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收拾完東西，我去找了梁琪。
聽完我說的復述，梁琪一言難盡地看著我：「你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碰上這麼個人！」
我想不通林蓉的腦回路。
和林蓉相識於初中，那時我還不是一個人，父母健在家庭幸福。
初二新學期，林蓉轉入我們班。
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樣，我主動申請和她做同桌。
在班主任口中我得知她是孤兒，所以性格有些內向。
我帶她一點點融入班級，把自己交好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久而久之她性格也慢慢開朗起來。
隨著關系的深入，我和林蓉也逐漸成為了好朋友。
因為孤兒院經費拮據，所以平時看到什麼好的我都會想著她。
甚至有一年春節，我邀請她一起回家過年。
父母車禍去世後，我深受打擊，在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下性格變得有些孤僻。
中考後我和林蓉同時被被市裡的高中錄取，她也因為優異成績被資助。
父母離世的打擊和陌生的環境讓我開始依賴林蓉。
高一新學期，林蓉告訴我班裡同學和初中不一樣，讓我好好學習就行。
我本就未從父母離世的打擊中走出來，再加上擔心言多必失，所以一門心思地撲在學習上。
可是她不僅背地裡在同學面前抹黑我，甚至拿我當槍使。
明明在初中我也是個人緣好、成績優異的好學生。
林蓉利用我去襯託她，踩著我給她鋪路。
我是她向上爬的犧牲者，像一個血包被她吸幹最後一條命。
上輩子的我真是又蠢又瞎。
好在老天仁慈，
給了我重頭再來的機會！
10
令我沒想到的是，林蓉這次給我來了個大的！
周一班主任將正在聽課的我叫到辦公室。
我看見房東阿姨旁邊站著一名警察。
「你好，是曲冉同學嗎？」
我點點頭。
而後在警察的講述下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林蓉見我不同意，又不想回到顧川洲的破爛出租屋，便找來顧川洲將門鎖撬了，趁我不在偷偷住了進去。
兩人不知道在房子裡幹啥，動靜太大被領居投訴給房東。
房東過去查看，爭執間顧川洲動手推搡，幸好房東兒子來得及時制止了他。
林蓉咬S我是她朋友，她和顧川洲不屬於非法闖入民宅，所以警察隻好來找我。
警局裡，林蓉一看到我就開始叫喚。
「小冉，你快說這是個誤會！」
我一臉冷漠，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這人是我同學，之前來找我借住，我沒同意。」
林蓉面色灰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裡念叨著我隻是和她鬧了變扭才會這樣。
我看向旁邊縮著的顧川洲。
上輩子敢打S我，我以為他多大膽呢！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現在像個鹌鹑一樣窩在那一個屁都不敢放，就剩林蓉一個人在那解釋。
最後房東心善沒有深究，警察口頭教育了一番林蓉，顧川洲因為動手被拘留幾天。
出了警局，我向房東阿姨道歉並退了租。
想起顧川洲上輩子的殘忍，我委婉提醒她日後小心。
準備趕回學校時，林蓉拽住我，滿臉失望：「曲冉，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時間寶貴，我無心和她浪費口舌。
我暼了她一眼，丟下一句好自為之轉身打車回學校。
11
因著房東報警，學校給了林蓉處分，並強制讓她回來上課。
報警當天辦公室裡還有其他班的同學。
不到一天的時間，林蓉和顧川洲幹的事傳遍了學校。
拆二代家也接機停止對她的資助。
想想也是，當時資助林蓉時拆二代他爸帶了一幫記者採訪，狠狠賺足了口碑和名譽。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正好借此機會甩開林蓉。
之前林蓉立人設刷的好感現在也全部遭到反噬。
曾經被林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生每天變著法的擠兌她，我雖然看不慣這種行為，但重活一世我已經吸取教訓。
善意要留給會感恩的人。
看著林蓉一個人孤零零地低著頭坐在後排角落，我心中沒有想象中的暢快，隻有唏噓。
明明有著優異的成績，漂亮的外表，大好的未來擺在她面前。
她不走正道，卻選擇害人害己。
我也是個傻的，不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去插手爛人的事。
最後在大好的年華裡，S於非命。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與我無關。
12
這天自習課，我正和梁琪討論錯題，林蓉突然走向講臺。
她咬著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著:「之前的事是我做錯了，我給大家道歉。」
接著她盯著我，雙眼通紅:「小冉，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能原諒我嗎？」
楚楚可憐的樣子引起一片唏噓。
我不知道她要整什麼幺蛾子，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她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上輩子我飄在空中，親眼看著林蓉穿著清涼窩在拆二代懷裡，語氣得意。
「曲冉啊，她以前總是高高在上地施舍我，既然她這麼愛幫助人，索性幫我到底嘍!」
富二代油膩的手在她身上遊走，聲音猥瑣。
「其實曲冉長得還不錯，就這麼S了還真有點可惜呢！」
林蓉不樂意地噘嘴。
「我都配合你把顧川洲送進監獄了，你不準惦記那S人！」
拆二代嘿嘿一笑，隨後狠狠啐了一口。
「顧川洲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敢和我飆車搶風頭，活該女人被我睡！」
踩著人命享樂的人會有誠心道歉的一天？
我不信。
見我不買賬，林蓉走下講臺站在我面前。
「小冉，
初中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一起升入高中，你父母去世也是我陪伴在你身邊，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錯了，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班裡所有人的所目光都注視著我。
「林蓉，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
我厭惡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如果你對朋友的定義是無條件為你犧牲，我曲冉擔不起你林蓉的朋友!
