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哭的可憐，很快又贏得一部人的同情。
我頭皮發麻。
想說我馬上就要離開這邊。
好在彈幕及時提醒。
【女配千萬別心直口快說要走了。這邊男主還算是斯文人，其他人呢，可都想把她留到村子裡當教書匠。走了一個林洋，還會有其他的洋湧過來。】
【形勢不妙，先保全等到爸媽來救場吧！】
眼見著形勢對我越來越不利，我一狠心，點頭應下婚事。
「嫂子，您說什麼呢，這家裡就剩下咱們三個人相依為命了，我怎麼好再趕嫂子離開。」
我假裝被林洋打動，彎腰將杜梅從地上扶起來。
無論如何，我都堅持要留下她。
當然，她也並不是真的想走。
在我假裝低頭擦眼淚的時候，我看到她和林洋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想著對策時，發現彈幕都在聽牆角。
【男女主真的很沒下限，親媽才下葬，兩人就在親媽睡過的炕上滾了起來，姿勢百變，堪比島國大片。】
【女主這麼賣力的討好男主，一定是害怕男主和女配結婚後拋棄了她。】
【女配比女主年輕十歲不止，我要是男主我也選女配不選她。】
【你懂什麼，女配就一個生瓜蛋子哪裡像女主這麼風情萬種，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男主根本沒打算真的和女配結婚，他是想借機賣了女配。】
【這段我熟，隔壁村有個四十歲的老光棍答應給男主二百塊，男主同意了讓他新婚當晚來洞房。
】
【等到事發後男主會給女主扣個不貞不潔的帽子，然後以此拿捏她一輩子。】
6
行！
這對狗男女壓根沒想放過我。
我本來想著隻要我能夠順利回城與家人團聚，林洋和杜梅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管了。
可現在是他們逼著我要把這張網撕破。
我就算是S，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我和林洋提出：婚禮一定要大辦，要請全村的人都來坐客。
林洋欣然應允，不止是為了掙回他的面子，婚宴上興許還能收獲一批禮金。
隻是這樣一來光是酒席就需要很多的錢。
就在林洋犯愁時，我主動說可以向我爸媽借。
說著我又犯起了難。
「瞧我這記性，我爸媽現在都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呢。
」
「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來參加。」
我假裝有些傷感的低下頭，餘光裡，林洋有些心虛。
但很快，他就說他會去縣城打聽一下，然後給我爸媽發個電報。
「隻是我這樣冒冒失失和他們借錢，他們會答應麼？」
林洋有些不大自信。
我當即鼓勵他道。
「你是我未來的丈夫，也就是他們半個兒子，我爸媽為人和善，他們不光會答應給你匯錢，還會在婚後幫你安排一個縣城的工作。」
「林洋，你今天就去發電報吧，免得發晚了耽誤事。」
「隻是我爸媽現在的處境大概是不方便來參加婚禮，你不會介意吧。」
聽到有錢拿還能落個好工作，林洋當即高興起來。
「怎麼會，咱爸咱媽隻是一時受困，
等日後有了機會咱們再單獨擺一桌好好孝敬二老。」
他說的和真的一樣，旁邊的杜梅露出不屑的笑容。
林洋的電報發出不到五日，我爸媽果真匯了錢過來。
看著到手的兩百塊錢，林洋挺著胸膛恨不得在村裡繞個十圈八圈的。
我趁機和他提出我要去縣裡買結婚穿的衣服首飾。
見我伸手過來要錢，林洋下意識的捂緊口袋。
「家裡還有媽以前買的幾匹布，你和嫂子都是手巧的人，在家自己做兩身新衣一樣穿。」
「紅蓋頭那些我都已經和村頭的張嬸他們家借好了，就用一天的東西沒必要再置辦了吧。」
林洋拿著我爸媽給的錢，卻不舍得在我身上多花一分。
就連杜梅都在一旁幫腔道。
「哎呀，哪用得那麼麻煩，嫂子結婚時用剩下的東西多的是，
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我心裡一陣不適。
卻依舊笑著上前挽上她的胳膊。
「嫂子，這你可就錯怪我了，我哪裡是要給自己買新衣，我是想著大喜的那天也讓你穿的風光漂亮一些。」
「百貨大樓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新上架一批女裝，聽說都是從香江那邊流行過來的款式，嫂子你身材這麼好穿上一定比那些雜志上的封面女郎還要好看。」
眼看她心動了，我又湊近她耳邊小聲道。
「咱倆再去發廊做個頭發，燙個卷啥的，保準讓人羨慕的不得了。」
杜梅最是愛打扮，一聽就心痒難耐。
她一個眼神，林洋隻好乖乖的把錢交出來。
我故意裝作看不懂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隻歡喜的跟著杜梅去縣城。
