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依舊扶著我的腰：「你真的醉了。」
我向後抓起他的頭發，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心裡湧上一絲報復的快感：
「你談過戀愛嗎？你知道談戀愛要做什麼嗎？」
程晏沉默幾秒，輕聲：「你很熟練嗎，那你教教我，應該怎麼做。」
「好啊，你想我怎麼教，先從稱呼開始？」
我俯下身，惡意的咬著他的耳朵：「老公。」
程晏抓著我的肩膀猛地推開，聲音啞的厲害：
「你對我做的事，說的話，明天會記得嗎？」
我醉意上來：「你抓痛我了。」
「不記得就好。」
下一秒，他將我摟進懷裡，
欺身靠近。
與此同時，眼睛被溫熱的手掌蓋住，同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看了。」
5
我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最後一幕即使不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和程晏竟然有這麼一段香豔的記憶？
我隻記得那段時間戀愛被程晏攪黃，我氣不過，為此還躲了他一段時間。
直到他生日我避無可避，我們才重新見面。
「程晏，我記得第二天我酒醒後，除了叫老公的部分，你什麼都沒告訴我。」
「這是你最深的記憶？因為我們接吻了？」
捂著眼睛的手掌開始發燙。
我心痒痒：「出去後我們再試試怎麼樣？」
程晏呼吸有些重：「你不怕嗎？」
我指尖撓了撓他的掌心：「怕什麼？
我覺得很興奮，說話啊，同不同意？」
他耳朵都紅了，聲音也很啞：
「嗯。我們先出去吧。」
「出不去的。」
我意猶未盡，壓下心底的躁動，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點點消失，濃霧從四面八方湧來。
「如果是遺忘S亡原因，隻需找到記憶就可以，但如果不是……」
「就要SS夢境主人。」
程晏周圍彌漫著濃濃霧氣，直到被濃霧吞噬，眼前突現另一個程晏，將我拉進懷中。
「躲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程晏？」
「嗯。」
夢魘程晏周圍纏繞著濃濃的黑霧，眼瞳一片漆黑，整個人看起來倦懶又危險。
不知道真的程晏被弄到哪裡去了……
我看著被黑霧鎖著的手腕：「鎖我幹什麼？
你弄疼我了。」
「我知道。」
他神情平靜，身後的黑霧卻躁動不安，緩緩纏上我的脖頸：
「不這樣做，你又會找別人了不是嗎。」
夢境會放大主人的偏執，從剛才的場景中我就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可你也攪黃了我的戀愛啊！」
他點點頭，毫無負擔：「也是。」
我：「……」
我直覺這個程晏難以應付，還沒說話，他用手指勾了勾我的衣服：「這是什麼？」
「閻王殿統一發的校服……」
話音未落，校服在黑霧的吞噬下碎成齑粉。
我：「！！！」
過分了！
6
「哥，大爺，
大爹，我求求你了，不能再撕了，不然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快要哭出來了：「我是公務員，我不能沒有衣服穿的，底下這堆粉粉要兩千閻王幣。」
「我工資本來就少，推銷套餐業務都沒幾個鬼辦理，我真的……」
他微微蹙眉打斷我：「我不喜歡那些稱呼。」
我立馬改口：「您想聽什麼，隻要留下這件衣服，叫什麼我都答應！」
「你叫過，自己想。」
我茫然看著他。
他又不高興了，黑霧蠢蠢欲動。
「別別別！老公！別這樣對我老公，你可以踐踏我的尊嚴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肉體嗚嗚嗚。」
他神情滿意了，但又像是有些不理解，微涼手指碰了碰我的眼睫：
「為什麼哭，不要哭。
」
……？
我小心打量著他的神情。
這個夢魘程晏，雖然狂炫又炸天，但好像是個傻的。
