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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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師傅的肉身做成傀儡,殘魂溫養在魂蓮中。


 


待魂蓮開放,他便能轉生。


 


師妹卻為了野男人偷走魂蓮,導致師傅殘魂湮滅。


 


她說我:「你是天生魔種,裝什麼情深義重?」


 


可下一秒,她卻為了救我魂飛魄散。


 


復仇路上,仙門眾人恨我,「你屠戮道宗滿門,罪不容誅!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誅S魔頭!」


 


我輕笑,「你們也配?」


 


1.


 


師傅S後,我把他做成了傀儡。


 


一點殘魂溫養在魂蓮中。


 


等魂蓮開放,他便能復生。


 


我守了快一百年,魂蓮終於要開放了。


 


可師妹卻為了山下的野男人,求我把魂蓮給她。


 


她是我撿來的。


 


那時小小一團,看著可憐,

我難得動了善心,救了她,還借師傅的名義收了徒。


 


她不知道師傅是個傀儡,經常埋怨師傅常年閉關,偶爾出關話也很少,不搭理她,反而黏我黏得很。


 


她乖巧嘴甜,有天賦還用功。


 


我還想著,等師傅回來,看見我替他收了這樣一個小徒弟,一定很開心。


 


而師妹也不會再埋怨那傀儡總是吝嗇言語,對她缺乏關心。


 


十八歲時,她要下山歷練,我也隨了她去。


 


可我沒想到,她竟會帶回來一個神魂重傷的仙君。


 


還哭著求我用魂蓮救他。


 


我看著那男人眉間縈繞的魔氣,皺了皺眉,道:「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S就S了,你若是想要男人,改天我可以下山陪你抓幾個來。」


 


「但魂蓮,你想都別想。」


 


許是我話說得冷漠,

師妹怔了怔,淚眼朦朧道:「魂蓮雖然是千年難遇的天材地寶,但師姐你神魂強大,它對你根本無用啊……你能不能——」


 


她沒說完,對上我的眼神,便把話咽了下去。


 


半晌後,她再次開口,語氣卻逐漸堅定,「除師姐外,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我不想他S。」


 


可我也不想師傅S。


 


被我拒絕後,那名叫謝清池的男人躺在她懷裡,艱難露出一個笑,「疏月,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姐妹和氣,魂蓮珍貴,任是誰……也不願讓出來的,我理解。」


 


我離去的腳步一停,用劍指了指男人,面無表情對師妹道:「你挑男人的眼光實在差勁。」


 


師妹賭氣,幾日都沒再與我說話。


 


後來又在我小院門口長跪不起,

說隻要把魂蓮給她,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我勸了她幾句,她不聽,我便沒再理她。


 


反正跪幾天也跪不S人。


 


但謝清池的狀態不好,師妹竟從一堆古籍裡翻出一個燃血祭祀的邪法,拼著自己修為下降也要換他一時的性命。


 


我氣得摔了兩個心愛的花瓶,她還固執說:「我喜歡他,我不想他S。」


 


這時候謝清池便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輕聲細語安慰:「疏月,別再傷害自己了,沒有魂蓮,我神魂衰弱,再怎麼樣也是回天乏力。」


 


我真想一劍砍了這狗男人。


 


直到魂蓮開放前日,她忽地做了我愛吃的青梅冰釀,笑著給我賠罪,說:「師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這兩天想明白了,我是很喜歡清遲,但師姐才是我的家人,我不該為了他惹你生氣。」


 


她說得誠懇,

我很欣慰。


 


便也軟了語氣道:「若是別的也就算了,魂蓮對我至關重要,師姐不能給你。而且,那謝清池身為仙君,身上卻有魔氣,不是良人。」


 


她沒應,隻嚷著讓我嘗嘗她的手藝。


 


青梅冰釀很好吃,以至於吃到最後,我才察覺到裡面放了沉眠花的汁水。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師妹用陌生的冰冷語氣道:「師姐,身上有魔氣的,難道不是你嗎?」


 


「以前我還覺得你是魔又如何,我都認你這個師姐。」


 


「可如今我才知道,魔就是魔——天生就無情無義!」


 


2.