一路上錢都是由她裝著，
看到什麼好的也都是先緊著她買。
她還一個勁的勸我說，我年輕不用打扮也很好看，不像她已經三十多了，再不穿戴就成老太婆了。
我全都依著她，她在發廊燙頭時，我借口自己聞不慣藥水不想燙了。
杜梅一聽又能省下一筆錢，也就沒有勉強我。
燙頭時間長，杜梅沒一會兒就坐在那裡暈乎乎的犯起了困，我趁機溜走拐到最近的一家獸醫診所，買了兩片獸藥。
7
【哇哇哇，女配要幹什麼？看她的小表情讓人又害怕又期待的。】
【嘖，這獸藥可是專門給牛吃的，一顆藥兌水喝了不到十分鍾，再強壯的牛也會被放倒。】
【可是男主家裡根本沒有養牛啊，女主買這種安眠藥的平替難不成是想害人。】
【好緊張，好想快進到女配結婚當天。
】
彈幕說的很對，安眠藥都是處方藥，我根本不可能買到。
但現在獸醫市場管理還不是很規範，一些能夠代替安眠作用的獸藥花點高價還是能買到的。
我將藥片用紙包好藏在鞋墊底下，一臉若無其事的回到了發廊。
杜梅燙完頭後我們一起回村，路上她假裝不好意思的和我說。
「你說這出來一趟也沒給你正經買了幾樣，反倒是花在我身上不少。」
「回去你可得和林洋解釋清楚，可不是我不給你花錢。」
我看著她懷裡提著的幾個包裹，笑了笑主動幫她拎著。
等到進村後，我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有人開始發出羨慕的聲音。
「瞧瞧林洋多會疼媳婦，這還沒過門呢就大小包給買上了。」
「這料子摸著真好，
花不少錢吧。」
眼看著手裡的袋子都被人搶去，杜梅在一旁急眼了。
「哎呀你們可別亂摸，這髒了不好洗。」
「李嬸子你那手上都是老繭，再給我勾起線頭來就不好了。」
「這些玩意兒又不是買給你的，你急赤白臉吼吼幹啥！」李嬸子不高興了。
我忙站出來解釋：「這都是林洋給嫂子買的，這不前天我爸媽匯了一百多塊錢來讓我們置辦婚事，林洋怕嫂子穿的寒酸不好看，特意交待我今天帶著她去縣城置辦了幾身。」
我語氣自然，佯裝不經意間將杜梅圍在頭上的沙巾扯落。
「你們看，我嫂子為了我的婚事還特意燙了個頭，好看吧！」
杜梅本來打算在婚禮那天再好好亮個相的，被我提早曝光後臉色發黑。
我卻繼續把她往人前推。
「就這個發型，發廊的師傅說也就隻有我嫂子這張臉能撐起來，還誇她像大明星。」
我越說周圍人看我的眼神越透著不解和怪異。
「書妍，這是你結婚呢還是你嫂子結婚啊，你怎麼不知道打扮自己光給別人花錢了。」
李嬸子一句話說到點上，我心裡默默地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錢誰花不一樣，左右都是林洋的安排，我也不管賬，也不由我說了算。」
幾句話下來，有人小聲湊近我嘀咕了一句。
「你個傻姑娘，自己娘家寄來的錢怎麼都花在那個女人身上了。」
「你可多長幾個心眼吧。」
彈幕。
【好純樸的村民，女配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她們還看不透。】
【我有預感，女配怕不是在籌謀什麼大事，
提前給女主挖坑呢。】
很快到了婚禮當天。
林洋借用了村裡的麥場，又在全村人的幫助下搭起了大棚擺了小三十桌的席面。
村支書當證婚人，我和林洋很快被推到主席臺上。
就在村支書準備開口前，我看向臺下坐著的杜梅，好心喊了她上來。
卻有意把她安排到林洋站在一起。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林家的婚禮，我自從來到咱們村就一直能感覺到大家待我的真誠和照顧。」
我主動開口，代替村支書致詞。
一番話說的肺腑，村民們不自覺的為我鼓掌。
我趁機提出新時代要破舊俗，我們就不拜堂了，隻拜一拜在座的各位給當個見證就好了。
林洋的心思本來也不在婚禮上，他比我更不在意這些細節。
再加上杜梅還在邊上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讓他沒辦法表現的和我親近。
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婚禮就進行到了晚上。
8
林洋想著還有錢要賺，故意裝醉勸退了村民。
等到屋裡隻剩下我們三個時，他們兩個眼神一交換，一人拿著一杯酒就朝我走來。
這是想把我灌醉好成事。
隻是不等他們開口，我已經先舉起了酒杯。
「謝謝嫂子和林洋不計前嫌，願意給我一個新家。」
「這杯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許是我最近表現的太乖，他們兩個覺得我還像以前一樣好拿捏，對我也沒有任何的防備。
一杯酒下肚不到幾分鍾，兩個人就先後撲嗵倒地。
我抬頭看向彈幕，那個和林洋提前約好的老光棍也已經到了院外。
我將屋裡所有的燈都熄滅，