我也不顧什麼羞恥了，一口一個老公：
「老公，那個，跟我一起來的陌生人在哪啊？」
他看了我半晌：「什麼陌生人，那也是我。」
哦豁，看來傻的不徹底。
餘光中突然一道金光朝夢魘飛來，緊接著是程晏冷到極致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她的衣服呢？」
夢魘閃身躲過，順帶用黑霧把我綁在身邊，親了親我的臉，惡意滿滿：
「漂亮嗎？我的。」
程晏的臉都黑了。
而我被甩的腦漿都要飛出來了。
顫顫巍巍舉起一根手指：
「不是老公，
首先，你要知道我是一個連旋轉飛椅都做不了的人……」
夢魘溫柔的笑笑：「沒關系，我會讓你習慣的。」
我：「……」
我緩了緩神，深吸一口氣大喊：「程晏，快搖人！你腳邊那堆粉粉上有特殊法術……啊！」
夢魘伸出舌頭舔舐我的耳朵，黑霧在身體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
「沈清，為什麼閉上眼，他現在恨不得讓我灰飛煙滅，你忍心嗎？」
我緊緊咬著唇，生怕聲音泄露出來。
黑霧纏上我四肢，他在身後摟著我的腰，抬起我的下巴，挑釁一般看著程晏：
「仔細看看，和你夢中的一樣嗎？」
程晏的臉色比深淵還沉：「你給我閉嘴。
」
夢魘低低笑起來：
「你也想，你隻是不敢，我跟你不一樣，所以我才會得到她。」
我閉著眼顫抖，話語含混不清：「別這樣，不能友愛一點嗎，我真的有點害怕了……」
金光似利箭狠狠釘入夢魘程晏的心髒，他瞬間灰飛煙滅。
然而僅過了半秒他就恢復如初，隻是目光中有了幾分忌憚。
程晏盯著他一字一句：「把她放下，換個地方，我們單獨、好好的交流一下。」
「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弄S你。」
夢魘此刻也很想S了他：「好啊。」
我跌在原地，止不住的咳嗽，看著程晏逐漸消失的身影哀嚎：
「等等，不是，你打不過他你過去幹什麼！」
「程晏！晏子！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晏子，
你回來！！」
7
四周空曠寂寥，我抓起那堆粉粉就給閻王打了電話。
沒兩秒接通，對方聲音懶洋洋的：「你好閻王殿，管S不管埋，有需要定套餐，可以提供上門服務。」
我認真看了看號碼，氣不打一出來：「你賺錢賺瘋了吧在校服上搞推銷電話！」
他沉默了兩秒，冷冷一笑：「看來不需要呢。」
「等等，我需要！老頭，救救我，我帶新鬼賺外快，現在快被外快S了！」
「……」
對方輕嗤：「你知道接私活要扣錢吧。」
「扣多少都行，能不能先派人過來一下，順便帶套衣服，我衣服也被撕了。」
他嘆口氣：「知道了，你把位置……」
「等等，
不用來了。」
「？」
我不確定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程晏？」
他悶悶應了聲，神情疲憊，跌倒在我懷裡。
我擔心他，連忙說：「老頭，搞定了，外快自己回來了，我掛了啊。」
對方詭異的沒說話，但我此刻顧不得那麼多，立馬將程晏前前後後檢查了個遍：
「身體怎麼樣？受傷沒？有沒有哪裡疼？還能說話嗎？這是幾？」
他笑著抓著我的手指，聲音有些啞：「二。」
我稍稍放下了心：「怎麼這麼快，你怎麼打敗他的？」
「來的時候，門口駐守的鬼兵塞給我的法器。」
我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程晏走在我前面，色鬼什麼時候給他的？
他抱著我，
不安分的輕蹭：
「但我沒辦法使用那麼高階的東西，應該被反噬了。」
「好難受……」
他身體燙的嚇人，我體溫低，隻能雙手捧著他的臉：
「沒事沒事，夢境一會就消散了，聽話啊，出去就好了。」
果不其然，濃霧漸消，幻境正一點一點消失。
我扶著他向外走，色鬼看見我們還是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他指著程晏：「你，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的武器，明天找我，給你充值優惠劵。」