「還有，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在這麼多人面前逼迫我接受你的道歉，憑什麼？」
林蓉楚楚可憐的表情有一絲皲裂，聲音也急切起來。
「曲冉，我隻有你了！你這樣是要逼S我嗎？」
隻有我？是隻有我這個血包了吧！
聽說顧川洲拘留出來在臺球和拆二代打了一架。
這麼一鬧，拆二代那邊估計也沒譜了，這才想到我，
畢竟我可是萬年血包。
我冷聲道：「那是你的事，我為什麼要為你的尋S覓活負責？相識一場我會幫你報警。」
林蓉握緊拳頭，SS盯著我，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她眼神裡的恨意太過明顯，坐在旁邊的梁琪下意識握緊我的手。
而我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
「林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13
離高考隻剩兩個月的時候林蓉退學了。
班裡學習氛圍越來越緊張，大家都在爭分奪秒地吸取知識，為高考備戰。
我寫完最後一道習題合上筆。
梁琪拿著冰激凌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我。
「喏，放松一下。」
我衝她笑了笑，接過冰激凌一口咬下。
甜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
冰爽的口感緩解了壓力帶來的燥熱。
「曲冉，高考結束後有什麼打算？」
我望向窗外:「兼職，然後回老家看看。」
梁琪來了精神。
「老家？我聽班主任講過，你老家是個古鎮，有很多徽派的建築，很美的！」
一番話將其他同學吸引過來，五六個人圍著我好奇。
高中將近三年，我在班裡熟悉的隻有林蓉。
如果不是這次重生，我怎麼會踹掉一個拖我下水的惡友，結識了很多一起努力奮鬥的朋友。
想到這我眼睛突然有些酸。
「好啊，你們有時間過來玩，我免費給你們當導遊！」
梁琪拉著我，興奮道:「我報名！我第一個報名！」
「我也來，我也來！」
大家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我抬頭看到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口，一臉欣慰地看著我們。
14
高考前，班主任在講臺上叮囑考試注意事項。
「讀書十二年，明天是你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考試！望大家全力以赴，發揮出最好最好的水平！」
看著周圍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我有些恍惚。
上輩子我S在高考前，這輩子很快我就能圓了遺憾，開始新生活！
15
離校時，我婉拒了梁琪的邀請，特意入住在警察局附近的酒店。
手機一關，我開始全身心投入在高考中。
隨著最後一門科目的鈴聲響起，高考結束了。
剛走出考場，我就看見梁琪拿著一杯奶茶在等我，旁邊站著一個身穿大紅旗袍的阿姨。
「給你的，這是我媽，
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點點頭，向阿姨問過好，挽著梁琪的胳膊。
「你怎麼這麼快出來，果然英語是你的強項。」
梁琪驕傲地揚揚下巴:「我是誰，我可是檢查好幾遍了呢！」
阿姨輕輕拍了下她的頭，嗔看了她一眼。
「剛考完可不許驕傲啊！」
我哈哈大笑。
梁琪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好人，在席間叔叔阿姨不停地給我夾菜，還邀請我去家裡作客。
自父母離世後，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家庭的溫馨。
我感激地看著梁琪，眼神對視中，梁琪心領神會握住我的手。
「曲冉，我們一起上A大！」
16
中午我正在整理東西，林蓉久違地打來電話。
電話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語氣比道歉那次裝得還要誠懇。
「小冉，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去打工了，離別前能最後見你一面嗎？」
我沉默不語，看她能說出什麼冠冕堂皇的鬼話。
「上次的事，是因為顧川洲跟蹤我，跑到我家大鬧了一頓，最後強行把我帶走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去找你的！」
呵！是被撞見和拆二代廝混才大鬧的吧！
「小冉，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但是我是真的想要悔改，你對我這麼好，離別前我有禮物想要親手交給你。」
親手給我禮物？是想親手要我的命吧！
「好，我答應你。」
看著林蓉發來的地址，我勾起嘴角。
果然還是那棟廢棄大樓。
17
與上輩子不同的是，這次我在樓頂上看到的不是顧川洲。
而是那油膩猥瑣的拆二代。
我面上裝作驚恐的樣子。
「林蓉呢？怎麼是你？」
拆二代被我的表情取悅，笑得滿臉橫肉，語氣油膩。
「什麼你啊我啊的，叫俊哥。」
我木著臉不說話。
拆二代上下打量我一番。
「怎麼？我這個禮物你不滿意嗎？」
我真的很想吐。
林蓉什麼眼光？淨找這些油膩男！
「我要見林蓉。」
拆二代看向後面，林蓉從那堆虛掩著的雜物中走出來。
要說以往她還裝一裝小白兔，現在是徹底攤牌了。
纖細的身材被超短紅色吊帶裙緊緊裹住，直順的長發燙成波浪，臉上畫著厚重的劣質彩妝。
見我目光嘲諷，林蓉想衝上來要撕扯我。
拆二代一把拉住她，語氣不耐：「你給她打壞了，勞資一會玩什麼？」
林蓉一臉討好地蹭了蹭他，聲音諂媚。
「我聽你的把曲冉約出來了，事後是不是可以......」
拆二代肥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還算聽話，我就不計較顧川洲的事了！
「錢的事看心情，以後要是把我伺候我開心了，給你漏點肉吃也不是不行。」
林蓉臉色僵硬地點點頭。
我實在好奇，沒忍住開口。
「林蓉，你和顧川洲分手了？」
一提這茬，拆二代一把將林蓉甩到地上，嘴上罵罵咧咧。
「當初你來找我，我看在顧川洲那小子沒玩過你的份上勉強搭理你。
「誰成想，一個被人玩爛的貨竟然想兩頭吃！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
勞資能留你到現在？」
我是看明白了，林蓉玩脫了，顧川洲和拆二代一個沒抓著。
怕顧川洲報復，所以退學後一直待在拆二代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