然後穿上杜梅的外套去給他開門。
我把頭埋的很低，再加上光線暗，他一時也沒看清我的模樣。
隻猴急的問新娘在哪兒。
我隨手指了指那扇貼著喜字的門板，他立馬就要衝過去。
「錢呢？」
我攔下他，不滿的開口。
「林洋可說了，先給錢再辦事。」
老光棍不疑有他，痛痛快快的從口袋摸出一沓錢遞給我。
我數了數剛剛好是二百塊。
我拿著錢坐在院子裡，忍著胃裡的惡心等了幾分鍾後才將外套扔在地上，一路跌跌撞撞的朝著支書家跑去。
「快來人啊，救命啊！」
「有人耍流氓了，快救救我啊！」
我這一路跑，幾乎將各家各戶都驚動了起來。
等到大家跟著我回到林家時，
堂屋的燈已經大亮。
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洋和杜梅醒了。
村民們還沒進院，就聽到屋內傳來打砸東西的聲響，隱約還夾雜著杜梅的哭聲。
她大叫著自己沒臉見人了。
「你個老光棍，你怎麼敢對老娘做那種事，你不得好S。」
林洋也跟著氣急敗壞的喊出聲。
「周書妍呢，她去哪兒了。」
「你他媽脫衣服前不知道先認清人麼，老子讓你睡的是周書妍，又不是我嫂子。」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毫不在意的回了句。
「炕上就躺著她一個女人，我不睡她睡誰。」
「再說了，說好的兩百塊讓我睡個雛，結果呢,花錢睡了這麼個潑辣的破爛貨，老子還虧了呢。」
一言不合,兩個人又打了起來。
支書聽著臉色一變，
忙帶了幾個強壯的村民進屋拉架。
不一會兒,他們扭綁著一個渾身邋遢的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褲子還松松垮垮的掉在腰上。
有人認出他是隔壁村出了名的老光棍。
好吃懶做還經常小偷小摸的不幹正經事。
9
老光棍才一被抓就什麼都交待了。
「我給了錢的，整整二百塊，你們不能給扣我耍流氓的帽子。」
「是林洋自願把媳婦給我睡，要判刑也該判他。」
林洋看著站在人群中完好無損的我，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周書妍，你算計老子。」
「是你故意讓嫂子替了你，你這個黑心肝的賤貨,你還把全村的人都叫了過來，你想毀了老子是不是。」
杜梅也顧不得穿著不體面,
衝過來就要廝打我。
我躲在支書身後,同樣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二人。
「我拿什麼算計你們，我所有錢都在你們手上,連結婚這麼重要的事,林洋你都不給我買一件新衣服，你是誠心娶我麼？」
「你一早就和杜梅商量好要把我賣給老光棍,裡裡外外靠著我賺錢給你們花,你居然還想倒打一耙冤枉我。」
「剛剛如果不是我酒精過敏胃疼醒,現在指不定是什麼下場,你們自己作惡憑什麼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我的話很快引起了村民的共鳴,大家也都覺得林洋和杜梅做的太過分。
明顯是欺負我一個外來的沒依沒靠,拿了我家的錢自己花也就算了,居然還喪盡天良的找人毀我的清白。
就在大家嚷嚷著要村長把他們三個關進豬圈時，一陣警笛聲從村口傳來。
是縣裡的公安趕了過來。
林洋不知道，我一早就和爸媽通了氣，隻要有別人跟他們開口要錢就說明我遇險了。
寄來的二百塊錢就是爸媽準備營救我的信號。
隻是他們現在人在大西北，一時半會趕不回來，隻能通過相熟的朋友來解救我。
爸爸的朋友又擔心村裡人不好惹，會不放我，所以就報了警。
沒想到歪打正著,正好將這三個人渣繩之以法。
林洋三人很快被帶回去審問,我作為當事人也跟著一起回去做了筆錄。
爸爸的朋友告訴我，如果證實林洋和老光棍私下交易，他將會被判定拐賣婦女兒童。
三年起。
我突然就笑了,老光棍給的那二百塊我一早就塞回林洋口袋裡林洋。
這牢他是坐定了。
另外，我把杜梅給馬下藥害S林洋大哥的事也舉報了出來,
雖然沒有證據，但相信在公安的審查下,杜梅再難逃脫制裁。
至於那個孩子,林洋和杜枚都被抓了，她未來就隻能進孤兒院了。
公安這邊的事了解後，我才回到村裡來把回城的申請表找支書蓋了章。
村支書也沒有再提留我下來教書的事,大概是擔心我待的越久,林家的事越沒完沒了。
順利的拿到審批後，我坐車離開了縣城。
前往大西北和爸媽團圓。
車上我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眼前閃過的卻是一行行彈幕。
【女配這就走了,不等著看看男女主的下場麼。】
【什麼女配，她才是真正的女主好不好！】
【年代文就該要有這樣的女主撐起場面！】
我莞爾一笑，隻覺得迎面的風格外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