「什，什麼武器，沈清，你，你聽我……」
程晏手按在他肩膀，微微一笑：「多謝你的武器。」
色鬼頓時不說話了。
我多看了他一眼，程晏倒在我懷裡，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我：
「幫幫我……」
真可愛。
好像很虛弱的樣子。
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時候。
我咽了咽口水：「那你要去我家嗎？我的骷髏貓會後空翻。」
8
S亡原因沒查出來，但把S對頭騙進家裡了。
求助，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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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贊最高的一條是：【先上再說。】
不是，哪個上？
我慢慢靠近程晏，蹲在床邊輕聲：「晏子，還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
他額頭溢出薄汗，眼睛也湿湿的：「熱……」
「哪裡熱？
」
程晏似是不清醒，將我撈進懷裡，無意識的輕蹭。
我閉了閉眼，狠狠壓下心底想把他醬醬釀釀翻來覆去巫山雲雨的想法。
程晏嘴唇貼了上來，灼熱的氣息越逼越近：「你好涼快……」
天S的，這是對我說謊的懲罰嗎！
不要考驗我的耐力啊魂淡！
我正準備懺悔坦白一切，門鈴響了兩聲。
太好了！
「我先去開門！」
程晏眼神暗了暗，將我壓在床上：「不要去。」
「程、程晏？」
「我就在這，你還要去哪？」
他埋在我脖頸啃咬：「我很想你，從你走的那一天，就一直在想。」
「我想如果你能來夢裡看一看我就好了，可從那天開始，
我再也沒辦法入睡了。」
所以他才會這麼疲憊。
我和程晏從小一起長大，但他性子冷淡，幾乎沒什麼朋友，再加上長得像個洋娃娃，總會有人借機來欺負他。
我第一次看見他時就是如此，我把那群人打跑，把他帶回了家。
興高採烈推開門：【媽！我撿了個弟弟。】
母親大人差點跪地上，連忙給人家打電話把程晏送回去了。
我哭的撕心裂肺：【不要啊啊啊啊，是你說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後來我S後，也無數次想起程晏。
我頓時心軟了下來，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我也很想你，那我們先回憶一下彼此的溫度怎麼樣？」
「你們直接去外面開個房不是更省事？」
閻王抱著臂，面色不虞，聲音極冷：
「公職人員擅離職守，
毀壞校服，罰俸祿半年。」
我立馬從床上跳起來：
「不要啊老大！我還沒攢多少錢，就要被扣光了，這樣我什麼時候才能存夠回去的錢啊！你有沒有心啊！」
程晏看向我：「回去？」
閻王盯著程晏：「跟你有什麼關系，你怎麼又來了？」
這次換我愣住了：「又來？」
閻王：「……」
他仰天長嘆一口氣：「沈清，你先出去，外面的鬼已經開始把腦袋當球踢了，你再不去他們就要組建新國足了。」
「！哦好，我現在就去。」
離開前我悄悄對程晏做了個口型：
「等我回來，別忘了。」
程晏忍俊不禁。
閻王恨鐵不成鋼：「還不趕緊去！」
9
鬼群吵吵嚷嚷，
我登記了一個又一個。
突然想起剛進地府時，閻王也是這樣，看著渾身是血的我，冷冷哼了一聲：
「你被砍了四十七刀，還能笑得出來？不疼嗎？」
我揚起嘴角：「你不懂，這是正義。」
「所以，你救了誰？」
我沒說話，轉頭看到了兇手，立馬抓住他：
「給我過來！我就說我S也會帶走你吧，小樣！」
他暴怒掙扎：「媽的，放開我！老子隻是想搞點錢，跟你有什麼關系！！」
閻王從他的記憶中看到了什麼，嫌惡的蹙著眉：
「渣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