 


天心湖,魂蓮已經被摘下。


 


而湖邊殘陣閃著微光,是我師妹的手筆。


 


陣法,還是我親手教的她。


 


謝清池把玩著魂蓮,

含著笑意問了一句:「你把魂蓮偷來給我,你師姐怎麼辦?」


 


師妹頓了下,道:「沉眠花的藥性困不住她太久,你趕緊服用,我為你護法。」


 


謝清遲不置可否,突然咦了一聲,左手從魂蓮中捻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瑩白光團。


 


裡面依稀蜷縮著個小小的人形。


 


「殘魂?」


 


隨即他手上輕輕用力,光團就無聲破碎,消散無蹤。


 


師妹疑惑道:「什麼東西?」


 


「沒什麼。」


 


我飛速趕來卻親眼目睹師傅殘魂破碎。


 


那一剎那,我幾乎克制不住身體裡的滔天魔氣。


 


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師傅就可以復生了!


 


謝清池看到我,面色一變,手上掐了個訣,魂蓮就瞬間消失。


 


溫疏月子一愣,「清池,魂蓮你——」


 


謝清池氣勢一變,與之前重傷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他輕聲喟嘆,「千年魂蓮,我尋了它好久。」


 


我沒心思聽他廢話,寒聲道:「我要你S。」


 


劍氣千萬,朝謝清池疾射而去,後者卻也不躲閃,隻道:「疏月,救我。」


 


師妹飛快畫了個陣法,金色的陣紋與劍氣撞在一起,爆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她憤恨地看著我,「師姐,你為什麼就是非不肯給我這朵魂蓮?!」


 


如果她隻是偷了魂蓮,師傅殘魂安然無恙,我還能原諒她,再替她去找找其他修補神魂的方法。


 


可我師傅最後一絲殘魂也沒了。


 


我冷冷看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我是魔,魔天生就無情無義。」


 


「所以,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不再留情,一招一式都衝著她和謝清池的S穴而去。


 


劍氣在他們身上割出深深的傷口,她力竭不支,法陣敗潰,跌倒在地。


 


她眼裡終於流露出恐懼與難過,「師姐,你不能S我!師傅一定不會同意的!」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從未覺得如此可笑。


 


「師傅?你是說那個被我做成傀儡的肉身,還是那個被我溫養在魂蓮中的殘魂?」


 


謝清池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我就說,魂蓮裡怎麼會有一個莫名其妙的殘魂。」


 


她意識到什麼,驚恐地張大嘴。


 


「溫疏月,我守了魂蓮一百年,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你什麼要求我幾乎都答應,唯獨不肯給你魂蓮,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溫疏月臉色逐漸變白,

聲音帶著顫抖:


 


「我的師傅是傀儡……不,他不是我師傅!」


 


「我沒有害S他!他本來就S了,對,是你,是你執迷不悟!」


 


她好像說服了自己,抬眼直視我,「你是魔,你又怎麼會為了一縷殘魂苦守百年?!你在騙我!」


 


第2章 2


 


我心中本就失望至極,再聽這些話也沒有更多波動了:


 


「溫疏月,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救了你,又教你成人?算了,隨你怎麼想。」


 


我一劍把她挑到旁邊,正要先斬S謝清池,卻見他抓緊溫疏月,露出個奇怪的笑容。


 


「多年不見,你真是變了很多。抱歉,這具身體還不能S,我們後會有期。」


 


一股魔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兩人瞬間無蹤。


 


3.


 


師傅以前喝醉了就笑嘻嘻對我說,「這世上,做人最容易,你要是想跟著為師當個沒本事也沒煩惱的凡人,就別忘了把這渾身的魔氣收斂一下。」


 


有次我不小心魔氣泄露,被一個修士發現,我師傅拼了個半S才把我救下來。


 


再之後我就沒再用過一分魔氣。


 


就算他S後我也沒有再用過。


 


可現在,師傅徹底不在了。


 


明明隻差一天,我就可以再見到他了。


 


以後沒人會在意我會不會被人發現,也沒人會不顧生S地護著我。


 


那我便做回魔又如何。


 


滔天魔氣爆發,黑雲翻滾,風聲赫赫。


 


我站在問道宗山門前,冷喝一聲:「讓謝清池滾出來,否則問道宗上下,我見一人S一人,寸草不留。」


 


