閉嘴，現在想打我吐金鳥的主意，晚了！」
我知道她一直在與我攀比，
我現在越是看不起她，她用血喂養吐金鳥的次數就會更多。
不過她自己也知道，
吐金鳥一旦吸食了誰的血液，直到沒了性命，是不會罷休的。
前世皇後冊封儀式前，
蘇詩玉來探望我，我正在喂養吐金鳥，她親眼看到吐金鳥吐出了金子，
這才知道這吐金鳥的妙用。
偷偷將自己的血液也擠在吐金鳥面前，可吐金鳥卻看都不看一眼。
她徹底崩潰，掐S了我。
而現在，吐金鳥吸食了她的血液，我拿走也是無用。
看我轉身要走，她雖然臉色難看，
卻還在身後鄙夷的嘲諷我。
「我知道，你是嫉妒現在這吐金鳥在我手裡！」
「不過也不是我說，你累S累活開些個鋪面，還不如我的鳥兒吐出一口來的多。」
「倒不如好好找個夫君，嫁了算了，我覺得，太師之子就很好。」
可惜蘇詩玉的算盤打不響了。
從太子與蘇詩玉賜婚的消息傳出後，
太師之子就立刻娶了同為清流的諫官之女，
不可能再求娶一個退過他們親事的蘇家。
我不再理執迷不悟的蘇詩玉，回了自己的院內。
臨近大婚前，爹爹的誕辰如約而至。
因著爹爹的官職一路高升，仕途順利。
再加上蘇詩玉貴為太子妃。
誕辰聲勢浩大，熱鬧非凡。
巴結討好蘇詩玉的人一茬又一茬，
蘇式旁支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前腳跟後腳的來拜見個不停。
剛開始蘇詩玉還有耐心周旋一番，
隨後發現，這樣的討好也讓她心裡煩悶。
她沒了自己的時間，空間，想出去散散心，都能遇到一些裝偶遇的人。
和楚子燁相處的時間也大大減少了，
聽說楚子燁現在與尚書之女都親近了許多。
要知道蘇詩玉一直盼著能和楚子燁琴瑟和鳴，
現在有了危機意識，她更是不想再和那些人斡旋，隻想與楚子燁黏在一起。
牢牢抓住太子妃的頭銜。
還對娘親抱怨。
「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是太累了，反正我也將成為太子妃了，給他們好臉色做什麼。」
爹娘也覺得有道理，對外便宣稱蘇詩玉正在備婚，
讓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其實蘇詩玉在纏著楚子燁尋山問水，情意綿綿。
隻是她次次穿的衣料雖然愈發好了，卻也將自己裹的更加嚴實。
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終於到了蘇詩玉最期盼的大婚當天。
喜房內，是純金打造的鴛鴦碗，
交杯時用的時金嵌盞，就連軟榻下撒的帳錢，都是小金珠。
流水的宴席更是在府門口擺了七天七夜。
而此時，我正站在喜氣洋洋的東宮門口，
聽著周圍所有人都豔羨的驚呼聲。
「蘇家姑娘這是什麼福氣，能嫁給太子已經夠好命了，蘇府還這麼富有。」
「聽說太子潔身自好，至今東宮都還沒有一個通房丫鬟，真是太好命了！」
也有人不服氣，「不就是會投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卻被人頂了回去：「有本事你也這麼投胎一個啊。」
上輩子，我嫁給楚子燁時，蘇詩玉還在給夫君縫制著破了洞的衣袍，
她連夜跑回蘇府大鬧了一通，砸了所有陶瓷玉器。
雖然蘇詩玉待我一直不好，
但要不是她，我也不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於是我在蘇詩玉三天後的回門宴上，私下提醒了她。
「太子身份顯赫，若論太子妃的最好人選，怎麼也排不上蘇府。」
「姐姐，你好好想想，太子怎麼會非你不娶？」
「而且人心貪婪，吐金鳥的事千萬不要輕易告訴他人。」
蘇詩玉卻十分惱火，派人將我按在了地上不說，
更是讓丫鬟拼命撕扯著我的嘴，直到流出血絲。
「蘇詩茵，
我就知道你是嫉妒我！」
「太子能娶你，憑什麼娶不得我？」
「我的吐金鳥就是他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其實蘇詩玉真的很天真。
前世，我就不理解楚子燁為什麼會從眾多女眷中選擇我，求娶我。
直到我後面偷聽到他說話，原來他隻是想知道，蘇府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財富。
又礙於藥效還不夠，
我還一直瞞著，
結果就到了封後前夕，我沒了命。
