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以，"周韻舉起香檳杯，"我鄭重向陸少道歉，為我年少無知亂傳謠言。"
陸司衡晃了晃酒杯，唇角微勾："看在你助攻的份上，原諒你了。"
"助攻？"周韻疑惑地看向我。
我低頭切牛排，假裝沒聽見。要是讓這妮子知道我曾試圖下藥勾引陸司衡，她能笑我一年。
正談笑間，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停在我們桌前："許念？真是巧。"
我抬頭，刀叉差點脫手。Alex——周韻的前男友，也是當年誤會的源頭。他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俊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著低調的光。
"好久不見。"我勉強笑了笑，餘光瞥見陸司衡的背脊瞬間繃直。
"聽說你結婚了？"Alex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物件就是這位..
陸司衡的眼神陡然轉冷，那種久違的壓迫感又回來了。他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得可怕："有事？"
"沒什麼。"Alex笑了笑，突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語，"隻是好奇，當年追我追得那麼緊的許大小姐，怎麼轉頭就傍上了更大的金主？"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指尖都在發抖。
還沒等我反駁，陸司衡已經霍然起身。他一把揪住Alex的領帶，將人狠狠按在牆上，水晶酒杯被撞翻，碎了一地。
全場瞬間安靜，連音樂都彷彿停止了。
"聽著。"陸司衡的聲音冷得像冰，"再敢汙衊我太太一個字，我讓你在金融圈混不下去。"
Alex臉色發白，卻依然嘴硬："怎麼，陸少還不知道她以前怎麼追我的？"
陸司衡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險得讓我都打了個寒顫。他鬆開Alex的領帶，
"這張嘴..."陸司衡慢條斯理地說，"很適合灌水泥。"
Alex終於意識到惹錯了人，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陸司衡甩開他，從錢包抽出一沓鈔票扔在桌上："賠償。"
說完，他拽起我的手大步離開餐廳。我踉踉蹌蹌地跟上他的步伐，心臟狂跳不止。
地下車庫安靜得可怕，隻有我們的腳步聲迴響。陸司衡猛地將我按在車門上，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將我灼穿。
"陸司衡..."我小聲喚他，"Alex那都是胡說..."
"我知道。"他打斷我，額頭抵著我的，"我隻是..."
話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來。這個吻又兇又急，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發洩出來。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無助地揪著他的襯衫。
分開時，我們都在粗重地喘息。陸司衡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紅腫的唇瓣，眼中帶著懊惱："對不起，我失控了。
"吃醋了？"我小聲調侃，試圖緩解氣氛。
他難得誠實地點了點頭："六年前的賬，現在還想算。"
我又心疼又好笑，捧住他的臉輕輕一吻："傻瓜，我對Alex從來就沒意思。"
陸司衡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拉幾下後遞給我："那這個呢？"
螢幕上是一張我在instagram上的舊照——十八歲的我站在埃菲爾鐵塔下，配文是"Alex，等你來巴黎"。
記憶回籠，我哭笑不得："那是幫周韻發的！她當時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表白！"
陸司衡的表情凝固了："所以..."
"所以這六年來，"我戳著他的胸口，"你一直吃的是飛醋？"
他沒回答，隻是把臉埋在我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這難得的孩子氣讓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陸司衡。"我拉開一點距離，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從十八歲到現在，
他的目光倏然變深，呼吸也急促起來。
"要不要證明給你看？"我故意湊近他耳邊，輕咬了下他的耳垂。
陸司衡的眼神瞬間變了，他一把拉開車門："回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周韻的電話吵醒。
"念念！快看朋友圈！"她的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Alex那個混蛋！"
我迷迷糊糊地開啟手機，瞬間清醒——Alex在朋友圈發了條陰陽怪氣的狀態："某些名媛表面光鮮，背地裡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攀高枝@許念"，配圖赫然是我大學時期和他為數不多的合影。
更糟的是，這條狀態已經被轉發了幾百次，評論區充斥著各種不堪入目的猜測。
"怎麼了？"陸司衡端著咖啡走進來，見我臉色不對立刻放下杯子。
我把手機遞給他，氣得手指發抖："他怎麼敢.
陸司衡掃了一眼螢幕，表情瞬間結冰。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李律師，準備名譽權訴訟。另外，查查陳氏金融最近的融資情況。"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我摟進懷裡："交給我。"
我沒說話，隻是翻出手機相簿，從隱藏資料夾裡找出一張照片——十八歲的陸司衡在學校禮堂彈鋼琴的側影，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他身上，宛如天使。
這是我最珍貴的秘密，連周韻都不知道。
"看好了。"我快速編輯好狀態，配上這張照片和一行文字："誰倒貼誰？@陸司衡 這張偷拍照我可是藏了六年。"
點選傳送前，陸司衡突然按住我的手："等等。"
他拿過我的手機，在文字後面又加了一行："PS：某人當時的銀行卡密碼就是我的生日。"
我驚訝地抬頭看他："你確定要公開這個？"
陸司衡吻了吻我的發頂："讓全世界知道才好。
狀態發出後不久，我的手機就被各種點贊和評論轟炸了。周韻第一個跳出來作證："我作證！這丫頭從高中就暗戀陸少了！Alex算哪根蔥？"
更讓人意外的是，陸老爺子也點了贊，還評論："臭小子，原來你早就惦記我孫媳婦了？"
Alex的朋友圈在一個小時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則簡短的公開道歉宣告。
陸司衡放下手機，滿意地看著我："解決了。"
我撲上去抱住他，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陸先生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他挑眉，一個翻身把我壓在沙發上："看來陸太太還需要更深刻的'道歉'..."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勾勒出纏綿的影子。屋外，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鳴叫著，彷彿在見證這個夏天的甜蜜與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