幾個長老飛快出現,

一人震驚道:「這,這是魔種的氣息……天哪,是魔種出世!」


 


另一人持了把發著寒光的長劍,語氣冷漠,「管你是魔種還是仙種,膽敢挑釁問道宗者,S!」


 


「清池乃我宗少主,豈容魔種挑釁!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誅S你這邪魔!」


 


我輕嗤一聲,「究竟誰是邪魔,不如叫謝清池出來一問!」


 


話落,魔氣便匯聚成無數短劍,疾風暴雨般向對方刺去。


 


天地瞬間被濃重深黑的魔氣包裹。


 


威壓如高山深海,逼得他們不斷下落無法飛行。


 


「不好!」


 


「啊我的胳膊——」


 


不過幾息,對方便紛紛跌落,唯有一個劍修仍在堅持。


 


我操縱一縷魔氣削去他的頭發,「下一次削得便是你項上人頭——」


 


他猛地向後一躲,

長發散落下來,目露狠色,「孽種妖魔,今日老夫便與你同歸於盡!」


 


看架勢,竟是要自爆。


 


底下傳來幾聲驚呼。


 


「徐長老,不要!」


 


「師兄三思!」


 


修士壽元漫長,除非遇到極端困境,很難殒命。


 


這人竟這麼想不開,也不知說他是忠還是蠢了。


 


可還沒等他自爆,就見濃重魔氣之上,憑空降下一道金色法陣。


 


我瞥一眼,認出這是鎮魔陣。


 


出自我師妹之手。


 


她對劍法沒什麼興趣,在陣法上卻頗有天賦。我還特意搜集了許多古老陣法給她。


 


哪時候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們會變成不S不休。


 


鎮魔陣下,所有魔氣都無法使用,靈力卻正常。


 


魔氣被慢慢壓下,散去,

露出青天白日。


 


幾聲驚呼響起。


 


「宗主!您來了!」


 


「宗主,少宗主,此魔實在囂張,若不盡快除去,實在有損我宗威嚴!」


 


溫疏月神情冷峻,謝清池目露玩味。


 


為首之人是個美豔女子。


 


我抬眸看去,目光落到她眉間一片銀色竹葉紋,不由一滯。


 


我問,「你是謝如霜?」


 


她挑了下眉,「你認識我?」


 


我看看她再看看謝清池,眉目有七分相似,「他是你兒子?」


 


「不錯,你是誰?」


 


我隻感到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你可還記得陳拾一?!」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漠然道:「一介蝼蟻罷了。」


 


4.


 


我師傅陳拾一,

雖然劍術不錯,但確實沒有仙緣。


 


他從屍坑裡把我撿出來,可能是他唯一的仙緣——不,魔緣吧。


 


當時他拿著把普普通通的黑色長劍,撥開腐爛的屍體,把我拉了出來。


 


「小可憐,跟我走吧,雖然我也很窮,但還能分你一口飯吃,一口酒喝。」


 


我便跟著他走南闖北,他似乎在找什麼人,我問他,他便給我講他的故事。


 


他說,「我有個心愛的女子,成親當日,卻被修士看中,帶去修煉。」


 


「她哭著說舍不得我,讓我等她十年,她修煉有成一定回來找我。」


 


「我等啊等,十年那麼長,又那麼慢,她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所以我隻能自己出來找她啦。」


 


我天真又殘忍,故意問他:「她可能早就S了,也可能早就忘了你了!


 


「你看那些天上飛來飛去的修士仙人,你隻是凡人,她不會回來找你的。」


 


陳拾一便來敲我的頭,笑罵:「小屁孩懂什麼。」


 


我又問:「修仙有什麼好,你別讓她去不就行了?」


 


他目光悠遠,嘆了口氣,「她當時哭得那樣難過,我總是心疼她的。」


 


後來,我長大了,他老了。


 


他將那把普通的用了一輩子的劍交給我,語氣還和年輕時一樣,「好徒兒,哪天你要是遇見一位額間生有銀色竹葉的女子,便替我問一句話吧。」


 


過了百餘年。


 


劍已經破敗生鏽,不復當初。


 


一如人心。


 


故劍情深,終究是妄言。


 


我持劍指向她,「你當初讓陳拾一等你十年,究竟是真心想與他再重逢,還是故意哄騙他,好讓他放你離開?