所以直到最後，楚子燁都不清楚蘇家為何如此富有。
可是這次，聽蘇詩玉的意思，她完全不介意將這個秘密告訴楚子燁。
終於，蘇詩玉發泄夠了，才讓身後的丫鬟松開了我。
得意洋洋的衝我說，「蘇詩茵，我要你日日夜夜都羨慕著我擁有的一切！
」
「以後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剪爛你的嘴！」
我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看著她眼角的皺紋。
「那就恭喜你得償所願了，姐姐。」
5
蘇詩玉入住東宮後，愜意的不得了。
今日喚著關系親近的姐妹去湖邊聽曲，
明日去春遊，去逛集市，隻要有喜歡的就統統包起來，送去東宮。
我在自己的聚寶閣，看著她華發越生越多，神情又有些恍惚的模樣，嘆了口氣。
前世楚子燁對我也是如此，從不限制我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其實他不過是為了制造一種寵愛我的假象，
想讓所有人都看著我是健康的，
這樣等後期五石散發作以後，所有人才會覺得是我自己經常外出，才會染上這種毒物。
畢竟一個這麼愛我的男人，怎麼會害我？
不過我此時已經顧不得蘇詩玉了。
因為我正忙著求見三皇子，楚子晟。
當今皇上光皇子就有八個，公主更是多的數不過來。
但是楚子晟卻是楚子燁對忌憚的皇子，因為他的母妃，是皇上最寵愛的皇貴妃。
前段時間不僅治理了臨省的水患，在之前韃靼來犯時還親自上了戰場，一刀砍下了韃靼頭領的首級，保護了邊疆和平。
但是楚子燁畢竟是皇後所出的嫡子，理應繼承大統。
再加上前世我的金子，幫了楚子燁大忙，否則皇上的寶座可能還要再爭搶一番。
可前世在楚子燁準備登基的前一天，楚子晟就被一把大火給燒S了。
所以兩人一直以來都暗藏雲湧。
但想見三皇子難如登天。
我在他府外守了三天，都沒見到他的蹤跡。
還是我鋪子的掌櫃，看我為這事坐立難安，
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三皇子的行蹤，發現他總愛酉時去湖面的一座畫舫上觀景夜飲。
我花重金收買了畫舫的管事嬤嬤，穿了丫鬟的服飾，潛入了船上。
酉時一到，三皇子就施施然的上了船，
也是我好運，正趕上三皇子到的最早，除了一個貼身的小廝，身後空無一人。
我為他斟茶後，徑直跪在了一旁。
「蘇丞相之女蘇詩茵給三皇子請安。」
三皇子這才正眼看我，眼神凌厲，小廝則拖著我的胳膊就要將我拽下去。
「大膽，敢打擾三皇子雅興，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我卻掙脫了小廝的手，穩穩的跪在地上。
「小女子隻是想求三皇子開闢海外商道後，能夠帶上我。」
前世，楚子晟兩人為了這條海上商道就爭的你S我活，都知道這是一塊鮮美的點心。
最後這塊點心被楚子燁給搶奪了過去。
而現在，我要從中分一杯羹。
三皇子笑意不達眼底，“丞相大人真是要好好照看他的女兒了，不知天高地厚。」
「海上商道開闢可不是你一句話，說開就能開的。」
三皇子不耐的揮了揮手中的折扇，側頭去看風景。
「可是三殿下，小女有著一隊海上的商船。」
「而且，小女知道太子突然富有的原因。」
三皇子頓時回過了頭，目光如炬。
「姑娘落座吧。」
6
楚子晟確實想不明白，
為什麼那麼多貴女楚子燁不選，
偏偏選擇蘇家根基不穩的蘇詩玉為太子妃。
他沒想到，
背後竟然有著這樣的秘密。
「太子殿下已經是一國儲君，現在還有蘇詩玉手中大把的銀子，如果再搶得到海上的航線...」
三皇子自然也知道。
海上航線一開，隻會有更多源源不斷的銀子湧進楚子燁手裡。
到時候，想扳倒他無異於難如登天。
皇上近來龍體已經越來越糟，
這是個機會，更是一個先機。
「口說無憑，你要讓本王知道你和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也對，
畢竟我論楚子燁還要叫一聲姐夫的。
沒有足夠的動機，背叛都毫無理由。
於是，
在次日的探春宴，
楚子晟派昨夜跟在身後的小廝江興，帶著我從府上潛入了東宮。
楚子燁不在，
但我沒想到蘇詩玉居然也還沒有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