 


謝如霜忽然笑起來,滿是譏諷。


 


「我有仙緣,他為凡人,他注定隻能被拋棄。」


 


「陳拾一倒是夠蠢的,難不成他真覺得我還會回去找他?」


 


「他該不會一輩子都在等我吧?」


 


我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每到新城鎮便去打聽謝如霜模樣的陳拾一。


 


他至S都還在找他本該成親的妻子。


 


我身形一晃,瞬移到她近前,破舊長劍直抵她咽喉,「你跟謝清池,都要S。」


 


一擊落空,她退後兩步,周圍問道宗眾人便圍了上來。


 


「魔種現世,人人得而誅之,我問道宗便先為蒼生除害!」


 


魔氣被壓制,我隻能用很少的一部分,他們圍攻上來,我便有些難以招架。


 


身上挨了多少劍我渾然不覺。


 


我是從萬魔坑裡爬出來的天生魔種。


 


無心無魂,不S不滅。


 


我毫不防守,一味攻擊。


 


他們竟也怯了幾分。


 


謝如霜淡淡下令,「S了她是便宜她了,王長老,陳長老,速速把她拿下,剜去雙眼,釘入鎖龍椎,鎮壓到鬼獄最底層,讓她嘗盡鬼物噬身之刑。」


 


「是,宗主!」


 


我一劍砍掉一顆頭顱,不由分了下神,想,師傅這把破劍倒真是結實。


 


背後卻驟然一陣劇痛。


 


溫疏月的聲音忽地傳來,「師姐,你天生魔種,又何必裝什麼情深義重?」


 


「我與你十八年相處,你又可曾對我有過半分不忍?」


 


看到她,我才想起來,我隻要S掉陣主,便能夠破解鎮魔陣,恢復魔氣。


 


對上她冷然雙眼,她又道:「你不是想S了我嗎?你不想為師傅報仇嗎?


 


「那就來啊!」


 


「難道你還真的顧忌我們之間的情分?」


 


「就算我知道魂蓮裡是師傅的殘魂,我也不後悔!」


 


「師傅隻是一個S人!」


 


一聲聲,一句句,都像冰冷金針扎向我的胸口。


 


師傅是傀儡,她幾乎是由我照料著長大的。


 


我教她修煉陣法,陪她對戰,闲暇時還和她去山裡摘野果,抓野獸。


 


她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後面,大事小事都喊「師姐師姐」。


 


可如今,可如今……


 


我目光一寒,長劍猛然轉向——


 


身後謝清池忽然喝道:「溫疏月你做什麼!」


 


話音未落,溫疏月竟毫不抵抗,甚至上前一步…


 


下一秒。


 


噗嗤——


 


長劍貫入血肉,鮮血飛濺。


 


溫疏月仿佛不覺疼,嘴裡快速念道:「我以鮮血為引,三魂為誓——」


 


謝清池瞬間色變,「快阻止她!」


 


謝如霜飛身而來,我下意識抬劍擋住。


 


「召此陰陽,乾坤倒轉,魔妖萬鬼——反鎮諸仙!」


 


幾乎是一瞬間,溫疏月身上爆開一團血霧。


 


血霧飄向金色法陣,轉眼就融入消失,繼而變成血色。


 


接著我便感覺到身上一松,鎮魔陣的壓制不見了。


 


周遭立刻響起一連串驚呼。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呢!」


 


「沒法使用靈力了!」


 


「快看!陣法怎麼變了!


 


溫疏月虛弱地衝我笑笑,「師姐,這一招還是你教我的呢。」


 


我神色復雜地望著她。


 


她那時拿著鎮魔陣的圖來問我,這世上有鎮魔的陣法,難道就沒有鎮仙的嗎?


 


我隨口回答說,當然有,隻要陣主引魔氣入體,以身為祭,逆轉陰陽,陣法就能反過來壓制靈力了。


 


所以她才故意激我去S她。


 


從雙腳開始,她一寸一寸化為鮮血。


 


鮮紅的血,黑色的魔氣,纏繞在一起。


 


「師姐,謝清池…被操縱……你要……小心……他……」


 


「對不起…是我…害了師傅。」


 


「我錯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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